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你要對付誰
2024-05-04 12:31:44
作者: 炸毛吖吖
裴月清抱著寧寧走出,對上了一雙極其很銳利的眼睛,直戳心窩,讓人膽顫,跟當初傅恆毅看她的第一眼,有的一拼。
男人身形高大,身穿黑色作戰服,標準的寸頭,俊逸冷硬的臉龐,渾身透著一股冷冽,讓人無法忽視,又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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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這是新上任那位局長,也是我們幾個多年的朋友,譚祺。」傅恆毅給她介紹道,緩緩從地上起身。
「你好。」裴月清沖他點點頭,簡單打過招呼。
「嗯。」譚祺微微頷首,以示回應,接著側頭對耳麥低聲下了命令,這才跟傅恆毅對視一眼,率先轉身離開。
傅恆毅牽著她跟上,緩緩鬆了口氣,眩暈感也強烈襲來,如果來的不是譚祺,而是簡修澤,他這狀態,說不定還應付不了。
「手機給我。」幾人坐進車裡,傅恆毅朝他伸手,譚祺頭也不回,抽出手機往後一丟,打開暖氣,飛快往醫院趕。
「A市現在什麼情況?」傅恆毅接過手機,遞給裴月清,接著閉眼靠到椅背上,強撐住失血過多的眩暈。
「一團亂,傳聞都說裴月清被男朋友害死在國外,各種證據指向我的人,污衊他成了殺人犯,裴家人還鬧著要跟他拼命。」譚祺冷嗤道,語氣有些不悅。
「你的人?誰?」裴月清握著手機一怔,疑惑追問,傅恆毅還在這呢,誰能成為她男朋友,頂下殺她的罪名。
譚祺卻是嘴角緊繃,不打算回答,裴月清更加疑惑了,明顯感受到他的抗拒,她說錯什麼了?傅恆毅輕笑了一聲,微微睜開眼睛給她解釋,「他單方面認定,二炎是他的人。」
單方面認定?二炎是他的?裴月清擰擰眉,「他想挖牆腳?這成功率不高啊,二炎那種愛瀟灑的性子怎麼可能去當警察。」
傅恆毅又是一笑,別有深意,「挖牆腳確實不可能,二炎對世忠可是死心塌地的,他這是想拐人回……」
「傅恆毅!你給我閉嘴,不然我就把你丟出去!」譚祺憋不住了,吼了一聲,止住他未出口的話語。
傅恆毅聳聳肩,給了裴月清一個眼神,裴月清瞬間詫異,小嘴微張:拐人回家?
傅恆毅點頭。
wow,這信息量有點大啊,不過也對,衛炎霆那種美艷的妖孽,哪個女人站他身邊不自卑?但如果是……這感覺瞬間就不一樣了,裴月清眼睛冒出星星,好像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
感受到身後好像溢出了什麼光芒,譚祺渾身汗毛豎起,臉色臭臭的。
車子很快趕到就近醫院,裴月清抱著寧寧快速下車,門口已經有醫生跟護士待命了,是她剛剛在車上,打電話讓裴景文幫忙安排好的。
將寧寧放到病床上,看著他被醫生推走,裴月清心稍微落下,轉頭去看傅恆毅的情況,男人已經倒在座位上,臉色蒼白一動不動了,裴月清嚇了一跳,然而還沒等她動作,譚祺已經上前,將他背出來,放到病床上。
眼看著醫生將他推進搶救室,裴月清連忙想跟上,卻譚祺扯住,「行了,那傢伙有九條命,死不了,你坐車裡別動,等我回來。」
譚祺冷聲叮囑,自己大步邁進醫院,沒一會兒就推了把輪椅回來,裴月清還愣了一下,譚祺這麼一個冰冷冷的人,做出這舉動還真是出乎她意料。
「上來,晚一步腳廢了,那傻子就要怨我沒照顧好他嫂子了。」譚祺盯著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如果不是為了某個嘰嘰呱呱亂叫的人,他才不愛給自己找這些事干。
裴月清看著他這副憋屈模樣,有些想笑,也是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腳上的紗布,又黑又紅,泥土混著血跡,染得那雙拖鞋也髒兮兮的,裡面傷口更是傳來強烈的刺痛感。
裴月清坐到輪椅上,譚祺推著她去找醫生,等她重新包紮好傷口後,裴景文也從A市那邊火速趕了過來。
「臭丫頭,就不能好好保護自己嗎?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心痛?你做任何事之前,就不能考慮一下家人的感受嗎?我、我真想拿繩子把你綁在家裡,再讓人一天二十四小時跟著你,看你還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狼狽模樣。」
裴景文他肺都要氣炸了,一邊罵一邊重新把她腳上的紗布拆了,親自給她檢查,他不愛管事不代表他不在乎這個侄女,如今他們裴家就剩她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又聰明又優秀,誰不疼著護著。
裴月清眨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她家沉默寡言的二叔這麼多話說,雖然他在罵自己,但她卻莫名的有點開心。
