第六百二十章 安神
2024-05-04 13:18:32
作者: 宜飛
心心念的全是關奇宏,也就是宏哥女兒的失心瘋的病症,一路上陳陽都心不在焉的,心裡藏不住事情,尤其是這懸而未決的事情,更是讓陳陽心中苦悶煩躁。
回到酒店,馬二旺他們下午還在市中心逛著,這也是剛回到酒店。
這番出國,其實老馬他們無外乎就是吃喝玩樂罷了,權當是放個假,陳陽也沒放在心上。
各自回了房間,陳陽先行了一趟五禽戲的動作,比起之前,困頓疲乏的感覺,這次行五禽戲的動作之後,身體各個部位卻也恢復了不少,最起碼,陳陽運行了五趟動作之後,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漸漸的湧現了一絲絲的疲倦。
五禽戲的動作運完,陳陽便取來蛇酒,喝上一小杯,直感覺渾身通體火辣辣的,好似內心一團火燒一般,湧現的暖意通達四肢,卻也讓周遭房間裡僅存的寒意盡消。
起身洗了一個澡,便翻越起來了《內經七十二篇》的內容來,尋著癔病大類尋找,讓陳陽未料到的是,《內經七十二篇》當中,有關於癔病這一大類的細節還真不少。
「原來,古代所謂的失心瘋,便是現代人所稱的精神分裂。」陳陽眯起眼來,便想著,既然自古以來,這失心瘋便有了古法中醫的說法,那麼,古代人對於治療失心瘋又有什麼方法?
追尋著這麼一個問題,陳陽便開始了刨根問底。
《內經七十二篇》當中,關於失心瘋的說法有許多,方子卻少之又少,除了幾個不疼不癢的緩解症狀的方子之外,卻也並沒有根治的方法。
上網尋找,卻發現,失心瘋這三個字多為一些問題內容的邊緣,並沒有一針見血的治療方法。
畢竟,精神分裂這種病,只能屬於精神類當中,有系統的治療和干預手段,精神類的藥物也有許多。但是,精神分裂和抑鬱症一樣,很大程度上是某種頑疾,藥物干預是一種方法,但是想要治根,卻並非易事。
看著那些繁瑣紛雜的資料文字,陳陽只覺得頭昏腦漲,並非是自己的專業知識,想要去鑽研起來,必然是十分困難。
正當陳陽合上《內經七十二篇》關掉電腦,從冰箱裡取了一瓶可樂,喝光了之後,便洗漱睡去了。
閉上眼,陳陽睡了一個好覺,這也是來到溫哥華後,頭一次陳陽睡得如此香甜,一晚上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夢都沒有做,一覺醒來,便已經是天光大亮。
難得的好天氣,冬日的溫哥華,總給人一種陰雨綿綿的感覺,天氣陰沉,雖說空氣清爽,但卻天氣陰沉。
起床洗漱了一通,陳陽便準備下樓吃早飯,陳陽便出了門,來到了綜合醫院。
進門卻有了驚人的發現,那邊是李國茂竟然醒了,雖說身體仍然看上去十分的消瘦,但氣色卻在漸漸的恢復。
「國茂,這就是給你治病的陳大夫。」
說話的是李國茂的妻子,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性,穿著知性,說話彬彬有禮,溫聲溫氣,似乎像是高知識分子。
「謝...謝...」躺在床上的李國茂,經歷了將近一年的病榻折磨,基本上這一年來都處於昏迷狀態,四肢肌肉退化嚴重,說話自然是不能像正常人那般的流暢。
「不客氣了,先生戎馬半生,以身許國,當為國士,理應全力以赴救治。」陳陽這番話說的字正腔圓,鏗鏘有力,卻也是發自肺腑。
李國茂的確戎馬半生,出國維和,卻到頭來重病不起,當真屬於以身許國了,這樣的英雄,陳陽理應想盡一切辦法的去救治。
病床上的李國茂點了點頭,衝著陳陽說道:「萬分... 感謝。」
他嗓音沙啞,語氣上可以說是中氣不足,但好在,陳陽在為他號脈之後發現,李國茂的身體情況恢復的還是十分不錯的,脈象也趨於平穩了不少。
又為李國茂開了幾服調理身子的湯藥之後,陳陽便和李國茂的夫人客套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醫院。
下一站便是唐人街,宏哥的家就住在這裡,所以,陳陽自然也要來到這裡。
見到宏哥女兒的時候,的確讓陳陽嚇了一跳!
十二歲的女孩子,形容枯槁一樣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面。房間的窗戶安裝了一層鐵柵欄,以至於不會讓女孩子跑出去,房門反鎖,整個房間雖然看似溫馨,但是和牢籠差不了多少。
更為讓陳陽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女孩子的雙手穿著電影裡精神病醫院常見的衣服,袖子極長,竟是可以繞身一周,將自己的身體反綁。
陳陽震撼於眼前的一切,因為他不太相信,這女孩兒的病症真的如同宏哥所說的那樣嚴重?
