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028

  

  「行，那再好不過了。」段清樂意當個甩手掌柜。

  「正好碰見你了，我媽讓我給你家北北捎了東西。」陸亭韋打開後備箱，段清聽後，擡腿走過去。

  沒了段清的阻擋，陸西將車內看得更清。

  夏北北睡姿極不安穩，這一會功夫就換了姿勢，要不是車內空間有限，她都快成大字了。

  陸西走近，彎腰探進。

  「夏北北。」陸西輕聲喊，指腹小心翼翼地勾開粘在她白皙面頰上的烏髮，露出她清麗坨紅的小臉。

  狹窄的空間裡，她身上的酒味開始聚集。

  雖說沒有濃烈到難聞，但依舊很有滲透力，陸西覺得周身都被她身上的酒味包裹著，夾雜著特殊的淡香。

  夏北北沒有任何反應。

  陸西一隻手托著她纖細的背部，將她緩緩擡起，一隻手拽住她軟綿綿沒有力氣的手臂。

  段清走過來，「可以嗎？」

  陸西彎進去的上半身退出車外，連帶著躺在后座的夏北北也被他拽了起來，隨即，陸西將她軟綿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一手摟住那巴掌大的腰，一手穿膝而過，雙臂擡起，將沉未沉的夏北北被他懸空抱起。

  「可以的，段姨不用擔心。」

  「還是年輕人有力氣。」段清在夏北北後背託了幾秒，確定陸西可以後，手臂垂下，「你先抱她上去。」

  陸西應聲：「好。」

  段清則是拿了包關上車門，上鎖。繼而去陸亭韋的後備箱拿東西。

  陸西抱著夏北北朝電梯的方向走，繞了兩道彎就是，他用手肘摁了上行鍵，目光則落在電梯門上。

  鏡面光可照人，陸西清晰看到他們此時的姿勢，夏北北全部重心靠在他胸前，柔軟無力地雙臂輕勾著他的後頸。

  烏黑如綢緞般有光澤的長髮隨意散落，除了墜空的，其餘的落在夏北北的頸側，和微微起伏的胸前。

  陸西的頸側也蹭到了。

  夏北北過沉的呼吸悶在他身前，透過夏季的薄布料。

  胸前的悶濕和頸側的癢，都讓陸西避無可避，他仰了仰頭，喉結在繃直的脖頸上滑行。

  陸西從未覺得十九樓至負一樓的時間如此漫長，他視線挪到電梯的提示鍵上，迫切希望電梯立即打開。

  「嗚——」

  夏北北輕嗚了聲，可能是姿勢不舒服，她搭在陸西後頸上的雙臂緩緩收緊，往下墜得身體也隨之攀高。

  「你醒了？」陸西問。

  酒醉的人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夏北北攀高后，腦袋靠在他頸側，悶在他胸前的呼吸灼過他冷白的肌膚。

  這是比剛才更切實的溫度。

  叮——

  陸西愣神之際，電梯到了。

  段清他們還在過來，陸西抱著夏北北進去，摁過樓層後，他盯著上行的樓層數。

  電梯裡只有他們，徑直上去。

  明明只過了幾十秒的時間，在陸西這卻十分漫長。

  叮得聲，電梯抵達，他們剛下，對面電梯也上來了，段清和陸亭韋提著大包小包的出來。

  段清開了自家門。

  陸西透過窗外投進的燈光，抱著夏北北直接進了她的臥室，一進來，便縱身進粉色的夢幻海洋。

  隨即，將人放上床。

  夏北北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時，手並未鬆開，陸西憑著這股勁，腰也跟著彎下，單手撐在她的右側。

  距離驟然拉近。

  房間裡的燈沒開，窗簾閉合。

  視覺在這瞬間降到最低，而嗅覺卻無比清晰，夏北北身上的酒味，似要被她被間的淡香所覆蓋。

  「夏北北？」

  陸西試圖從她手臂間鑽出，奈何，夏北北越抱越緊，紅潤的唇瓣張合，聲音細微，他沒有聽清。

  他也無暇顧及。

  陸西抱起夏北北的那瞬，呼吸就不由自己所控。

  他努力克制、平復的呼吸逐漸變沉，額前沁出薄汗，撐在她腦袋右側的手，緊緊地攥緊了柔軟的被面。

  啪！

  燈火忽然大亮。

  段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怎麼了，陸西？」

  「……她沒意識，估計把我當她的玩偶了。」陸西穩住呼吸，他也沒說錯，床鋪不遠就是她的玩偶。

  話落，他輕拽夏北北的手臂。

  段清倒也沒太在意，轉身返回客廳。

  明亮柔和的燈光里，陸西看清了夏北北的臉，兩頰過分的紅，唇瓣飽滿，濕潤潤的，像一顆紅櫻桃。

  雙眸烏湛湛的，正望著他。

  望著他……

  陸西目光一凝，「你醒了！」

  醒還是沒醒，夏北北不坑聲，稍顯迷離的瞳仁直勾勾地看著他，像是在辨認他是誰，又像是在放空。

  「夏北北，你——」

  「是Lucy啊。」夏北北驀然出聲。

  難得醉酒的人還記得他，陸西暗暗舒氣，拍了拍她收緊的雙臂，「是我。你鬆開我，好好睡一覺。」

  夏北北只是看著他。

  迷離的眼神，紅如櫻桃的唇，圈緊他的雙臂……陸西呼吸微頓，不經意地舔了舔唇。

  短暫的濕潤不足以慰藉愈發乾燥的唇部，陸西深知不能再保持這樣的姿勢，他猛地起身，同夏北北雙臂的力道相背。頓時，她如同脫了線的風箏，搖搖欲墜間，陸西扶住她後背，將人輕輕送回柔軟的被面。

