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襲擊

  第九章:襲擊

  有錢人，有幾個沒有做過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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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他知道的那些事，其實都足夠他們死一死了，不過那是他的父母，他總不能親手把他們送進去。

  所以在很早的時候，金九升就已經認清他們，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他對這一切選擇看不見，當在學校知道父母離奇死亡。家裡的生意被瓜分乾淨，只剩下一座他們住著的屋子的時候，他是出乎意料的冷靜。

  並沒有什麼流淚悲傷的衝動，他只覺得是報應來了。

  曾經有人和他說過，一報還一報。

  做錯事的人，總有人會代替你懲罰他，不論是多高的身份。

  金九升的心思在心中轉了一圈，道：「還有，我很謝謝你，在那時候救了我。」

  陳茗樾沒有說話，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很普通的，隨手的工作。

  當時他收到消息從前線退下，不能和他們同生死的時候，其實是很不願意的。但是他明白自己和那些人的犧牲為了什麼，如果後面被偷襲了，傷亡慘重，那還要前面流血的人做什麼？

  所以他接下了這些任務，第一個任務就是金九升。他還記得自己來這裡的時候。那時候還是普通人沒有發現自己能力的金九升被掛在沙發上方的牆壁上，頭耷拉著不知生死。

  周圍的一切都被破壞殆盡，陰森的氣息覆蓋住了屋子裡活人的氣息，他還以為這個少年已經死了。

  直到救下他後，才發現人還活著，但是呼吸非常微弱。那時候沒有多餘的治療能力者在，他只能給他簡單的處理，好在後來他自己扛過來，還覺醒了能力。

  不過那時候他的事情太多，把他留在醫院修養後就離開了。

  「希望等你之後，也能救下更多的人。」陳茗樾道，「你的天賦很好，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快就能把能力升到v3的。」

  金九升點頭，樂呵呵的，好像聽到他的誇讚就能忘卻一切煩惱。

  「今天就在這裡休息，太晚了。」陳茗樾說著起身，「還有，下次休假最好讓另一個老隊員陪你，你還是新手，不會收斂能力。很容易吸引一些心懷不軌的能力者。」

  金九升這下想起，老白好像的確和他說過這件事。

  「嗯嗯，我給你鋪床！」

  這裡很長時間沒住人，又經歷了死亡的事件。所以有好幾個房間都被上鎖，不太適合他們住。雖然兩人都不在意這些，但是陳茗樾想著那裡總歸是他父母的房間，外人去住總是不好的。

  金九升則是不願意陳茗樾去住死人的房間，而且他也有私心。

  陳茗樾無奈的看著一臉希冀的金九升，重複問道：「你家裡確定沒有其他的房間了？」

  金九升睜著大眼睛說瞎話，手裡還抱著他的被褥：「沒有了！」

  陳茗樾道：「傭人的房間或者是客房呢？」

  「那些在二樓，都沒有打掃，太髒了。」

  最終陳茗樾還是沒有讓他得逞，他知道自己的睡眠不好，所以從來不和其他人一起休息。金九升只能退讓，讓他住在他隔壁的屋子。

  第一次，他埋怨自己家太大了。

  躺在床上，陳茗樾沒急著睡，他看了這間屋子一眼，拉上窗簾，遮住滿城夜色，在燈光下伸出手。指尖在虛空輕劃，空中撕裂一道劃痕。他將手伸入其中，很快的摸索到了一張藍色的卡牌。

  下一瞬，他的眼前覆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流，眼眸瞬間被藍色的電流侵入，神情也在一剎那變得冷漠起來。

  陳茗樾戴上卡牌，再環視這間屋子的時候，在極為隱蔽的牆角發現了一個閃爍著紅色的信號。

  一個隱形的攝像。

  陳茗樾冷哼一身，身側電流忽然噼啪一聲，刺向了牆角。

  那塊雪白的牆角忽然一震，接著緩緩出現一抹焦黑色。

  【嘿，這小子家裡有點名堂，能有這樣隱蔽的監控器，不像是普通人安裝的。】

  心裡的聲音響起，陳茗樾沒有理會，但是他也沒有出門繼續查。這裡畢竟不是他的家，這些事還是等時機成熟了告訴金九升，讓他自己定奪。

  解除卡牌，陳茗樾這才拉開窗簾，重新躺回床上。

  不過他沒有睡著，這個地方還有殘留的不好的氣息，希望今夜能安穩點過去。

  這樣被影響的屋子還是很容易吸引那些東西的，這一陣子那些東西又開始復甦，說不定能逮住幾個。

  就這樣，陳茗樾保持著清醒一直等著，直到凌晨一點，也沒有發現什麼動靜。

  陳茗樾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再繼續等下去，過了這個時間，來活動的傢伙們就少了很多。