陳陽試圖開門,卻被宏哥攔住了。
「別,別開門,她見不得生人,陌生人靠近了就會變得十分癲狂。」說到最後,宏哥的嗓音甚至變得有些顫抖,可見,提及自己女兒的病情,就算是鐵漢內心也變得柔軟些許。
「我需要給他號脈。」陳陽語氣也有些動容了。
畢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兒,卻要遭受這樣非人一般的待遇。儘管陳陽知道,關奇宏的內心也不想就這樣困著自己的女兒,可是沒辦法,她的病似乎真的很嚴重。
「需要打安定,不然的話,她根本不認人。」關奇宏變得十分疑慮。
俗話說,久病自醫,自己的女兒得病這麼久,關奇宏最為了解這安定類藥物,也知道,是藥三分毒的道理,自然而然,是萬般不情願的隨意的給自己女兒打針。
陳陽早已了解了關奇宏的內心想法,便眯起眼睛,自信淡然的說道:「我有別的方法,能夠讓你女兒安靜些許,以便讓我去為她號脈。不用任何藥物,單純針灸。」
「真的可以嗎?」關奇宏面露驚訝,作為華夏出生的人,自然而然心裡十分清楚,中醫在華夏傳統文化當中的地位,也知道中醫的神奇,但仔細想來對於針灸便能讓自己的女兒安靜下來,不那麼躁狂,關奇宏還是抱有一定懷疑態度的。
「把門打開吧!」陳陽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緊鎖大門的鐵將軍,說道。
「好的,好的!」關奇宏小雞啄米式的點了點頭,隨後取出鑰匙,便將那門給打開了。
「你在外面等我,不要進去。」陳陽伸出手,止住了關奇宏跟進的腳步,自己一個人邁向了房間內。
房間裡面燈光昏暗,甚至可以說沒什麼燈光,單憑天花板上一個微弱的小燈光撒下來,照耀著整個房間的所有區域,必然有許多黑暗的角落無法被光線所波及,於是更顯的這個房間昏暗無光。
陳陽小心翼翼的靠近,卻也是一言未發,只是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走到了女孩坐著的窗前。
「你好。」陳陽淡淡的說著,聲音平淡,聽不到半點情緒。
女孩兒無動於衷,只是坐在床邊,低著頭,一頭黑髮披散著。
來之前便聽說了,女孩兒很少有人能夠靠近她,基本上每天都處於躁狂的狀態下,只有宏哥家的保姆,是少有能夠靠近她的人,所以,女孩兒身上很乾淨,除了頭髮凌亂一些之外,皮膚白淨,但卻也缺少血色,看上去無精打采。
她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正前方的空氣,空洞,呆滯,無神,卻好似讓陳陽覺得只是面對著一個無生命無靈魂的驅殼。
「我叫陳陽,我是醫生。」陳陽試探性的說著,手腕一翻,便手已經將針包取了出來。
進門之前,便已經用酒精消過毒,以備不時之需。
「我來為你看病的。」陳陽繼續說著,然而,關奇宏的女兒卻無動於衷,一言不發。
陳陽一邊說著,手已經伸向了女孩兒的脈搏。
然而,就在陳陽手伸向女孩兒的一瞬間,那女孩兒突然轉過頭。目光之中流露出些許的兇悍之色:「哇!」
她怪叫一聲,突然轉過頭便朝著陳陽撕咬過去了!
陳陽卻也不退反進,一把扼住了關奇宏女兒的肩膀。
她雙手都被反綁,自然是無從著力,縱然渾身蠻力,但卻也是無法靠近陳陽。陳陽鎖住她的一瞬間,手腕一翻,便是將銀針從手心翻入指縫當中。
太陽,牽正,安眠,翳風。
四處穴位,陳陽紮下四針。
只覺得那四針抖動劇烈,皆是因為關奇宏的女孩兒無比的躁狂,她瘋狂的沖向陳陽,卻因為陳陽扣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寸步難行。
四針全部都是安神的穴位,並且能夠抑制躁狂,四針下去,猛然間,女孩兒眼神一變,凶光不見,取而代之的回到了剛才的呆滯模樣。
整個人更是安分了不少,渾身似乎瀉力一般,頃刻間便癱軟的坐在了旁邊,整個人再度回到了無精打采的狀態當中。
女孩兒是關奇宏的掌上明珠,更是心頭肉,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
如今的關奇宏的女兒成了這般模樣,當父親的,老關自然是心裡不是滋味兒,哪怕如今女兒怕是連自己都不認得了,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也不由得跟著揪心起來。
站在門外的關奇宏看到了整個一幕。緊張到指甲幾乎嵌進了手心裏面,掌心當中全是手汗,他目光閃爍,眼角直跳,面部神經反應讓他看上去是似笑非笑,那樣子很可怕,因為感覺他的面目隨時可能變形而扭曲。
然而,當他看到自己女兒在針灸之後恢復了平靜後,頓時,關奇宏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他長出了一口氣,驚嘆於陳陽的醫術,更驚訝於這針灸術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