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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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要去看。」夏北北推了推他，「但是不是跟你，已經有人提前約過我了。」

  陸西後退一步：「陸京京。」

  遠離了陌生的冷調香水味，夏北北心裡的緊張緩解了些，點了點頭：「嗯，在你到我家貼對聯的時候。」

  「好吧。」

  陸西勉為其難道：「那我把張又齊喊上。」

  或許張又齊也不需要你通知，夏北北默默在心裡回復，明面上自然是答應的，「我們繼續貼下聯吧。」

  夏家門前的搞定後，轉移到了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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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門就聞到濃濃的肉香，陸亭韋在客廳準備祭祖的紙錢和草紙，丁慧在廚房裡邊做飯邊哼著歌。

  「陸叔慧姨早上好。」夏北北打招呼。

  陸亭韋忙裡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丁慧從廚房探出身，「北北來啦，慧姨的蛋餃剛剛蒸好，嘗嘗。」

  「我來了！」夏北北笑彎了眼。

  丁慧做蛋餃的手藝一絕，蛋餃皮薄薄的，肉餡很足，加了嫩豆腐和碾碎的蔥花，光是聞著就絕頂的香。

  蛋餃剛出鍋，很燙。

  丁慧夾起一塊放到唇邊吹了吹，涼了遞到垂涎的夏北北嘴邊，她先試了試溫度，慢慢含進，開始咀嚼。

  「超級好吃！還是那個味兒。」

  夏北北毫不猶豫地豎起大拇指，丁慧也樂了，夾了塊到客廳給陸西，後者盯著那筷子看了幾秒，張開嘴。

  丁慧問：「味道怎麼樣？」

  陸西斂著視線，「好吃。」

  丁慧滿意了，喜滋滋地進了廚房，夏北北也吃高興了，貼對聯時被丁慧的歌聲感染，也哼起了歌。

  .

  夏北北家的年夜飯下午三點就開始了，因城市裡不能燃放爆竹，所以她會用自己的平板播放電子菸花。

  客廳電視開著，播放著喜慶的音樂。

  夏正義開了瓶珍藏的葡萄酒，醒過了，給夏北北倒了點，段清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了桌，是紅燒魚。

  一整條的。

  這條魚在他們這方言叫「看魚」，意思是只能看不能吃，要吃的話得等到大年初七左右，寓意年年有餘。

  「我們北北又漲一歲啦！」夏正義感慨道。

  夏北北彎著雙眼笑，端起盛了葡萄酒額玻璃杯站了起來，「新的一年，祝爸爸媽媽事業順心，身體健康。」

  夏正義點頭微笑，「祝北北學業順利，開心快樂。」

  「永遠漂漂亮亮無憂無慮。」段清看著亭亭玉立地夏北北，想到她還是豆丁時的摸樣，感慨時光飛逝。

  夏北北不怎麼能喝酒，用唇沾過就算喝了。

  沉寂的群里相繼發來祝福信息，張又齊大方的在群里發起了紅包，夏北北輕挑眉，手迅速點開了紅包。

  新年運氣最佳，手氣王。

  夏北北：[感謝！祝你新的一年帥氣翻倍！@張又齊]

  張又齊：[會說話，愛聽。]

  張又齊：[另外兩個呢，紅包領了就沒影了。]

  陸京京：[吃年夜飯中……]

  夏正義和段清碰了捧杯，看到夏北北忙著看手機，敲了敲桌，「北北，吃飯，吃過再玩手機。」

  「那不行，他們在發紅包。」

  就在剛剛，潛水但領了張又齊紅包的陸西出現了，直接就是200的紅包。

  這次的手氣王是陸京京。

  陸京京：[感謝！祝新的一年心想事成！@陸西]

  陸西：[借你吉言。]

  夏北北盯著陸西的回覆，他還真有願望啊。

  她家吃年夜飯的時候，陸西家也開始了，陸亭韋當老闆當久了，開場白特別的公式化，丁慧及時止住了他的長篇大論。

  群里熱鬧，陸西進群。

  陸亭韋晚上開得白酒，已經給陸西倒了小半杯，見他喝完了，正要接著倒：「小西，今晚陪爸多喝點。」

  陸西修白指尖覆上杯口。

  「晚上要和張又齊他們去江邊看煙花，不宜多喝。」陸西解釋，丁慧聞言，趕緊制止了陸亭韋的想法。

  丁慧問：「北北也去嗎？」

  陸西點頭，「嗯。」

  丁慧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到他碗裡，囑咐道：「那你少喝點，晚上人多，照顧好北北，記得早點回來。」

  「知道。」

  「等會吃完喊老夏他們過來打麻將。」陸亭韋說，丁慧很久沒搓麻了，他一提，手癢，「行，先吃飯。」

  熱鬧的除夕在豐盛的餐桌上迎來高.潮，不允許燃放爆竹的規定也有人偷偷打破，窗外傳來了爆竹聲。

  一年的光景悄然遠去。

  .

