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終於,抓到你了
2024-09-13 11:52:42
作者: 藍小柒
「沒想到我在國內找了這麼多的城市,差點將全國都翻個遍,她卻就在和我一城之隔的津市。」
濃濃的酸澀和無望中,薄宴時抬起頭,仰看餐廳的牌匾,直到那光刺的眼球生疼。
嘴角才翹起極涼的弧度,「把津市給我挖出來,也要找到她的下落。」
他裹著低沉的氣壓回到邁巴赫里,垂放在膝上的大手指節凜白,一寸寸的收緊,隨之一扣扣收緊的是他憤懣的快要爆炸的心臟。
永遠都是這樣。
只差一點點,他就能見到她。
她是真的……餘生再也不要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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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際給服務員轉帳五十萬之後回到車上。
邁巴赫穩穩啟動。
而服務員在狂喜之後,猛的意識到自己漏掉了什麼,對了,那逃妻還懷著孕呢!要不要再給高先生打電話?
又看看帳戶上多出來的五十萬。
算了,難道告訴高先生這個,還能再給五十萬不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差點被扭送去警察局的事,服務生不由得委屈的轉了轉因為反轉通紅的手腕。
邁巴赫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氛圍。
高際幾次三番的回頭看薄宴時,想要說什麼寬慰一二,可嘴巴張了又張,竟覺得什麼話都蒼白。
也許是感應到了那股能量。
薄宴時沉冽的,喑啞的開了口,「她距離我只有咫尺之遙,竟不想見我至此。」
「高際,我是不是傷她太深了,所以她才能這樣決絕?」
高際原本寬慰的話咽下嗓子,「其實……總裁,夫人的媽媽在您掌控之中,夫人之遙想見阿姨,總會過來找你。」
「她比誰都會謀算人心,知道我捨不得動阿姨,短時間內,都不會回來了。」薄宴時目光低垂,看著自己手指抓緊西褲,峻挺臉龐瀰漫出來的都是黯然。
「可是我,已經有一個月二十三天沒見到她了,我想她了……」
如風凜來的相思,竟烈過干冽的酒。
高際嘴巴幾度翕張,最終只化成一句話,「薄總,我們總會找到夫人的。」
乾巴巴的安慰,不足以改變車廂里濃濃的悲涼。
高際感受著boss的寥落,凜直了脊背,大氣都不敢喘。
*
有了前車之鑑,我不敢再恣意的當自己。
深知按照薄宴時的脾氣,一定在津市布下了天羅地網,所以我隨便在路邊打包了一份飯菜。
這一次,再不敢按照自己的喜好。
回出租房之前,四下探尋,確定沒有任何人追蹤,才刷指紋開鎖進門,靠在門板上,我疾跳如鼓的心漸漸趨於平穩。
機械的吃掉打包的飯菜,我打開了手機。
這一次,薄宴時給我發了消息。
「你在津市,差點捉到你了。」
「梨梨,我會找到你。」
短短的兩句話,卻在我心中掀起狂濤駭浪,腦子躍過第一個念頭,就是立刻收拾行李逃離津市。
但下一秒這個念頭被我狠狠掐斷。
如果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必定會掉入薄宴時早就布置好的天羅地網裡,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按兵不動。
縱然他鈔能力逆天,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我,也並非易事。
而我,只要拖到法院開庭,公布那份親子鑑定的報告,想要離婚很容易,在孩子出生之前,最亟待要解決的事情是離婚。
想到這裡,我鬆了口氣,接著拿出手機翻看其他消息。
紅姐給我發了不少消息,往上拉聊天界面,第一個映入眼帘的就是薄宴時和白盈盈在一起的畫面。
他們似乎是吵了架,白盈盈眼眶通紅,似在控訴什麼,薄宴時通身的不耐煩,卻又似在容忍什麼。
一眼看過去,很像是在吵架的小情侶。
心被狠狠捅了一刀,疼的我胃袋都跟著痙攣搐痛起來。
我單手捂著肚子,逼迫自己繼續往下看,一張張燙的我眼球都灼痛起來,烙鐵一般要刻印進去。
紅姐留言,「boss,我諮詢過律師,這些偷拍的東西不能當成呈堂證供,因為是偷拍的。」
「去南市的一個醫院,從醫院調取一份親子鑑定。」
「那個才是最有利的,他出軌的證據。」
語氣還算平靜的拜託紅姐這件事,然後我關掉了聊天界面。
我得抽時間去一趟北城,燕栩學長幫我找的律師被薄宴時毆打了,終歸是被我拖累,我得去看望一下。
還有就是,順利的解決和薄宴時離婚事宜。
薄宴時願意在津市浪費時間,就讓他繼續找吧。
我當下給燕栩打了電話,燕栩答應的很爽快,並且提出用私人直升飛機來接我,這樣的話薄宴時不會查找到我的蹤跡。
沒想到燕栩居然會為了幫我做到這樣的地步。
可我始終無法回應他的感情,想到這裡愧疚就牢牢的抓住了心臟,我對他說,「對不起,學長,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沒辦法騙自己,我不喜歡你,可能終其一生都不會喜歡你。」
燕栩的黯然隔著聽筒都能聽到,又比我還執拗的回答,「可是我,可能一輩子都會喜歡你。」
「所以,這些都是我甘願的,誰不想為喜歡的人做點事呢。」
「能讓你輕鬆一點,我比什麼都高興。」
「……」
他說服了我,又讓我又羞愧又感動,被衝擊的脊柱一陣顫慄。
「可我不能安然接受你對我的好,我也想報答你。」
「當然,雖然我可能終其一生也得不到你的心,但和你的聯繫卻是越緊密越好。」燕栩溫柔的聲線像水一樣流淌,「那就……」
他略有停頓,聲線摻了柔笑,「那就把我作的詞曲發揚光大吧,多多的給我酬金,讓我聲名鵲起,成為業界不能撼動的存在。」
「直至,超越風清揚……答應我,下一張專輯都交給我吧,我聽著你整張專輯都是風清揚的歌,很嫉妒。」
我有點錯愕。
沒想到燕栩竟然對這件事這樣在意。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的占有欲?