上一世她跟裴景文關係差到極點,這一世,他卻這麼在乎自己……雖然暫時還沒報仇成功,但很多事情都在為她改變著。
「看我幹什麼,還不給我解釋清楚,世忠那衛炎霆又是你的誰,警方那邊都說你死在國外了,連屍體都找不到,怎麼你這下子又在C市這裡?之前那個野男人小白臉呢?」裴景文檢查完,確認她沒事,這才重新給她包上紗布,動作很輕柔,跟他兇狠的語氣成正比。
「二叔,這個說來話長……」裴月清汗顏,這一天一夜裡,發生了這麼多事,哪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
「那就長話短說,追悼會之後,你怎麼突然就不見了?一個電話能說明什麼?出國遊玩這麼大件事,你應該先跟家裡當面商量清楚,怎麼一聲不吭就跑了呢。」裴景文滿肚子的疑問。
「我沒打算出國,那是有人在害我,才整了這麼一出,追悼會之後,我就被綁架了,險些就被送上飛機丟到國外,不過,還好我家男人及時趕到,把我救下了,但我們還是不幸出了車禍,滾下山坡……然後就是歷經各種磨難,才打到救命電話給你,找車過來到醫院。」
裴月清整理了一下,挑重點給他解釋。
「那衛炎霆是怎麼回事?他就是綁架你的人?」
「不是,他是我自己人,他是被陷害的,對方想一下除掉我們幾個,所以才設計了這場計謀。」裴月清搖搖頭,連忙幫衛炎霆澄清,這小弟當得也是不容易,好端端成了殺人犯。
「你們幾個?你背後到底有多少人?又要對付什麼人?」裴景文敏銳察覺,揪著點追問。
裴月清一噎,二叔能不能不要這麼敏銳啊,她現在想藉口糊弄還來得及嗎……
「我勸你最好跟我說實話,不然以後別指望我幫你。」裴景文扯過椅子一坐,表情嚴肅,他一直不想管他們年輕一輩的事,但現在事情已經嚴重他不得不管了。
裴月清瞄了瞄他的神色,咬著唇幾番猶豫,最終深吸口氣,還是決定不再隱瞞,緩緩道出其中的關係:
「……我背後,是世忠集團,你說的那個野男人小白臉,就是世忠集團的幕後總裁,衛炎霆是他的拜把兄弟,我要對付的人是餘明池跟簡修澤,我現在會弄成這樣,也是拜他們兩個所賜。」
「餘明池?!」裴景文凝眉,怎麼都想不到昔日的戀人,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嗯。」
「他為什麼要對你下殺手?」
「他想跟我結婚,然後聯合裴蘭初、簡修澤一起吞併我裴家,還要害我,還好我及時發現,暫時阻止了他的計劃,躲過一劫又一劫……
他跟裴蘭初訂婚其實是我設計的,他被各種醜聞纏身,也是我乾的,我還毀了很多他在意的東西,他現在是恨死我了……所以二叔,鬧了這麼多事,我跟他之間,只剩下你死我活的下場。」
裴月清簡單說明,讓他清楚其中的恩怨,也沉聲強調「你死我活」,表明自己絕不會收手。
「真沒想到……余家這小子竟然這麼狠心,帶著目的接近你不說,現在沒成功,竟然還打算下殺手,余老爺要是知道,這唯一的親孫變成這樣,不死都要被氣死。」裴景文眉頭一刻都沒有鬆開,幾乎擰成結。
裴月清不答話,因為余志鵬的死,跟餘明池有脫不掉的關係。
緩了緩,裴月清再次開口,
「二叔,當初是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我跟餘明池的恩怨,我想自己解決,所以你一定要幫我保密,不要告訴爸媽,而且裴氏現在還不太穩定,我自己能解決的事,就沒必要讓他們操心了。」
「……行,我知道了,不過這種事,我只允許發生一次,再有下次,你就別怪我插手了。」裴景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應了下來,見她還穿著又舊又髒的衣服,濕發還來不及打理,很是狼狽,不由得有些心疼。
這大侄女從小在溫室里長大,就算中途被裴蘭初壓下去一段時間,但也是裴家的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裴景文擰著眉,下意識想摸摸她的頭。
然而手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太符合自己一直以來的形象,硬生生的停住了,然而,對上那雙帶笑的星眸後,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可笑,有些無地自容。
裴景文扯過一旁的毛巾,直接蓋到她頭上,擋住她的眼神,伸手撫在上面一陣亂揉,「臭丫頭,敢取笑我,跟那混小子在外待了一天,膽子變大了不少啊。」
「二叔,你輕點,扯到我頭髮了。」裴月清不滿道,但也沒有反抗,她從來沒跟她二叔這麼親近過,心裡暖暖的。
有血緣,有感情,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家人吧。裴月清笑了,笑得很滿足,裴景文看著她,將毛巾扯下,放柔了動作擦著她的髮絲,習慣性緊繃的嘴角,放鬆了一些,淺淺勾出一點弧度,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