  夏北北出門時，段清他們準備煮茶葉蛋。

  對面大門敞開著，隱約能聽到裡面的說話聲，夏北北站在門口喊了聲陸西，得來的卻是丁慧的笑臉。

  「慧姨。」

  「陸西在房間換衣服，你進來等。」丁慧道，順手從口袋裡掏出紅包，「來，祝北北考上理想的大學。」

  「謝謝慧姨。」

  夏北北接過，眼睛亮晶晶的，「祝慧姨事業順利身體健康。」隨即朝屋裡看，對陸亭韋道，「祝陸叔生意興隆。」

  丁慧笑得見牙不見眼。

  陸西換完衣服出來，就看到穿著像個球似的夏北北，乖乖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兔年大吉的紅包。

  她看著有點像吉祥物。

  「Lucy，你快點！」夏北北歪了歪頭，「京京他們已經出發了。」

  陸西在玄關換了鞋就出了門，等電梯途中，夏北北打開了紅包，陸西低眸，看著她數了五張紅票。

  「你口袋深嗎？」夏北北數完，瞅他的羽絨服口袋。

  陸西：「自己的紅包自己揣。」

  「我口袋淺而且顏色深，紅包有可能掉色。」夏北北不想扔掉裝錢的紅包，強勢地往他羽絨服口袋塞。

  他口袋深，還是黑色的。

  夏北北出門連包都沒背，就拿著手機，兩人乘坐地鐵抵達了和陸京京約好的地方，他們果然是先到了。

  「新年快樂！」陸京京熱情的撲過來，「前面有家咖啡店，要不要進去坐坐，今晚消費我來買單。」

  「我晚上光吃菜沒吃飯，有點餓了。」張又齊擠了過來，「要不順道去樓上吃個飯，陸小姐幫我買單。」

  「如果你能搶到位的話。」

  「……」

  「我不喝咖啡了。」夏北北肚子漲漲的，而且，「我喝了晚上會失眠。」

  陸京京望向陸西，後者搖頭。

  「行吧。」陸京京說：「看來我的壓歲錢暫時派不上用場。」

  他們來時五點左右，江邊已經擠滿了人，四人沿著江道走了走，除夕日，江邊也不見冷清，還有攤位開著。

  各種香甜的小吃擺在一起，掛著彩燈。

  夏北北和陸京京同時看向一家賣糖葫蘆的小攤，夏北北挽了挽陸京京的胳膊，笑道：「陸老大，請吃嗎？」

  「必須請！」

  兩人擠了過去，陸京京問陸西他們。

  陸西他們都不愛吃甜的，雙雙拒絕，夏北北要了串草莓的，新鮮的草莓裹滿了甜絲絲的糖漿，聞著就很香。

  夏北北拆開外層的薄膜。

  擁擠的人群忽然集中起來，夏北北不知被誰撞到了，身體輕晃了晃，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一股強硬的力道握住。

  「夏北北，到我這來。」

  陸西的話語在嘈雜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夏北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西拽到了他身邊，她去找陸京京，發現陸京京和張又齊被擠到前面去了。

  「我們追上他們。」夏北北往前擠。

  「不著急。」陸西依舊握著她的胳膊，儘量避免她被人擠到，還要注意她手裡過長的糖葫蘆竹籤。

  反正人就在前面，也跟不丟。

  夏北北熄了上前的心思，注意力放到了手裡的草莓上，薄膜撕開後，糖漿的香和草莓的香一道涌了過來。

  她咬了半顆進嘴。

  草莓在冬季是反季水果，不似夏日的甜，有點酸，而甜膩的糖漿的融入，恰好中和了這惱人的酸。

  「唔，好吃。」

  夏北北咬下剩下的半顆。

  她偏頭望陸西時，嘴巴鼓鼓地，眼睫如蝴蝶的翅膀眨啊眨的，光影蹁躚在她的眼底，似盛了一汪清泉。

  陸西時常覺得夏北北可愛。

  就像現在——

  他很想捏捏她鼓起的臉頰。

  夏北北對上陸西的視線，眸光垂落看向手裡的草莓糖葫蘆，思索幾秒，「Lucy，你是不是想吃？」

  她大方的遞上手裡的草莓糖葫蘆。

  陸西聞言垂眸，鮮艷欲滴的草莓被凝固的糖漿包裹，而極致的透和紅的對面，是夏北北過分紅潤的軟唇。

  「你、要吃嗎？」夏北北遲疑地問。

  陸西知道自己心思不純，在夏北北準備收手時，握住她胳膊的手挪到手腕，指骨扣緊了那軟綿綿的纖細。

  「要吃。」

  陸西張唇咬住草莓的同時，眼神不離分毫，那雙深邃的桃花眸注視著夏北北。

  夏北北此時有點背光，瓷白的小臉上覆了陰影，可陸西不是，彩燈的光影影綽綽地打上陸西冷白的面容。

  他的眼睛裡也染了光影。

  夏北北看陸西吃草莓時，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一個字：欲。

  他明明只是張唇咬住草莓，緩緩地順著竹籤尖頭處拉扯，很尋常的動作。不尋常的是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近距離下，攻擊力很強。

  夏北北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狠狠咬住了，動彈不得，只能沉浸於他平靜卻暗含洶湧的雙眸里，如同墜入了深淵。

  腕骨處漸生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