  漸漸的，屋子裡的兩個人都陷入了沉睡。

  金九升睡的正熟，忽然被一個人搖醒，他睜開眼，看見的是陳茗樾的身影。

  他穿著長袖長褲睡衣，戴上了金絲眼鏡，臉色凝重的把他從床上拽起來：「快走，有東西來了！」

  金九升一瞬間清醒了，他甚至還沒有分清這裡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但是身體已經下意識的跟著他爬起來。

  陳茗樾皺眉看著屋外，他剛剛來的時候明明開了燈，但是現在燈又無聲的關上，客廳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金九升緊貼著陳茗樾，聲音有些緊張的顫抖：「怎麼了……」

  「有人。」

  金九升：「有人？」不是鬼就好……

  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麼，陳茗樾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準確的說，我們也不知道那個東西到底算什麼，姑且算是人。」

  金九升懵了：「啊？」

  「你可以認為，他們是獲得能力後的，想要反叛的人。」陳茗樾道，「他們要比靈體更可怕。」

  「是嗎……」

  陳茗樾忽然覺得後背一冷，那是熟悉的陰冷感。每次睡著做噩夢時，他都會有這種危險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回頭，一團黑色忽然從金九升的身後，撲向了他的臉，窒息感瞬間傳來。

  陳茗樾瞬間從床上起身。

  窗外的月光柔和的灑在被褥上，夜燈驅散了絕大數的黑暗，散發著光的熱量。

  但是陳茗樾卻依舊覺得那股陰冷依舊在身邊環繞、糾纏。

  他臉色慘白，正欲調動能力，忽然一偏頭，嘔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帶著綠色的血絲，那股血絲像是有生命一樣，接觸空氣後在原地翻滾扭曲，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他皺了皺眉，拿手擦了擦血跡，忽然想到了什麼，擡頭看向門外。

  他的門大開著，那是他為了防止晚上有什麼危險好立刻去金九升那裡支援。但是他記得金九升也是為了纏著他，同樣開著門，但是現在那扇門卻緊緊關上。

  他倏的想起了剛剛的夢，慌忙起身，上前打開房間。

  房間裡空無一人。

  陳茗樾幾乎是瞬間寒毛乍起，竟然能有人在他毫無防備之下，把人劫走，幾乎是這麼一想，他就不能安心。

  不顧胸口的疼痛，他強撐著破開虛空，從裡面拽出一張紫色的卡牌。

  【喂喂，你現在的身體根本就不能使用……】

  卡牌消散在空中，陳茗樾的身形瞬間轉換，一身漆黑的長袍從頭到尾將他整個人包裹住，一把長長的鐮刀從他手邊凝聚，一瞬間，死氣瀰漫在整個房間中。

  紫色的眸子輕輕一瞥，窗外，一道黑色的光便瞬間衝刺而來。

  陳茗樾瞬間後撤，黑光只命中在空中漂浮的長袍衣角，只是這一瞬，陳茗樾便感覺到腦海中的紫色卡牌暗淡了一些。

  這不是普通的攻擊！

  但是，是誰？死神卡怎麼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察覺到。

  腦海里思緒紛飛，他手中也不慢，跟著剛剛打過來的氣息，鐮刀緩緩卻又堅定的飛向窗外。

  猶如月牙般的刀芒在空中緩緩飄去，陳茗樾並不擔心命不中，沒有人能躲過死神的審判。縱使他這個只是一道分身的力量。

  一刀下去，周圍的光線似乎都亮了許多。陳茗樾並沒有繼續追擊，他快步來到客廳，在那裡看見了昏迷的金九升。

  他猶如第一次見面那樣，四肢被死死的釘在沙發上的牆上，傷口裡沒有血液。

  陳茗樾感覺到了背後人對他赤裸裸的嘲諷。

  死神分身同樣覺得受到了屈辱，他想追出去，但是被陳茗樾的意識死死壓制住。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而且他的情況也不允許追擊。

  深夜，王部長收到了自家領導的電話。

  「派一隊人，要治療和淨化，還有偵察。」陳茗樾快速的告訴了他的地址。

  王部長一聽，這不是金九升的家嗎？因為這個孩子的檔案是他弄的，也是目前最新的新人，他還有點印象。

  那裡不是才出了事嗎？現在怎麼會又來？

  金九升是被一陣清涼的風吹醒的。

  陳茗樾站在客廳的窗戶前，背靠著窗戶看著他。窗戶被他全部打開，夜晚的風帶著一點涼意，讓人的思維可以保持清醒。

  「……陳茗樾？你怎麼，我……」

  陳茗樾深深的看著，那雙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金九升的錯覺，他好像看見了一絲紫意。

  「剛剛發生了一些事，有人入我們的夢了。」

  「啊？」

  「你不清楚嗎？」

  金九升茫然的搖頭。

  陳茗樾見此，也不再問什麼。

  「等著，馬上就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