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護妻
2024-09-13 12:39:15
作者: 極品苦茶子
元旦當天,舉辦黃金展的藝術館內門口人潮洶湧。
賓客們需要拿著鍍金邀請函才能進館,門口設置了嚴格的安檢系統和保安人員。
「您好,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辛願身穿黑色西裝裙,內襯白色蝴蝶結光面襯衫,幹練颯爽地佇立在兩幅畫作面前,一幅畫作名叫《日出》另一幅叫《日落》。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日出》是太陽從淺藍色海平面升起時,光芒萬丈的油彩畫,陽光的光線經過後期加工添加了順應黃金展主題的3D黃金,使得構圖更為立體完整,突出旭日初升時,耀眼璀璨的生命力。
《日落》構圖剛好跟《日出》相反,橙色夕陽漸漸埋入海里,黃金線條從粗到細的消失在深海之中,突出了一種日落餘暉的悲涼,但兩幅畫放在一起看,日升日落,日落日升,世間循環,又給人一種充滿念想的生機。
季斯白端著香檳杯,悄無聲息走到辛願身邊。
「很喜歡這兩幅畫?」
辛願側目看向季斯白,輕輕點頭,「很喜歡,真的喜歡。」
「我是因為跟你合作了《日出》才知道自己喜歡畫畫的,現在又有了《日落》,我更堅定了一些東西。」
季斯白抬起手上的酒杯,一口喝完。
「你的想法很棒,是你提議將《日出》和《日落》兩幅畫一起展示,讓畫更有韻味和故事。」
「今天這麼一展出,這兩幅畫作的身價必定不菲。」
辛願露出得意的淺笑,昂首望向季斯白,「身價不菲?」
「在我心裡,這兩幅畫是無價之寶。」今天就算有人出再多的錢,她都不會賣的。
季斯白向服務生揮手示意,服務生端著托盤過來,他將空杯子放進托盤裡。
「先生還需要酒嗎?」
「不用了。」
服務生恭敬地向季斯白頷首,走進了人群里。
季斯白從黑色西裝外套掏出了信封,遞給辛願,「這是明天的機票,拿好了。」
辛願伸手接過季斯白的信封,正想要收下,他卻不放手了。
她皺著眉頭,眼神困惑地打量他。
他為什麼不鬆手?
季斯白垂下眼帘,神色認真地凝視她,「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
「對,已經想好了。」辛願很堅定。
比起男人,她更喜歡畫畫。
季斯白鬆了手,辛願順利拿到了信封。
「相信我,你離開是好事。」季斯白有意無意地透露出了一些東西。
辛願皺著秀眉,「什麼意思?」
季斯白環抱著手臂,目光如狼地凝視著眼前跟辛願一起創造出來的作品。
《日出》和《日落》就像他跟辛願的孩子一樣,可愛又漂亮。
「鑫榮銀行要變天了,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你先生的手筆。」
辛願愣了莫約五秒,表情沒有季斯白想像的那樣震驚。
她是知道?
