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跟她距離好遠
2024-05-04 12:31:46
作者: 炸毛吖吖
寧寧高燒一直反反覆覆,還在吊著針水,傅恆毅手術過後,有甦醒的痕跡,但他身體狀態並不好,裴景文擔心他起來鬧騰,直接給了他一針,讓他安心熟睡,自己則帶著裴月清回A市。
A市那邊一團亂,裴家也是折騰了一整晚,麻煩還是要趁早解決為好。
裴月清跟譚祺打過招呼,譚祺沒意見,留著自己兄弟在這看著,自己也跟著回A市,怎麼說他都是局長,這麼大件事,當然要親自坐鎮。
既然裴月清沒事,他倒要看看餘明池那些人,還怎麼鬧下去。
裴月清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跟父母報平安,裴江林跟蘇芸臉色憔悴,見到她是又驚又喜,一度以為是在做夢,就連裴江林這麼強勢的一個人,都忍不住落下眼淚。
裴月清被兩人緊緊摟著,等他們冷靜下來,才跟兩人回書房,仔細解釋從昨天到現在的情況。
「……後來就到了醫院,打電話聯繫了二叔,我也不知道誰在害我,但絕不是衛炎霆,他是我朋友,是被人污衊的。」裴月清沒跟他們說是餘明池動的手,不然以裴江林的脾氣,肯定直接找上門。
如今的餘明池沒必要討好他,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她不能讓父親去冒險,更何況,她就算一口咬定是餘明池派人綁的她,可她也沒證據證明,繼續深究下去,只會扯到權正卿身上,對餘明池根本沒影響。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真該死,到底誰這麼狠毒,竟然敢對你下手,要是被我查出來,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裴江林氣的面色漲紅,可裴月清對綁架她的人一問三不知,警方那邊也沒什麼可靠消息,根本揪不出兇手。
「清清,你那個男朋友到底是誰?他畢竟冒險救你,我們怎麼說也得當面感謝他。」蘇芸握住她的手,他們向來知恩圖報,那位不曾謀面的男人,這麼拼命救她女兒,就算他不想露面,他們也該親自感謝別人。
「唔……晚點就知道了。」裴月清學著狐狸的語氣,開始賣關子,續而又道,「爸媽,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現在多事之秋,我還沒揪出害我的人是誰,他一露面,肯定會吸引無數目光,萬一那人連他一起收拾怎麼辦?
我們報恩歸報恩,總不能害了人家,等局勢平穩下來,我會帶他回來見你們的,放心。」
「清清說得對,還有啊,那個炎霆還在局子裡呢,他多無辜,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事解決掉,別的不著急的,可以往後放一放。」裴江林拍了拍蘇芸的手,安撫道。
「那好吧,清清,我們這邊找媒體給你發聲明,你趕緊去警局撤銷案件,把炎霆帶出來,他都被關了一天一夜了,我們還不明真相的去怪他,真是對不起那孩子。」蘇芸附和,一臉歉意。
「嗯,媒體那邊就拜託爸媽了,我先去趟警局。」裴月清也打算這麼做,打過招呼後起身離開。
車裡,裴月清撐著腦袋,看著窗外飛閃而過的景色,腦中捲起風暴。
孤兒院那邊偏僻,監控也少,就算拍到簡修澤帶著人過來,她也沒證據證明他們是來斬草除根,到時追問起來,簡修澤也能咬定是來救她的。
溫韶怡跟權正卿之間,還有某種東西斷不開,為了韶怡,這件事就不能說是權正卿乾的,她只能先咬定對什麼都不知情,出車禍時暈了,醒過來就在醫院了,至於怎麼反咬一口,還要從長再議。
裴月清趕到警局,辦好各種手續,撤銷案件,接著把衛炎霆帶出,這事涉及到一起車禍,跟兩個人死亡,還有非法的槍枝,其實還有東西要調查,不過有譚祺在,她只要做個筆錄就能離開。
「小福子,我就先走了哈,改天再來找你玩!」衛炎霆從審訊室里出來,洗清冤屈,整個人意氣風發的,這一笑起來,更是明艷動人,仿佛周圍都開出花來。
譚祺站在警局門口,環著手面無表情的看他,聽到這麼個稱呼,嘴角一抽,臉色陰沉沉的,偏偏某人還笑得一臉燦爛,毫不自知又喊錯了稱呼。
裴月清有趣的看著兩人互動,決定先上車,免得阻礙到別人,譚祺表面再冷酷,其實是個內心柔軟的傢伙吧。
裴月清一上車,衛炎霆也跟著想轉身,結果就被大步上前來的譚祺,抓了個正著,雙頰被狠狠掐住,毫不留情!
