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2024-09-13 18:22:16 作者: 果汁清酒

  第 54 章

  出月子第一天, 奚明亞等孩子睡著後美美泡了個澡。

  洗完澡感覺自己瞬間身輕如燕。

  等孩子一醒,她立馬抱著她到銀杏樹下吹風,對她絮絮叨叨, 也不管孩子聽不聽得懂,反正母女倆相處得算是和諧。

  等到了寶寶睡覺的點, 耐著性子哄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把她哄睡了。

  掐算著小孩頂多半小時又要醒,奚明亞趕緊到東廂忙活。

  將炕整理出來, 屋子打掃一遍,把需要的書桌衣櫃椅子全列成單子,打算讓譚樂生禮拜天買回來。

  

  歡歡再過幾個月就是七歲的小姑娘。

  雖說西廂的炕又大又寬,橫著睡七八個小孩都行,幾兄妹一塊長大,睡一起習慣了。

  可畢竟到了性別意識擡頭的年齡段, 女孩子還是得有自己的房間。

  折騰完屋裡,她開始瀏覽系統商城, 按照歡歡的喜好買了床單和被套, 還有一個金燦燦的雲朵枕頭。

  怕突然分床睡她可能害怕,又挑了幾個懷舊版的膠皮娃娃。

  雖然不懂懷的到底是什麼階段的舊, 可看著跟商場裡的娃娃區別不特別大。

  大抵這種東西在系統所處的時代很常見, 幾乎是白菜價。

  東西實在太便宜,跟撿垃圾屁的, 不若端水到底。奚明亞乾脆又給三個男同志買了十二生肖膠皮娃娃。

  至於只知道吃奶睡覺的犟女兒……

  呵呵,沒有玩具,只有鍛鍊她追視的黑白卡和鍛鍊追聽的手搖鈴!

