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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過，還能當朋友嗎？」

  他們從昨晚親過到現在，誰都沒提起這樁事，維持著表面的淡定，沒想到，陸西突然戳破了。

  

  夏北北不是無路可退，她現在和陸西不是同桌，兩側都是空的，她可以從楊荔的座位那邊逃離這場禁錮。

  但是她卻覺得自己像被釘在了原地。

  所有感官感知到的都是陸西的存在眼，明眸詫異，想到自己昨晚的魯莽，又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

  索性做起鵪鶉，趴回桌上。

  親過的關係肯定不是用朋友來概括，至於其他的關係，陸西的想法和她的一樣嗎，還在是逗她？

  陸西勾起薄唇，「夏北北，你想不認帳？」

  「……」夏北北瓷白的小臉瞬間染了緋色，沒遮住的耳垂上的紅是從脖子蔓延上來的，陸西凝著那抹明緋色。

  「嗯？」

  夏北北默不作聲，還捂住了耳朵。

  陸西忍不住笑出聲，磁性悅耳的笑聲鑽進夏北北的指縫裡，鼓動著纖薄的耳膜，她的臉都能煮雞蛋了。

  「你不回親了嘛。」

  夏北北細弱地嗓音悶悶的，陸西沒聽清，曲膝下蹲，拽了拽她搭在桌上的手臂，「你說什麼？」

  手臂被拽下，夏北北看到陸西的臉。

  他蹲下的姿勢恰好與夏北北平視，薄薄的眼皮下，漆黑的雙眸明亮有光，眼尾上揚，蘊含著笑意。

  夏北北彆扭道，「我說你回親了。」

  「一來一回不就是平帳了嘛。」

  她的話讓陸西哭笑不得，「那你剛才摸了我的腰，禮尚往來我是不是該——」話音頓住，視線下行幾分。

  堪堪落在了她腰跡。

  夏北北猛地捂住自己的腰，騰得坐起，結巴道：「這、這不同，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不能相比。」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話。」

  陸西純屬逗她，偏偏夏北北一逗一個準，話題又轉回來，她剛想繼續趴下，陸西的胳膊驀地橫上桌面。

  「都是朋友摸摸怎麼了。」陸西重複她剛才的話，「你接下來該不會要說，都是朋友親親怎麼了。」

  「……才不是。」

  夏北北糾結的眉毛都皺巴巴的，餘光瞥見陸西淡然的神情，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雖然昨晚是她誤親了陸西，可陸西不也回吻她了嗎，憑什麼他就能占領高地一個勁的逼問呢？不公平！

  「那你也親過我了，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夏北北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場子，立即反問過去，發現陸西淡然的神情愣了愣，她微縮的腰杆挺直了些。

  「我早就不拿你當朋友了。」

  陸西盯著她狡黠地眼神，話語認真且克制，不知道自己委婉的告白，夏北北的腦袋瓜能不能轉得過來。

  「而且，我的腰朋友摸不得，但是有一個人可以摸。」陸西的話讓夏北北好奇，眨著眼問，「誰啊？」

  陸西不知不覺向她靠近。

  夏北北鼻尖縈繞著清冷的薄荷香，靈台清明的同時，耳邊響起低沉地音：「我的女朋友。」

  「……」

  「喂！你們在幹什麼！」

  沉默的氛圍被張又齊的一聲怒吼打破，夏北北恍惚地眨了眨眼，木楞地目光從陸西的臉上轉到門口。

  陸西隨即起身。

  門外進來的不止張又齊，還有陸京京他們。

  陸京京在跟楊荔說話，視線又被前面的張又齊擋著，壓根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茫然地問：「怎麼了？」

  「陸西剛才蹲在夏北北面前，不知道說什麼悄悄話。」張又齊解釋的話音剛落，得到陸西的一記瞪眼。

  陸京京頓生八卦之心，殷切地看著夏北北。

  楊荔的視線沒有受阻，張又齊不說她也看清了，懸在腿側的指尖蜷了蜷，剛吃過糖果的口中泛起了苦。

  王暘猛拍張又齊：「你個大嘴巴！」

  張又齊在陸西的眼神里認慫，將外套拉鏈拉到頂端，領口立起，嘴巴藏進去，安靜的像個鵪鶉。

  陸西低頭示意：「吃飯。」

  夏北北哦了聲，看到他帶來的盒飯，裡面有兩盒，她問：「你也沒吃嗎？」

  「我們陸哥哪顧得上自己，一路惦記你沒吃飯，打了兩份飯就甩開我們上來了。」王暘給陸西刷好感度。

  還朝陸西揚了揚下巴。

  陸京京狐疑地目光在張又齊和王暘身上轉了轉，轉向陸西時，心裡的懷疑莫名的就有了實質。

  「話多。」

  陸西拿過夏北北選剩下的盒飯，慢條斯理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夏北北悶頭吃飯，陸京京一屁股坐到楊荔的位置，楊荔站著有點尷尬，隨便找了空位落座。

  「你現在清醒了，餓了？」陸京京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夏北北覺得自己被她這樣盯著吃飯，會消化不良。

  「等放學細說。」

  「行。」

  陸京京攬著她的肩，「你先吃，我再忍忍。」

  楊荔在陸京京走後，坐回自己的位置，夏北北低頭啃著碗裡的排骨，眼睫纖長卷翹，肌膚如瓷般潤白。

  「你跟陸西——」

  楊荔又將話抿了下去，夏北北偏眸，她彎唇輕笑：「我就是覺得你跟陸西的關係有點像周加樂和聞鳴。」

  夏北北筷子頓住，眸光凌厲幾分。

  「其實《翅膀》的導演在採訪中說過一句話，周加樂和聞鳴的關係將會一直保留在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楊荔。」

  夏北北語氣還算溫和，眼裡卻蘊含不悅。

  被喊得人眼裡閃過慌張，故作鎮定望著她，夏北北道：「你一直在隱晦的臆測我和陸西的未來。」

  「你不用替我們擔心。」

  夏北北唇和眼都彎彎的，露出燦爛的微笑。

  楊荔抿緊了唇，避開她過盛的笑顏，抽出壓在胳膊下的英語試卷，拿起筆，掩下被夏北北看穿的慌亂。

  .