「嗷!好痛,快放手,我這張臉可值錢了,掐壞了你賠不起!」衛炎霆掙脫不開,苦哈哈的叫喚,音量頗高。
裴月清掃了車外一眼,打開車裡的音樂,耳不聽為靜。
「你再叫一遍?我剛剛沒聽清。」譚祺冷笑著,手上倒是鬆了一點點力道。
「祺哥……」衛炎霆認慫了,這混男人,趁著他家大哥不在就放肆的欺負他,真是太過分了。
「哼,趕緊滾回去,下次再敢叫錯,看我不弄死你。」譚祺哼了一聲,拉開車門將他丟進車裡,接著再狠狠合上,大步回了警局。
衛炎霆望了望他的背影,小怨婦般委屈著伸手揉著臉,對此,裴月清不厚道的笑了,「骨氣呢,二炎,怎麼不上去打一頓?」
「他跟我大哥是一個級別的怪物,我哪打得過……小嫂子,你說說,大哥都被你收服了,怎麼這怪物就沒人收呢?」衛炎霆揪了揪自己的辮子,憤憤不平。
「唔,總會有的。」裴月清掃了他一眼,果然啊,二炎這種缺根筋的人,又不愛被約束,哪會這麼容易察覺別人的心意,譚祺又是外冷內熱的,這兩人怕是有的鬧了。
「這怪物先撇一邊,我大哥怎麼樣了?對了,還有韶怡,權正卿那個小屁孩把她帶走了,我那時被打了麻醉,也沒力氣去阻止……」
衛炎霆一直心急自家兄妹的情況,此時見只有裴月清自己,那隻狐狸卻沒蹤影,不由更加擔心了。
「韶怡跟權正卿之間,是我們這些外人融不進去的,他們有一段相同的過去,對彼此的痛苦感同身受著,權正卿應該不會傷害她,就讓韶怡自己解決跟他的關係吧。」裴月清說道。
之前傅恆毅跟她說過,讓她找機會問問當初訂婚宴時,韶怡失蹤之後發生了什麼,她有試著打探,不過韶怡並沒有告訴她,只說了一句:不管發生什麼事,權正卿都不會傷害她。
韶怡那時說的很篤定,這也是她如今並不心急韶怡的原因。
「……這我也明白,但權正卿現在可是在跟餘明池合作,是我們的死對頭,韶怡又是我們的人,我不擔心權正卿會傷她,我是擔心餘明池那個小渣渣知道了,又耍什麼詭計到韶怡身上。」衛炎霆回道,臉色並不好看。
這確實,權正卿可以不防,但餘明池可不一樣,裴月清擰緊了眉頭,這次綁架一事,他倒脫得乾淨,從始至終,他只動了動嘴巴,動手的都是權正卿,要怎樣做才能讓餘明池也躺上這攤渾水呢……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計程車駛到繁華區停下。
也是下車這會兒功夫,衛炎霆這才注意到她腳上的厚重紗布,連一字拖鞋都要擠不進去了,頓時驚叫出聲。
「你的腳怎麼包成這樣了?!天啊,有他跟著你都能受傷,那狐狸豈不是傷的更慘?!」
「對,你大哥重傷還在C市,剛手術完狀態不太好,譚祺留了人在那看著,別擔心。」裴月清簡單給他說明。
「那就好……」衛炎霆長吁一口氣。
「你先去安排,召開個記者發布會,我們一起出席,先把關係澄清,再擺脫你意圖殺我的罪名。」裴月清推了推他,自己則緩慢挪動腳步。
「沒問題。」衛炎霆點點頭,快步先離開。
裴月清繼續慢慢走,滾下山坡之後,她就赤著腳拖著傅恆毅走了很長很長一段路,那時情況緊急,她顧著傅恆毅哪裡顧得上自己,現在上了藥包紮好,痛感就一陣一陣傳來,實在走不快。
「裴月清?」一道冷淡的嗓音突然響起,語氣中帶著些詫異。
裴月清抬眸一看,就見多日不見的余晗昱朝她走來,剛毅好看的面容,一對劍眉極其有神,那雙眼眸里更是深不可測。
「外面都在傳你死了。」余晗昱走到她跟前,離她只有兩步遠,將她掃視了一遍,最後視線落在她腳上。
「是差點,不過我命大,又活著回來了。」裴月清勾了勾嘴角,也打量了他一眼,穿著休閒裝,但衣料看著並不貴,看來他的處境並不好。
不過即使這樣,他整個人的氣場還是那麼冷淡內斂,無形中會給人一種壓力,難怪餘明池要提防他。
「你……」余晗昱張了張口,又頓住,將滿腹疑問憋了回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沒資格問她什麼。
「嗯?」
「沒什麼,好好養傷吧。」余晗昱握了握拳頭,最終冷聲說出這麼一句,越過她離開了,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順著風能聞到她身上清淡的香味,讓他衝動的想停下腳步,再站久一點。
但他最終還是大步邁著離去,不做一點停留。
裴月清回過頭,看著他漸行漸遠,有些疑惑他剛剛到底想說什麼,然而還沒等她猜出答案,這一抬頭,就見世忠的前台小姐急匆匆推著輪椅出來接她。
「抱歉啊,裴小姐,我不知道你受著傷過來。」前台小姐扶著她坐下,推著她往世忠大門回。
「沒事。」裴月清淺淺一笑,沒想到世忠集團里竟然會有輪椅,前台小姐出現這麼及時,應該是二炎叫來的,算他體貼,走得急也沒忘記她這個傷患。
將裴月清送上六十層,前台小姐才回到前台,拿起那個未掛斷的電話,繼續接聽,「真是太謝謝你了,余先生,你不說我還沒注意裴小姐受了傷。」
「沒事。」那頭應了一聲。
「嗯,那就不打擾你了,拜拜。」前台小姐掛斷電話。
余晗昱將手機放下,又看了一眼世忠,這才上車離開,心頭的苦澀蔓延開來,好遠,他跟她的距離一直都離得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