  不過預想中的分床焦慮症沒出現。

  一聽到哥哥弟弟三人占一間屋, 自己一個人就能睡一間,歡歡得意壞了。

  興高采烈找小夥伴們顯擺。

  顯擺自己是大院最靚的崽。

  顯擺有屬於自己的房間, 顯擺書桌漂亮,還有小小的刷了鵝黃色油漆上面刻著可愛花花的衣櫃。

  對了,連脖子上掛著的專屬鑰匙都給大家看了不止一遍。

  上到六七十的葛嬢嬢,下到還在吃奶的娃娃,都被她秀了一臉。

  她心裡可太得意了,覺得一下把哥哥弟弟全比下去了。

  至於以後要搬來的妹妹……

  她一點兒不排斥,相反,她開心著呢。

  畢竟哥哥弟弟都是男娃娃,他們是一國的。

  妹妹才跟她是一國的,她現在超級期待妹妹快點長大,好搬來跟她一塊睡,時不時掰著手指頭算一算。

  小文明黏姐姐,抱著小枕頭想搬到東廂,被譚樂生拎回去了。

  「不可以,男孩子要跟男孩子住一塊。」

  「可是以前——」

  「因為以前你們是小朋友,現在歡歡是小大人,你是大孩子,所以要分開睡。」

  一聽大孩子,小文明下意識擡頭挺胸,扁著小嘴委屈巴巴:「好吧好吧~~~」

  時光如梭,光陰似箭,一晃一年過去。

  這一年,奚明亞幾乎什麼都沒幹。

  走哪身上都長著個娃。

  可以說,整整一年時間都在帶娃。

  沒辦法,高需求犟種譚最小朋友只要睜眼,那必須得看到媽媽,得跟媽媽嘰哩哇啦說嬰語。

  對別人她耍無賴啊,沒有表達欲,只會哇哇哭,而且哭到岔氣都停不下來那種。

  對她爹,小傢伙也雙標得很。

  只讓爸爸餵奶換紙尿褲,外加抱著她出門遛彎兒,遛彎兒時媽媽還必須在場。

  等到了要睡覺要跟人聊天時就不管用,還是得媽媽來。

  奚明亞只能跟沈烏商量讓他繼續代班。

  沈烏一聽,眼睛唰一下亮了,自然滿口應下。

  開玩笑,代一年班就攢齊老婆本,可遇不可求的美差,換別人少說拿一半工資走。

  但奚明亞不。

  她做人敞亮,既然沒幹活那就一分不收。

  所以聽到奚明亞要回來上班,沈烏那叫一個哀怨。

  「娃娃那么小,你放心把她扔家裡啊,要不我繼續給你代班吧,等她再大點你再回來上班。」

  「休息得夠久了,她現在會說簡單的字,沒那麼粘人,應該還好。」

  實際上,就算要回來上班,奚明亞也沒打算把孩子扔在家裡。

  主要是丟不脫手。

  她已經跟武館長申請了,要帶著孩子一塊上班。

  武館長沒有立馬反對。

  而是沉吟片刻說:「只要孩子不影響到來館裡看書借書的讀者,那就沒問題。」

  「館長您放心吧,她會很乖的。」

  不得不說,這時候很多單位管理非常人性化。

  雖然沒有明文給婦女同胞放產假,但允許代班,也允許在家裡無人照顧孩子的情況下,將孩子帶到單位。

  總體來說,人民對待任何事物都普遍寬容。

  奚明亞敢帶孩子上班不是無腦的決定,而是摸清了女兒的小脾氣。

  自滿一歲後,只要自己在她視線範圍內,她基本不怎麼哭鬧了。

  其實就跟書上說的差不多。

  高需求寶寶需要的是高質量的陪伴,她們很黏爸爸媽媽,當只能選一個時會更傾向於要媽媽。

  而且不喜歡一個人玩,需要人陪玩。

  所以每次睡醒,第一行為哭,第二行為要抱抱,第三行為就是陪她玩遊戲。

  她精力還旺盛得可怕,完美詮釋教程中的充電五分鐘,待機24小時,特別活潑多動。

  帶孩子這一年,奚明亞也不是每天都開開心心,其實她經常處於疲憊暴躁狀態。

  上頭,深吸一口氣,閉眼,默默數數,然後睜眼,把氣吐出去,已經成了每天就上演的必備流程。

  而且每天都有「被榨乾」的感覺。

  只是她骨子裡就很隨意,不雞自己,不雞娃,極其擅長調整狀態。

  每當出現抑鬱情緒時,她就告訴自己,只要放棄預先設定寶寶多麼天使多麼乖巧的美好想法,接受「寶寶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就沒什麼好生氣的。

  一切就在可控範圍。

  大概因為從不把脾氣帶到嬰兒身上,所以高強度陪了小半年後,寶寶漸漸沒那麼魔鬼了。

  進步得很明顯。

  前三個月,必須抱著才不哭,而且得不停地在屋裡遛躂,只要屁股一坐下她就渾身扭來扭去,開始嚎。

  到三個月,譚最最小朋友會擡頭了。

  能蹬著腿往前挪一點點距離,這時候還總是長在她身上,吃個飯都得抱著她,不過好歹坐著不哭了,有進步;

  六個月,爬得越來越順暢,還會嘰哩哇啦說話了,隨時需要自己回應她,主打一個她自己玩可以,但媽媽必須時刻「關注」她,奚明亞終於有時間做陪她以外的事了。

  滿一歲後,寶寶又好帶了一點,情緒越發穩定。

  給她兩個玩具她可以自己玩很久,只要擡頭找人時自己在她視線範圍內,她頂多扁著嘴嗚嗚兩聲……

  現在再回過頭看,這一年當真不容易。

  一家子都被折磨得夠嗆。

  奚明亞給身為帶娃主力的自己打一百分那是一點不心虛。

  而帶娃輔助官小譚公安能得八十五,扣掉的十五分則是因為「時長」。

  至於幾個孩子,不是他們不想帶妹妹,是妹妹直接不要他們。

  只有奚明亞和譚樂生在場,他們才能玩玩小傢伙的肉胳膊,小臉蛋。

  否則——直接被小嬰兒拒絕!

