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命不該絕

  眼看著好事被打斷，陳陽心裡可謂是怒火中燒，這邊自己褲子都脫了，可到頭來卻有人敲響了自家的大門。

  馬二旺帶著李福田來到了自己家裡，想明白李福田老婆十月懷胎，這次上門肯定是為了孕婦的事情，再看李福田急的額頭冒汗，原地打轉，就差沒跪下給陳陽磕頭了，陳陽便知道，這次的事情恐怕是十萬火急，關係人命。

  「你們等著，我換件衣服。」陳陽抓了抓頭，轉過頭，再看趙洋，卻也是一臉的失望和掃興，畢竟，這一切可都是她主動的，然而，到如今卻被這突然來的事情撞破了好事。她手指頭勾著陳陽的一角，眼神卻是風情萬種的狀態：「你就不怕你這轉頭一走，被別的男人插了隊？」

  陳陽勾著她的下巴：「洗乾淨了等老子回來，非得把你辦踏實了，讓你下不了床。」

  卻也不知怎麼的，這番話說完，趙洋內心充斥著羞恥感，想要頂嘴反駁，陳陽卻已經穿好了衣服，一陣風一般的離開了白子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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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李福田，三個人騎著小電驢，一路騎著到了清河村。

  好在李福田的家距離白石山山口不遠，電驢來回也就二十分鐘，來到李福田的家中。卻是七大姑八大姨的來了一堆，里三圈外三圈的把李福田的家門小院圍了起來，一群中年婦女，嘰嘰喳喳沒個完。

  「怎麼來了一個男醫生？」

  「開什麼玩笑，這深更半夜的，請縣醫院的婦產科大夫也不切合實際。」

  「只是，這小子這麼年輕，別一會看病的時候占了媳婦兒的便宜。」

  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嘰嘰喳喳個不停，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個沒完，讓人好不討厭。陳陽橫眉豎眼的看著他們，冷聲說道：「找這麼多七大姑八大姨來是能幫什麼忙？跳廣場舞嗎？散了散了，沒事回家給爺們兒暖床帶孩子去。」

  陳陽一句話可算是炸了鍋，眾婦女叫嚷不休。

  陳陽也懶得理會，讓馬二旺看著門把門關上，一個人悶頭衝進了屋裡。

  屋子裡面還有一個婦女，陳陽一眼認出來了，是村東頭的荊三姑，清河村交通不便，距離縣醫院乃至於穆萊鎮醫院都有相當一段的距離，山村的女人，懷孩子居多都是在自家生產。

  少有進入預產期就住院的，所以，每個村子幾乎都有荊三姑這樣的人物，古代稱之為產婆。

  這荊三姑是清河村的產婆，名義上也算作是一個半個婦科大夫，其實啊，倒也沒什麼真本事，就是據說上山下鄉那會兒和人搞破鞋，懷了外面來的男人的種，自己生個孩子，家裡沒有男人，平日裡有喜歡絮叨個閒言碎語，幾次村子裡的小媳婦兒生孩子，她憑著經驗豐富，接生了幾次，僅此而已。

  「陳大夫來啦！您可算來了，這……這情況，我也沒見過啊。」老太婆荊三姑見到陳陽，便立刻擺起了苦瓜臉，一臉的褶子都疊在了一起，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陳陽懶得理會這個沒什麼真本事的江湖騙子，自顧自的走到窗前，卻看到產婦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氣血全無。

  陳陽大驚失色，趕忙撫著脈搏，感應鼻息，卻發現這病床上的產婦，氣若遊絲，脈搏也已經快沒了。

  陳陽趕忙掀開被子，卻看到被子下面，羊水已經侵透了被單，並且伴隨著劇烈的血腥味。

  「產前大出血！」陳陽大驚失色，看著李福田，十分嚴肅的說道：「說一句不該說的話，產前大出血，放在現代西醫的角度來說就是產前羊水栓塞，死亡率很高，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作為村子裡唯一的醫生，陳陽的這番話無意是下了死亡判決書，二者只能選擇一個。這可能是每個初為人父最為困難的選擇。

  「保孩子！」這時候，一旁，李福田母親，一個年過六旬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說道。

  陳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很多當婆婆的都是如此，在這樣的選擇題上，都會傾向於保住孩子。

  「不！保大人！」這時，李福田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十分肯定的看著陳陽：「陳大夫，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老婆的命！哪怕……哪怕她以後不能生娃了，我也不介意！求求你了！」

  說著說著，李福田堂堂的男子漢竟落下了眼淚。

  「你個沒出息的！村東頭的神算子都給咱算過了，這一胎是兒子！大夫，別聽我這傻兒子的，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我這小孫子的命！」這老太太說的氣急，手裡的拐杖不斷的敲擊著地面。

  陳陽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道：「聽李叔的話，保大人。」

  李福田的老媽陳陽是知道的，村子裡出了名的惡婆子，早些年的時候就聽說，還動手打過李福田的老婆，手指粗的藤條都打折了。並且是一個重男輕女的婆婆，李大嫂第一胎生了一個女孩兒，在家裡不受待見，早早地就送給大嫂子的娘家帶了，也正因為第一胎是個女兒，似乎是覺得不吉利了，李大嫂在家沒少受白眼受窩囊氣。

  如今，在這保孩子還是保大人的選擇題上，她更是幾乎沒有考慮，一邊倒的選擇傾向於保下孩子，陳陽頂煩這種惡老太，可終歸是別人的家事，自己不好多嘴，便只說，聽李福田的意見保大人。

  哪知道，陳陽的決定，卻是讓老太太不樂意了，哇哇大叫沒個完。

  陳陽嫌她多事囉嗦，取了一根銀針一針扎在了，這穴位在後頸部，名義上為啞穴，實際上卻有讓人暈厥的功效。

  惡老太暈了過去，當即沒有了鼓譟的能力，頓時陳陽覺得整個世界都清靜了不少，轉而走到窗前，看著陷入重度昏迷，毫無血氣，只剩下一口氣吊在嗓子眼裡的孕婦李嫂轉而對一旁的李福田說道：「你老婆什麼血型？」

  李福田楞了一下，道：「之前產檢說是B型。」

  陳陽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天意，真是算你老婆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