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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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夏北北將指腹沾到的奶油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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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西喉結滾了滾，強忍著不用手去碰她碰過的地方，假裝若無其事地抽了張紙巾給她，「謝謝。」

  「你跟我客氣什麼，怪怪的。」

  夏北北捏過紙巾隨意擦了擦，喝奶茶的同時沒忘記自己過來找得藉口，她找到被扔到一側的數學卷子。

  「這道題，不會。」

  展開的卷面上，是最後一道大題，總共三問，夏北北算出了前兩問，最後一問卡住了。

  陸西收斂心神，撿起桌上的筆。

  他先將題目過了一遍，耳邊除了空調聲就是夏北北吸奶茶的聲音，偏頭，夏北北抱著奶茶也看著題目。

  巧克力和奶油香還有殘留，芋泥的香漸漸濃郁。

  陸西不久前燃起的燥熱在這香甜的氣息里愈發滾燙，心思難以平靜，眸光膠著在夏北北白皙的側臉上。

  她長的挺乖的。

  喝奶茶時尤甚，小口吸著，低垂的眼睫遮了清潤的雙眸。唇瓣鬆開時，能明顯看到吸管口被她咬得變形。

  夏北北還在等著陸西教她，半天沒反應，轉頭，恰好看到陸西偏移的視線。

  他剛才是在看我嗎？

  夏北北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反應，不等她多考慮，陸西曲指輕敲桌面，夏北北眸光被這細微的動作牽引。

  「看題目的已知條件。」陸西磁性的嗓音鑽入耳中，莫名有點酥麻，夏北北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耳朵。

  「你忽略了這個已知項。」

  陸西還在繼續，手裡的筆划過夏北北忽略的地方。

  夏北北指尖跟著耳朵一起發燙，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認真聽陸西說話，在他低沉的話語裡附和著他。

  兩人之間隔著點距離，卷子在他手裡。

  陸西的胳膊橫在中間，從夏北北的角度看題目有些不方便，她拖著椅子靠近，撐著上半身看向卷子。

  芋泥奶香味直線逼近。

  陸西胳膊瞬間僵硬，握筆的姿勢都頓了頓。

  「可是我現在看到了這個已知條件，我還是帶入不進去，感覺是多餘的。」夏北北思考片刻，依舊疑惑。

  陸西扼制住不該有的心思，抽出桌角的草稿本，一邊解釋一邊在草稿本上演算給她看。

  夏北北順著他給出的思路，開始迷惑，漸漸地豁然開朗，不等陸西直接算完，奪了他手裡的筆。

  「我知道了！」夏北北胳膊的重量壓在陸西的胳膊上，不過，她沒注意，跟著陸西前面的思路開始演算後續結果。陸西會在她卡頓時及時幫她理清，夏北北恍然幾秒，竟真的將題目的答案算了出來。

  「答案是5！」夏北北激動道。

  陸西點了點頭，夏北北彎著眼笑得得意，不吝誇獎道：「Lucy你真的太厲害了！你給我當數學老師吧。」

  「你請得起嗎？」陸西扯唇。

  「咱倆關係這麼鐵，你便宜點。」夏北北歪頭朝他笑，眉眼彎彎，微微有肉的臉頰粉撲撲的，像棉花糖。

  陸西胳膊擡了擡，「不接受還價。」

  夏北北下巴被他胳膊撞了下，這才發現因為算題的原因，自己右邊胳膊牢牢壓在他胳膊上，身體也貼得近。

  她立即彈開。

  陸西垂下胳膊甩了甩，夏北北問，「怎麼了？」

  「麻了。」

  夏北北理虧，主動上手幫他捏捏。

  陸西半身身子猛地僵硬，早就消失的燥熱感再次席捲了他，驀地抽回胳膊，不自在道：「不用，我自己來。」

  夏北北捏得正起勁，他猛地一抽，導致她歪斜的身體前傾。

  陸西身側光影晃動，還未反應，直接被柔軟的觸感撞了滿懷，夏北北為了穩住身形，手及時往前一杵。

  好巧不巧地，是陸西的腰。

  陸西悶哼聲，眼底染紅，低眸看去，夏北北那隻手的位置極其刁鑽，稍有不注意就會落到危險地帶。

  「對不起啊我沒坐穩。」夏北北摸到硬硬的東西，幾秒後意識到是陸西的腹肌，薄紅的臉頰如染了霞。

  陸西微仰下巴，「你先起來。」

  夏北北刷地收回手，坐回原位，還欲蓋彌彰地將手藏到了身後，暗暗地想，陸西的身材還真不錯。

  「還有那道題不懂。」陸西打破沉寂。

  夏北北木訥地搖了搖頭，頓時無聲，兩人一個朝著窗外看，一個低頭看著抽屜上的鎖扣，心跳都砰砰。

  「你倆幹嘛呢。」丁慧路過房門口，朝里一瞅，發現兩人不說話都發著愣，「題做完了起來活動活動。」

  夏北北如夢初醒，「我、我先回去了。」

  「嗯。」

  夏北北抱著卷子就走，剩下的半杯奶茶都沒要。

  陸西坐了半天回過神，拿過夏北北沒喝完的奶茶，指腹輕磨著奶茶杯，眸光定那被咬得扁平的吸管口。

  .