  林春聽她下個月要帶娃上班。

  納鞋底的動作頓住,不太確定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上班?」

  「帶最最?」

  「你確定你家最最不掀了你們單位?」

  短短一年,譚最最小朋友已經遠近聞名了。

  不說整條槐花街,至少附近幾個大院都知道61號跨院的娃難帶。難帶的同時當然少不了說奚明亞年輕不會帶孩,一家子太慣小孩兒的聲音。

  人人都說孩子皮實好養。

  風一吹就長大了,哭了就哄兩句,一直哭就打,多打幾次就不哭了。還說孩子本來不難養,都是爹媽太慣著,依賴性才越來越強……

  還好都是私底下念叨幾句,沒人舞到她跟前來,否則她肯定要黑著臉懟人。

  孩子跟孩子能一樣嗎?不同性格表現出來的狀態不一樣多正常?

  好不好帶,要如何帶,她有數得很。

  她家譚最最的「依賴性」隨著月份大後,肉眼可見在改善。

  這證明她和譚樂生的帶崽觀念沒問題。

  孩子想要抱就抱抱,要人陪就陪著玩,先滿足她的需求,漸漸地,自然而然需要盯著她的頻率就能降低。

  這絕對不是他們倆父母濾鏡作祟。是記憶告訴她的,讓她記得女兒每一天的變化。

  所以聽到林春調侃的話,奚明亞沒笑嘻嘻不當回事,而是柳眉一豎認真反駁:「她乖著呢。」

  「你看,今天我只拍了五分鐘不到她就睡著了,完全不用我抱著睡,而且我們最最戒奶很順利。」

  「行行行,你們最最最乖!」

  「一般乖。」

  奚明亞有媽媽濾鏡,但也很實誠。因為她壓根不覺得不乖是什麼壞毛病。

  誰規定孩子就得乖了?

  性格是天生的,每個娃從媽媽肚子裡出來本來就不一樣,有文靜的,就有活潑的。

  有慢吞吞的,也有急躁的,都是客觀差異而已。

  書上還說睡覺老大難的寶寶長大後都比較聰明呢,說是先天大腦神經活躍才讓他們不想睡覺。

  奚明亞對孩子聰不聰明不太關注。

  就覺得健康就好,目前來說,譚最小朋友挺健康一崽兒!

  就是吧,確實讓父母加倍操心。

  「不如別人家孩子好帶是真的,但她比別家小孩活潑健康嘛,再大點就好了。」

  「這倒是,跟最最差不多大的孩子裡她生病最少。前院吳家雙胞胎養一年了,小身子養得胖乎乎的,但身體素質還不如最最呢,每個月都要感冒幾天,尤其是換季時裴玉梅愁得吃不好,睡不好。」

  奚明亞聽說過吳家雙胞胎的事。

  葛嬢嬢她們覺得她跟譚樂生很慣譚最最,她卻覺得裴玉梅對雙胞胎才是過於緊張了。

  她家最最只是愛哭愛笑,愛讓她抱。

  很典型的情緒大開大合,笑起來時咯咯樂,哭起來就嗷嗷叫。

  但六個月後經過自己的詳細規劃,給她做動手動腳訓練,每天譚樂生下班後還抱她出門遛彎兒。

  她精力旺盛,每天爬來爬去,運動量很足,所以崽兒看著不是特別壯實,有肉肉,但不沒有肥嘟嘟。

  其實身體素質比很多躺在搖籃里長大的寶寶強。

  裴玉梅的雙胞胎因為出生體弱,全家都特別小心翼翼。

  夏天甚至給孩子穿長袖,生怕他們吹風,到了冬天則裹得更厚,現在一歲了還不太會爬。

  出門全靠帶輪子的搖籃推。

  就算溫度暖和,也不怎麼帶出門玩,聽說至少得養到兩三歲才讓他們出門撒歡兒。

  她奚明亞不是養崽專家。

  但她覺得先天越弱的孩子越應該一步步鍛鍊,而不是養成溫室里的嬌花,一點風一點陽光都受不住。

  林春也贊同。

  立馬道:「可不是嘛,但孩子越生病他們就看得越緊,看得越緊,抵抗力就越差,哎,惡性循環。」

  「是這樣。」

  「對了,你聽說了嗎?對面的裴玉柱偷東西被逮了正著,還是你家譚公安抓的。」

  奚明亞搖頭,好奇問:「什麼時候的事,誰家被偷了?」

  「58號院兒,說是偷的范寡婦家,但丟了什麼東西范寡婦沒說。」

  「……」

  奚明亞咂咂嘴,這瓜吃得沒滋沒味,小偷小摸,有啥好聽的?