  陸西收回手，愣在原地。

  段清出現在門邊，陸西猛地回神，匆忙轉身，越過段清時，段清驚了瞬，「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沒事吧？」

  「沒事。」

  陸西離開了夏家。

  自家中，陸亭韋和丁慧將帶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丁慧看到許久不見的兒子，展顏，正要同他說話，陸西直接進了房間。

  丁慧看著合上的門，望向陸亭韋，「你兒子怎麼了？」

  「誰知道。」

  收拾完，夫妻倆各自洗漱。

  丁慧敷完面膜經過陸西的房間，敲了敲，沒人應，試著推門，發現門從裡面上鎖了。

  「陸西，你記得洗澡。」

  丁慧也不知他聽沒聽見。

  回到臥室，陸亭韋收了未看完的報紙，疊好放到床頭櫃，等丁慧鎖好門上來後，單手將人摟進懷裡。

  「陸西還沒出來？」陸亭韋問。

  「沒呢。」丁慧不解：「你倆在路上吵架了？」

  陸亭韋：「怎麼會，陸西的性子你不是不了解，遇事冷靜，八風不動的，怎麼可能和我吵起來。」

  丁慧：「那回來不理人。」

  陸亭韋想起車上的事，跟丁慧說了，也說了自己的想法，沒想到，丁慧直接否決，「不可能的事。」

  「你兒子這冷淡的性格還談戀愛，誰家姑娘受得了。那情書按摞收，多少姑娘到我家來堵門，你兒子理了嗎？」

  「話不能說這麼滿。」

  陸亭韋不認同她的思維：「不喜歡幹嘛要理，對吧。」

  丁慧道：「不過他盯著姑娘的照片看還是第一次見，你怎麼就不看仔細點，搞得現在一頭霧水的。」

  「我在開車，總不能伸脖子去看。」

  「你怎麼想？」丁慧問：「如果陸西真喜歡誰家小姑娘，我們要不要干預，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

  「關鍵是我們也不確定，總不能直接問。」

  陸亭韋的話得到了丁慧的認同，她想了想，「這樣吧，改天我約段清吃飯，讓她把北北帶著。」

  「北北和陸西關係好，說不定知道。」

  「行。」

  夫妻倆的聲音越來越小，陸亭韋摟著人進了被窩，室內的光暗了。

  .

  陸西回屋冷靜沒多久，張又齊給他發消息：[回來了？]

  張又齊這通消息猶如雪中送炭，他太需要轉移注意力了，[嗯。]

  [那明天出來玩唄，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撞球館最近在搞活動，充多少送多少，特別划算。]張又齊回。

  陸西：[行。]

  張又齊：[我把陸京京喊上，夏北北你聯繫哈。]

  陸西冷不丁地看到夏北北的名字，剛才的畫面躍入眼前，他捏了捏發脹的額頭，[你組局，你聯繫。]

  張又齊：[？]

  張又齊：[你是不是被盜號了？！]

  陸西扶額：[沒。]

  張又齊感覺說不出的怪異，平時找夏北北，都是陸西負責，今天奇了怪了，讓他自己去聯繫。

  陸西又回：[上號。]

  張又齊隨即將心裡湧起的奇怪感覺壓下，上號，然後感嘆，陸西今晚的遊戲癮真大啊。

  .

  夏北北這一醉，到了早上九點。

  手機里有張又齊昨夜發來的消息，約她打撞球，說陸京京陸西都去。

  陸西回來了？

  夏北北的額頭漲得不舒服，她閉眼緩了緩，撐床坐起，窗外的光透過窗簾照進，讓室內沒那麼昏暗。

  她兩手揉搓太陽穴。

  昨晚和小姨一家吃飯，她貪嘴加好奇，喝了兩杯啤的，還沾了些白的，沒多久，就開始頭昏腦漲。

  至於怎麼回來的？她記得是她媽扶著上了車，她一路嘰里呱啦，段清肉眼可見的煩，後來，她睡意襲來，就不知道了。

  夏北北緩了會，清醒許多。

  外面安安靜靜地，她起身，發現身上穿著自己的睡衣，推開臥室的門，段清也正好打開了房門。

  「媽。」

  「感覺怎麼樣？」段清走近摸她的額頭，「下次再亂喝酒，打斷你的腿。」

  「不敢不敢。」

  夏北北乖巧笑著，「感謝媽媽帶我回家。」

  「你要謝就去謝陸西，要不是他，你估計要在車裡待上一個小時等你爸回來才能上樓。」段清說。

  夏北北歪頭：「他怎麼了？」

  「他抱你回來的。」段清把人退到衛生間，「先洗漱，洗漱完過來吃早飯，媽給你熬了小米粥。」

  「哦。」

  夏北北喝過小米粥，胃舒服多了。

  她想到張又齊的信息，又想到段清剛才的話，放空幾秒後，起身前往陸西家。

  丁慧開得門。

  丁慧因昨晚的事最想找得就是夏北北，但考慮到陸西在家，硬是忍住沒問，「早啊北北。」

  「慧姨，我來找Lucy。」

  丁慧指了指他的房間，「在裡面，去吧。」

  夏北北清脆的應了聲，熟門熟路地朝陸西的房間的方向走，抵達後，單手握上門把，向下一按。

  隨著咔噠聲，門應聲而開。

  「L——」

  夏北北嘴裡欲喊得名字硬生生卡住，雙眸圓睜，愣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陸西側對著門脫掉上身的睡衣，精瘦的腰部裸露，塊壘分明的六塊腹肌明晃晃的撞入了她的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