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窮鄉僻壤出刁民
2024-05-04 13:12:51
作者: 宜飛
「咱們今天就把這筆帳給算的明明白白。」
一句話攻擊的涵蓋面頗大,以至於不管是誰,聽到了陳陽這話都忍不了。
尤其是本就與清河村世代恩恩怨怨糾纏不清的油田村的父老鄉親們,本是蹲在自家門口吧,抱著西瓜看戲的姿態。
當然,他們心裡也不一定懷著好心思,都想看著這個剛剛走馬上任的清河村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村長,來到了這油田村會怎麼碰壁。
只是未料到油田村的父老鄉親們都還在觀望著,陳陽卻一句:咱們今天就把這筆帳算的明明白白,當真也算是實實在在惹到了這些個油田村的老少爺們兒們。
一個個走出屋子,目光裡帶著怨怒,幾個小年輕甚至已經站在了村口的方向,一個個手裡還拎著傢伙。
說來也是奇怪,不管是油田村也好,還是清河村也好,白石山周遭的幾個村莊,也都算得上是民風彪悍的緊,八九十年代那場風暴雷霆一般的嚴打之前,白石山周圍的幾個村莊經常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打的不可開交。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誰家羊跑到隔壁村地頭上了,誰的水渠淹了別人的莊家,誰家的孩子上學路上打了另外隔壁村的誰家孩子,誰的媳婦兒偷人偷到隔壁村了,等等等等,但凡是能算得上事情的都會因為幾個村莊只見那微妙的平衡關係而鬧的不可開交。
據說,剛六幾年那個紅色而又荒唐的年紀,幾個公社經常鬧到死人的地步。野蠻而又血腥。也就得虧了當下的制度嚴謹,這種現象也就逐漸少了許多。
但是,幾個村落之間微妙的關係始終保持著,隔三差五的就能聽到一些小八卦,誰家的後生把隔壁村另外誰家的後生給揍了之類的新聞,屢見不鮮,但也只是小打小鬧而已,頂天不過了是頭破血流,不至於鬧到人命官司的地步。
所以很多時候,地方上的治安部門對待此類事件也是睜一隻眼閉隻眼,因為很大程度上來說,這算是民事糾紛。
華夏那句老話怎麼說的來著?清官難斷家務事,別看只是隔著一道山樑子,白石山,清水河,十里八鄉的這幾個村子之間雖然互相不待見對方,但是偶爾了也會有這家的姑娘嫁到隔壁村的事情,這都是常有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陳陽,你這是弄啥了?」正說著,兀自聽到身後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只見王書友坐在一輛黑色的尼桑轎車上面,車還沒停穩就已經跳下車來,伸出手來,卻也是幾乎指著陳陽鼻子吼道。
王書友從尼桑車上走下來,隨後從車裡還魚貫而出,下來了三個壯漢。
莫說是自己的地界油田村,就連清河村的人都清楚,這王書友身邊總會跟著幾個年輕後生。
這些個年輕後生,有的是以前在城裡打過幾年工回來了,加上是王書友家的親戚,就留在了他家,吃喝拉撒全是王書友照顧,每個月再給他兩三千塊錢的工資,換句話說和保鏢無異。
另外其中有兩個,在油田村也是赫赫有名,名頭十分響亮。一個叫三禿子,另外一個叫李豐田。
三禿子本名不得而知,只說是在中原少林塔溝武校學過幾年,一身硬橋硬馬的功夫,油田村本地人。
幾年前因為賭資糾紛,打架鬥毆,把人給打成了殘廢,坐了幾年牢,剛放出來。在清河村眼裡這三禿子本身就是一個彪悍的存在,惡名遠播,無人敢惹。
索性的是這些年放出來之後,跟在王書友身邊老實本分了不少,雖然還是賭博,但是因為早年的惡名,如今也沒人敢在他面前出錢。王書友倒是十分寵信此人,每個月一兩萬塊錢養在身邊,就是為的萬一哪天有個意外,身邊有這麼一個人物自己也心理妥帖一些。
另外一個李豐田,話不多,穿著一身白色的汗衫,身上沒有半點肌肉,甚至看上去有些瘦弱,也不像是三禿子那般兇狠的人物。
但農村老話說得好,咬人的狗不叫。
李豐田這麼多年始終跟在王書友的身邊,一方面是他的保鏢,也算得上是他的司機。
說來也是可笑,在農村當個破村長,還需要請保鏢。王書友沒做虧心事,陳陽是不相信的。
「王村長,您還真是順風耳,這邊兒剛出事兒,您進趕來了。」陳陽眯起眼睛,笑盈盈的看著王書友。
俗話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上次林大友的事情,陳陽和王書友便已經算是結下了梁子,如今林大友已經死了,兩個兒子因為拐賣人口被抓進去坐牢,林家可謂是家破人亡。
不過說到底,林家人怎麼樣和他王書友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這件事兒上之所以讓自己憤恨的還是陳陽!
因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陳陽,若非是陳陽多管閒事,林家人也不會橫遭此禍,自己也不會被上面責怪。
更重要的是,這如今道子口的旅遊規劃項目已經上了日程,不管是鄉鎮上面的領導,還是縣市的,甚至是省里的領導都格外的重視。
就好像是一艘大船,已經直掛雲帆了,就等著下水遠航了。
王書友雖然是油田村的村長,但卻也是生意人,自然清除,道子口旅遊項目對於清河村而言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對於油田村附近的農家樂是怎麼樣毀滅性的打擊!
旅遊資源的爭奪上面,王書友知道自己的牌面名不多!更何況,單說鄒子墓這一個,就足以堪比人文歷史方面十分傑出的重大發現!
以後再來白石山玩的旅客,第一時間便會選擇的是清河村和道子口,而不是油田村!屆時,油田村的農家樂生意自然也是一落千丈,幾代人的努力也都將付之一炬!
所以說,王書友和陳陽之間的梁子算是結下來了,並且也算不清楚了。
如今陳陽來到這裡,王書友怎能給他好臉色看!?
「王村長,你別給自己加戲,我來不是找你的。我是找你們村吳大奎,還有那些個跑到省道上搶貨的人的!」
陳陽說著,始終笑眯眯的看著王書友和油田村的人:「我的要求很簡單其實,歸還貨物,吃進肚子裡的我就不要了,就當送你們的人情。但是,貨物一定要歸還,如果你們手欠賣出去了,對不起,按照進貨價還給我們村的楊三旺!就這麼簡單,聽不明白嗎?」
陳陽不耐煩的說道。
「回九彎的省道在我們油田村的門口,祖上三代都是我們油田村的地。那裡翻車,我們不拿走,也是被爛在地上。要怪就只能怪你們村的楊三旺倒霉。」
「就是,誰讓他車技不精,還要走回九彎,翻了車能怪誰?」
「我們不拿,也是便宜別的村子的?」
「白石山的規矩就是進了自己碗裡的就沒人能搶走?小後生,你不懂這個道理?」
周圍油田村的人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陳陽略顯無奈的看了關幼魚一眼,潛台詞仿佛是在說:「見笑了。」
關幼魚搖了搖頭,只是輕聲的說道:「沒什麼,見怪不怪,窮鄉僻壤出刁民罷了。」
只是這聲音雖不大,但卻被那王書友的順風耳聽了去,這廝便大為不滿了起來,指著關幼魚破口大罵道:「你這婆娘說什麼?說我們窮鄉僻壤出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