  清晨微薄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

  粉色柔軟的床鋪間攏起一團，烏黑長髮鋪陳在枕間，如散開的浮藻，夏北北的臉頰格外地紅潤。

  裸露在外的脖頸處染了汗，過了水似的。

  卷翹的眼睫狠狠地顫動，忽而，睜開了迷濛的雙眼，清潤的眼底透著七分迷離和三分不知所措。

  夏北北感知到身體的不對勁。

  她摸了把脖子上的汗，轉而看向不知何時關掉的空調。

  叮——

  夏北北摸到遙控器打開空調，冷風吹過時，被汗沁透的地方透著絲絲涼意，她裹緊被子，雙腿蜷縮起。

  併攏產生的不適讓她迷茫。

  夏北北知曉自己身上的汗不是熱的，而是她做了一個很離譜的夢。

  夢裡是她和陸西。

  不同於以往古里古怪的夢，這次的夢境似乎是粉色的，她和陸西的關係突破了現實的界定，在夢裡接吻。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春夢吧。

  夏北北往被子裡縮了縮，輕微的潮濕感清晰可感。

  她怎麼能——

  篤篤篤。

  「北北，起床了。」段清的聲音隨著敲門聲響起，夏北北悶在被子裡應聲，但還是沒有放鬆身體。

  唇瓣上似有夢裡的真實感。

  夏北北抿了抿唇，滿腦子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她竟然會做和陸西一起的春夢，還是大尺度接吻的那種。

  難道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夏北北眼底閃過慌亂，她要怎麼面對陸西啊啊啊！

  「北北。」

  段清又喊了聲。

  夏北北這次沒有賴著，掀被起身，推開門直接進入衛生間，原來那股潮濕感是她的經期到了。

  早飯她吃了半飽，和夏正義一道出門時，猛地定住，踮起腳趴在貓眼處朝外看，夏正義問，「怎麼了？」

  「……我好像聽到了說話聲。」

  夏北北沒看到暫時不想見的人，拍了拍胸口暗自放心。

  隨即推開門，同她開門聲一道響起的是隔壁的開門聲，此時她最不想見的人突然地出現在她面前。

  夏北北：「……」

  夏正義推了推愣在門口的夏北北，「發什麼呆呢」

  夏北北心裡一萬個臥槽狂奔而過，別過臉不去看那張和夢裡一模一樣的臉，更怕自己會去盯著他的唇看。

  誰家好人對竹馬起歪心思啊！

  陸西看到她正要打招呼，就見她別過臉，好像自己是洪水猛獸，微露不解。

  夏正義依舊攬了送他們上學的活，夏北北坐在副駕一路都看著窗外，下車從校門到班級都保持著沉默。

  陸西時不時看她。

  夏北北進了班級一眼看到陸京京，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放下書包就撲過去。

  「幹嘛呢膩膩歪歪的。」

  陸京京嘴裡還包著肉包子，就被夏北北撲了。

  夏北北滿肚子話要說，但是陸西還在！她朝陸西看去，他正在和后座的王暘說話。

  「陪我去衛生間。」

  「我在吃飯！」陸京京提醒。

  夏北北拿過她桌上的牛奶喝雞蛋，「邊走邊吃。」

  「……」

  陸京京的早飯被她拿捏著不得不從，兩人一道從後門出去，陸西盯著她消失的背影。

  .

  「有什麼話，說吧。」

  夏北北崇拜地看著陸京京，「你怎麼知道！」

  「我倆什麼關係我太了解你了。」陸京京有幾分得意，夏北北朝她豎起大拇指，將她往旁邊拉。

  「我完了我徹底完了。」

  陸京京：「別打啞語直接說。」

  夏北北撫面哀嘆，跟她咬耳朵，陸京京的神情從震驚到激動，看她的眼神像狼似的，「你竟然做了春夢！」

  「噓。」

  夏北北食指掩唇。

  陸京京點點頭表示知道，小臉上蓋不住的八卦之情，「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還維持當前的關係？」

  「……這很難維持吧。」

  夏北北開竅的腦袋還是有點用的，友情和愛情有本質的區別。

  陸京京：「確實。」

  夏北北也不明白怎麼會突然對陸西產生了超出友情的感覺，來得太不合事宜，他們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

  陸京京吸著牛奶，示意夏北北給她剝雞蛋。

  「北北，有沒有一種可能。」陸京京忽而正經，夏北北看她，後者道：「陸西其實也喜歡你呢。」

  「！」

  夏北北忙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接著又摸了摸陸京京的腦袋，陸京京無語幾秒，「你幹嘛？」

  「都沒發燒。」

  夏北北得出結論：「所以你在說什麼胡話！陸西怎麼可能喜歡我？」

  「我知道你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陸京京拍開她的手，正色道：「從現在開始，你真的要仔細想想了。」

  夏北北淺皺眉頭。

  她還是覺得陸京京在說胡話。

  陸京京點到為止，因為她也不確定，畢竟陸西的心思她看不透，他對夏北北確實沒有更過的舉動。

  但潛意識裡，陸京京覺得可能性很大。

  夏北北真去了趟廁所，挽著陸京京回去時，看到楊荔站在她的書桌前，拿著一瓶荔枝味的飲品遞給了陸西。

  「謝謝你那天幫我，請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