  陸京京挨到放學，立即背著書包找夏北北。

  陸西也在等夏北北，陸京京沖他擺了擺手，指著被自己挽著的夏北北道：「今晚是朋友獨處時間。」

  「你往後稍稍。」

  夏北北抿著唇笑，配合點頭。

  張又齊搭上陸西的肩，「我們不摻和女孩子的話題，走，打球去。」

  說著，喊上王暘沈義。

  夏北北和陸西目光交織幾秒，錯開，她跟著陸京京步伐向外走去，走過長廊看不到人了，陸京京才開口。

  「快說！憋死我了。」

  周圍都是放學的學生，夏北北可不敢說，到時候陸京京那大嗓門保準會讓整層樓都知道。

  夏北北硬是讓陸京京憋到走出教學樓，才在人憋出內傷的神情里道，「我昨晚突襲親到小法了。」

  「？」

  「！」

  陸京京的神色變化多姿。

  她望望太陽下山的地方，西邊，沒有從東邊落，接著目光轉到夏北北臉上，「你說得都是真話？」

  夏北北點頭，「嗯。」

  「不是怎麼突然就親了，也沒個過程也不給我一個緩衝時間，我有點懵，等等——什麼感覺！」

  「碰了一下能有什麼感覺。」

  「他呢？」

  「他碰回來了。」夏北北心一橫也不瞞著了。

  「什麼叫他碰回來了？」陸京京啊了聲，夏北北指了指自己的唇，「就是他在我親完後回親我了。」

  故事的發展出人意料。

  陸京京緩了幾秒：「那你們什麼時候官宣？」

  「……你在想什麼啊！」夏北北讓她好好看看自己所處的環境，朗朗干坤美好校園，她竟然問他們官宣的事。

  「也就半年多時間了。」

  陸京京心想早晚得事，「你看我怎麼說得，陸、小法絕對喜歡你！」

  夏北北這會沒法反駁，她也不傻，陸西的回吻，還有教室里關於摸腹肌的探討，以及那句話。

  「我早就不拿你當朋友了。」

  不拿她當朋友的另一層意思是不是……

  夏北北晃了晃腦袋，唇瓣間扯出淡淡的笑，陸京京驚異地看到她瓷白的小臉慢慢地被晚霞染上薄紅。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陸京京說。

  夏北北：「什麼？」

  陸京京：「少女懷春。」

  下一秒，夏北北雙手捂上滾燙的臉，身體小幅度的扭動，露在外面的雙眼熠熠生輝，眼尾彎彎的。

  陸京京：「……」

  .

  十一月下旬，國家放開了對疫情的管控，以後去任何地方再也不需要健康碼和核酸檢測證明。

  開放疫情相當於會大面積感染。

  夏北北不幸的成為了第一批，喉嚨里像吞了刀片，反反覆覆的發燒，幸好她家裡有備退燒藥和布洛芬。

  接著是陸京京和張又齊。

  班上大數人都感染上了，課程停了，網課也上不了。

  夏北北成了家裡的重點保護對象，被固在在房間裡，她爸媽輪流照顧。

  四人群里陽了仨，剩下身體強壯的陸西。

  苦於不能說話，只能在群里宣洩。

  張又齊：[陸哥，我的嗓子。]

  陸京京：[我疼得藥片都吞不下去。]

  夏北北：[同上。]

  陸京京：[十分懷念之前管控的時候，這玩意好幾年了竟然還這麼厲害。]

  張又齊：[免疫系統加油啊！]

  張又齊：[但是能別燒了嗎？！我感覺我快不行了。]

  陸·身體強壯·西姍姍來遲，甚至是發得語音：「燒了就趕緊吃藥，別把腦子燒壞了。我家裡有藥。」

  張又齊：[藥不管用！]

  陸京京：[布洛芬和連花清瘟都吃了，還是疼。]

  夏北北吸溜鼻子：[真羨慕你的體質，憑什麼我們仨痛苦的要死，你還能在群里發語音。]

  消息發出去一秒，電話響了。

  夏北北看清來電是陸西，這傢伙明知她嗓子不行還打電話，到時她的公鴨嗓絕對能成為本年度最大的笑話。

  她果斷摁了掛斷。

  轉而去群里戳他：[我嗓子不能說話！@陸西]

  張又齊：[他就是故意的，夏北北你開門直奔他家，把他也傳染上，看他還能不能在群里說話。]

  夏北北：[這也不能很快傳染上吧。]

  張又齊估計是被病情折磨地燒壞了腦子：[怎麼不能很快傳染，你去強吻他，保准他今晚就倒。]

  夏北北：[……]

  陸京京：[……]

  就在大家沉默時，陸西的聊天氣泡冒了出來：[要過來嗎？@夏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