辛願是不在乎了。
她大概能猜到林牧則跟她結婚的真正原因了,也猜到他之前說要跟她離婚是為了什麼。
但這些,對她而言都無所謂了。
反正她對辛家,對辛國華一點感情都沒有,他們怎麼樣都跟她無關了。
「學長,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季斯白笑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不客氣,我只是希望能讓你走得更灑脫一點,不留一絲幻想。」
賓客陸陸續續進場,辛願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辛國華和孟清禾走進藝術館,看到黃金展現場,辛國華神色冷漠,表情只是尚算滿意,誇獎也極其敷衍,「辦得還算不錯。」
辛應淮附和,「畫是不錯,可惜場地太簡陋了。」
他眼神毒辣的瞪著辛願,故意找茬,「辛願,你知道這個場子裡來的都是什麼人嗎?」
「你就用這麼一點東西招呼貴客,如果是辛晴操辦的項目,她一定做得比這兒好。」
辛國華沒說話,是默認了辛應淮的看法。
辛願是偏心了作品,比起會場的布置和客戶的感受,她更想突出這裡的畫作,所以布置會略顯簡陋。
孟清禾輕笑,又假惺惺地幫腔:
「辛願是第一次辦這麼大型的黃金展,做得已經很不錯了。」
「她畢竟,不是專業的。」
辛應淮冷哼,配合孟清禾地話嘲諷辛願,「確實,不是專業的人做出來的東西,也就那樣。」
辛願面不改色地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虛偽。
奸險。
狡詐。
這就是她的家人,比這裡任何一個看展的人都要苛刻和惡毒。
算了,她也要走了,如果不是為了能展示好《日出》和《日落》兩幅畫,他現在也壓根不會出現在這裡。
「黃金展的主角是黃金。」
林牧則一身黑色西裝馬甲,白色襯衫,身姿英挺頎長,從門口處進來,身後跟著陳最,在眾人之中顯得耀眼又奪目。
他大步走到辛願身邊,牽起她的手,「弱化會場的布置,將黃金畫作價值發揮到最大,我覺得辛願做得很好。」
見到林牧則為辛願出頭,辛應淮的臉色難看,不能跟林牧則吵,乾脆走開一邊去應酬了。
孟清禾垂眸睨著林牧則跟辛願十指緊扣的手,心頭一片酸澀。
他們的感情,真的是越發的好了。
「牧則,你不要誤會,我們說辛願也是為了她好,有缺點,下一次才能做得更好啊。」
辛願臉上沒什麼情緒,心說:這是最後一次,沒有下次了。
辛國華掀起眼帘,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林牧則。
最近有人大量收購了鑫榮銀行的股份,他的人一直沒找到幕後黑手,現在看來,有這樣財力和能力做到這些事的人,林牧則也算其中之一。
但是……
辛國華垂眸,目光頂在兩人緊緊相握的兩隻手上。
看林牧則這麼維護辛願,他對辛願是有感情的,只要他還想要這個婚姻,他就不會做出損害辛家利益的事。
「去走走吧。」辛國華對孟清禾道。
孟清禾乖巧點頭,「好。」
辛國華和孟清禾一走,辛願就悄悄從林牧則的手掌心裡撤回自己的手。
林牧則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手掌心,表情略顯失落,但情緒沒有更外露了。
將手揣進褲兜,他說她,「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挺伶牙俐齒的?怎麼在辛家那些人面前就慫了。」
如果他不在,她是不是就任由辛應淮欺負?
辛願抬頭望向林牧則,語氣極淡地解釋了一句,「因為我不在乎。」
因為不在乎,所以辛家怎麼樣,對她而言都無所謂了。
「不在乎?」
林牧則覺得辛願的態度有點奇怪。
她的樣子不是不在乎,而是放棄,放棄掙扎,放棄一切,包括也放棄……他?
「二小姐,那邊的客戶為了兩幅畫要吵起來了。」助理急急忙忙地走過來找辛願。
辛願看向林牧則,神色平靜道:「你先去看看畫,我去看看。」
「好。」
她去做正經事,林牧則只能放手。
她對他戒心太重了,還是今晚扮成蘇木時,再問問她心裡的小心思。
林牧則往最裡面清靜一點的地方走,從最後一幅畫開始看。
最後一幅畫的主題是《籠中雀》,鳥籠用黃金打造,雀兒的眼睛是兩顆華光璀璨的珍珠,走過側臉去看畫,雀兒的眼睛仿佛在落淚。
看著畫,他莫名揪心。
「我覺得,我很像這籠中的金絲雀。」
林牧則側目,孟清禾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了他身側。
聽著孟清禾的話,林牧則笑了,「你?金絲雀?」
孟清禾已經捉摸不清林牧則的態度了,這讓她很不爽。
曾經,他只需要一個眼神,她就懂他要什麼。
難道他們真的回不去過去了?
「辛晴在國外被限制出鏡,所以她回不來,這是你的手筆吧?」孟清禾又試探著問。
「那種惡毒的女人,就應該死在國外。」林牧則咬牙切齒,完全不掩飾對辛晴的憎恨。
他絕對不會再讓辛晴有傷害辛願的機會!
孟清禾看著林牧則,眼底泛起了酸澀的紅。
「你,愛辛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