  結果不待她嫌棄,林春就一臉『你快問我』的表情,眼睛眉毛都在放飛。

  奚明亞失笑。

  很配合地問道:「就這?沒了?」

  「范寡婦不說,但他們院有人說,有天半夜,他看見范寡婦屋裡出來了個黑影,他當天喝得二麻二麻的,以為自己看花了,沒當回事,現在一琢磨,覺得有點像裴玉柱。」

  「……我記得沒錯的話,裴玉柱好像才十七,還是十八?范寡婦……多大了?」

  林春道:「三十左右。」

  奚明亞抿嘴微笑,原來還是姐弟戀,跟世俗背道而馳,勇氣可嘉啊。

  誰知林春搖頭。

  戲謔道:「你高看他了,先前李紅霞跟裴玉梅不對付,就是因為裴玉柱當時跟誰家閨女怎麼著,人家要告他耍流氓,讓他家裡出彩禮結婚,吳家給裴玉梅的彩禮一分沒帶回婆家,後來不知怎麼著,他和要告他那姑娘黃了,誰想到又跟范寡婦搞上……」

  「男人就是管不住褲|襠的二兩肉。」

  奚明亞擠擠眼睛,「那確實挺難管住!」

  她語氣平平淡淡,表情又活潑豐富,莫名顯得陰陽怪氣。

  說到男人那點事臉不紅心不跳,倒是把已婚多年的林春弄害臊了。

  頓時噎住。

  奚明亞忙佯裝無意般乾咳一聲,表示自己沒那麼老油條,接著問:「然後呢,會被定流氓罪嗎?」

  「估計不會,他被定流氓罪,范寡婦肯定要被打成破鞋,兩人都得遊街下放,估計得結婚。」

  「不過裴家人肯定恨死你男人了。」

  裴玉梅她媽閔翠安很不講理。

  任何事一旦涉及到她的寶貝兒子裴玉柱,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這事她肯定記在譚公安頭上。

  奚明亞不服氣了:「怎麼著,他能幹別人不能抓?再說,譚樂生又不是故意去盯他。」

  「誒,還真是故意的。」

  奚明亞傻眼了:「什麼意思?」

  林春道:「范寡婦院裡另一個叫趙鋮的,跟你男人說他家遭了賊,又說什麼都沒丟但賊看著熟門熟路,希望公安幫忙盯一盯抓住對方。這一盯,好嘛,裴玉柱自投羅網了。」

  裴玉柱翻牆進院子,鑽進范寡婦家,譚樂生以為這是趙鋮說的小偷,當即吩咐手下抓人。

  就等了兩分鐘,裴玉柱褲子已經脫一半了,抓賊變成了抓姦,還鬧得滿院皆知,沸沸揚揚。

  奚明亞聽得瞠目結舌,兩分鐘褲子就脫了?

  不先聊聊感情?但凡慢一點,不至於被捉得這麼紮實……

  等等,這是自己該關注的點嗎?

  奚明亞趕緊晃了晃腦袋。

  把腦子裡叮噹響的水倒出去,問:「……如果兩人堅持是在處對象,就算婚前發生關係不好,應該也不用抓去關吧?」

  林春遞過來一個『你問到重點』的眼神,說:「范寡婦不認,堅稱她在家裡好好的,是裴玉柱想要侮辱她。」

  「你剛不還說裴玉柱成流氓犯,范寡婦會成破鞋嗎?怎麼現在又不是了?」

  「……」林春語塞,想了想,哎呀一聲:「反正現在她還沒認,公安也沒逮她。」

  「但是,你男人當場就把裴玉柱拷走了。」

  說完,林春同情地看著奚明亞:「閔翠安找范寡婦沒結果的話,肯定要找到你家來。」

  「……」

  奚明亞無語,狠狠翻了個大白眼:「讓她來,我不怕她。」

  果然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這話蹦出去沒兩個小時,閔翠安就衝到跨院了。

  她砰砰錘門,阻攔不住的裴玉梅黑著臉瞪她:「人又不是她抓的,你來人家家裡鬧有什麼用?」

  「是她男人抓的,那她也有責任!」

  閔翠安一臉憤怒,惡狠狠瞪著裴玉梅:「你不幫弟就算了,還攔我?你存的什麼心?有你這麼當姐姐的?一點小事都記仇,不就是記恨坐月子時你弟沒替你出頭嗎?現在就存心想讓你弟下放受罪,這樣你心裡就舒坦了是不是?」

  「早知道你狼心狗肺,生下來時我就該把你溺死在茅坑裡。」

  裴玉梅心早就寒透了。

  被親媽劈頭蓋臉一通臭罵,臉上表情都沒變一下,冷聲譏諷:「他不干不著調的事別人能抓他嗎?人家是公安,你以為你上門鬧一鬧,就跟到我家裡鬧一樣能得逞,裴玉柱就能出來?」

  「媽,你真是好笑。」

  「罵,你繼續罵,我來這兒既不攔你也不幫你,我是怕人家以為我跟你們一夥的專程來表個態,裴玉柱的事跟我可沒關係。」

  她不跟奚明亞走動。

  但也不想因為不著調的親媽親弟被遷怒。

  追上來不僅是在奚明亞面前表態,也是給院裡鄰居表個態,以後甭把娘家的屎盆子往她頭上摁!

  就像今天。

  她媽一進大門,就有人打趣她,勸她一家子沒必要冷著,母女哪來隔夜仇。

  說著說著還推她來跨院找奚明亞嘮嘮。

  希望奚明亞能幫忙吹枕邊風,讓她男人把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裴玉梅不知道她們為何會覺得年輕小媳婦兒,有相同年齡的孩子,就能有共同話題。

  好似她主動上門嘮一嘮,人家就得給面子一樣。

  大家似乎是魚的記憶。

  時間一長,自動美化了早產事故,現在提起來都說她和奚明亞共患難,都是可憐的受害者。

  實在是很可笑。

  實際上,裴玉梅很心虛。

  她怕譚樂生和奚明亞記著一年前的事,這次借題發揮,找她們家的茬!

  說到底,外人不知道她當時什麼心態,她自己卻很清楚。

  那會兒她就是故意的。

  她當時就一個念頭,跟魔怔了一般,就想啊,自己要摔了對方卻能好好地,那自己豈不是輸得一敗塗地嗎?

  所以要出事就得都出事,她不能讓奚明亞置身事外。

  儘管——

  從頭到尾奚明亞都沒有跟自己來往的意思,也從不跟自己對比,她們倆打照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可旁人在知道對方和她男人相過親後便時不時把她們放一塊提。

  從外貌性格到工作,從丈夫比到懷孕……

  一開始她沒多想。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和奚明亞是不同的。

  她沒有很好的父母,弟弟亦不成器,她能利用的武器只有尚能入眼的美貌,可美貌能換得的東西始終有限,至少,各方面都更好的家庭看不上她。

  光打聽出媽和弟弟的舉動,足以讓對方父母關上大門,謝絕她的拜訪。

  吳慶年已經是矮個裡拔高的,可選擇範圍內最合適做丈夫的人選。

  她一直告訴自己,既然選擇了,就不要抱怨,就好好經營這段婚姻。

  但時間長了,這樣的話聽多了,很難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天知道,當她聽到機關單位只能生一個孩子,奚明亞懷相是女時她多麼激動!

  她當時就想……

  就算自己運道差,肚子裡一個男孩都沒有,那兩個跟一個比,也贏了奚明亞一回。但凡運氣好有一個男娃,那就是贏得很徹底!

  所以——

  在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失去雙胞胎時,她的手比腦子更快,死死抓住了奚明亞的袖子。

  當她錯愕地看向自己,兩人倒地後她視線依然沒有移開時,裴玉梅隱隱感覺到,她看出來了。

  後來兩家井水不犯河水。

  吳慶年上門致歉後,家裡什麼事都沒發生,也沒見譚公安報復自家。

  她又推翻了當時的猜測,或許奚明亞並不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但就算如此。

  到對方家門口後,她心口就咚咚,咚咚咚突然加速,讓她有種立馬轉身離開的衝動。

  她有點害怕對上奚明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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