「梨梨。」
他清越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我可能一輩子也不能和你在一起,讓我的詞曲和你永不分離,好嗎?」
這樣的請求,讓人怎麼拒絕?
「好,我答應你。」
「我嫉妒風清揚,如果你執意要用,別讓他和我出現在同一張專輯裡?」
男人都是這樣嗎?
奇形怪狀的占有欲,聽的我有些發笑。
但當著燕栩的面我又得裝的淡定,頷首,「好,對我來說,舉手之勞,而且,無論怎麼算我都是受益方。」
「所以,我還想做點什麼,來報答學長的這些幫助。」
「等我想到再說。」
燕栩匆匆掛了電話,看得出他那邊也很忙。
翌日。
我在指定的位置坐上了直升飛機,燕栩一身休閒裝扮,白色的襯衣,卡其色的休閒褲,俊美的臉龐被直升機帶起的風凌起。
碎發襯托下,他俊美的宛如從韓劇穿越而來的溫柔男二。
注視我的目光都透著深情款款,在見到我之後,眸光微滯,落定在我已經臃腫的腰腹上。
「才多久不見,孩子這麼大了。」
濃濃的相思,被訴盡在這句尋常的寒暄中。
「是啊,再有三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到時候,你就是他的燕伯伯。」
我看著燕栩。
時光真的是好神奇的東西,燕栩和年少時候相比,只是裝扮成熟了一些,歲月帶給他一些沉澱後的氣質,那張臉卻和年少別無二致。
而我,卻因為懷孕,因為一場心力交瘁的婚姻,乃至於現在的混亂中,被蹂躪的容顏憔悴,再也不復舊日風光。
「看得出來你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回北城吧,照薄宴時這樣折騰下去,無論你去哪裡都會被找到。」
「你要的是解脫,自由身,那就找最好的律師起訴。」
「上次那個律師被毆打的事,真的很抱歉,我給你帶來這麼一連串的麻煩。」
「這句話我已經從你嘴裡說過n次,所以別再重複了,你我之間的關係,心靈意會就行。」
那我還能說什麼?
只能對他微微一笑。
直升飛機的速度很快,沒隔一會,我甚至還沒醞釀出睡意,已經置身在一座奢華的莊園內。
「這是我爺爺贈與我的二十歲生日禮物,你暫時就住在這,有我庇佑,薄宴時永遠也不可能找到你,而你也不必承受顛沛流離之苦。」
「對了,我這莊園沒怎麼住過,內里的管理混亂,如果你工作之餘有空閒,可以幫我管理整飭一下。」
我深知,這不過是燕栩讓我安心住下來的藉口。
而我現在亟待需要一個這樣的地方。
「好。」
我爽快的應了下來。
既然回來了北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定製了一批衣服,突出纖細的四肢,腰腹則是遮掩在層層疊疊炸開的裙擺中。
無論是演唱還是出行,我都要務必小心,因為誰也不清楚,在這期間,我會不會遇到薄宴時。
設計師巧手裁剪的版型,完美的讓我的孕肚隱形,在旁人看來,我衣裝精緻考究,應該是喜歡上了誇張的設計。
那層層疊疊的布料,就是設計不可分割的一環,根本沒辦法和孕味聯繫到一起。
燕栩並沒有在莊園裡停留太久,我在莊園裡平靜的等待了半個月。
這期間,津市某個富豪掘地三尺重金尋逃妻的事情上了新聞,但又在薄宴時鈔能力的操控下,完美隱去了姓名。
他好似和津市槓上,連公務都是在津市辦的。
這些情況都是透過燕栩的口告訴我的。
也正是這些消息,讓我有些蠢蠢欲動,畢竟誰願意一直被困在房間裡,不能離開方寸呢。
縱然是孕婦,也會憋壞的好嗎?
正好紅姐告訴我沈從序這天有活動,要去參加一個晚宴,但是工作室的其他女藝人都有活動,不能陪他。
我提出和他一同出場。
因為這個晚宴是娛樂圈的熟人,老師元晉陽也會參加,娛樂圈許多歌手都是元晉陽老師的學生。
如果帶著沈從序走一圈,能更好的擴展人脈,更有利於他的發展。
紅姐最近給他報名參加了一個戀愛綜藝,打算讓他從上面出道,並且還詢問我,能不能也一起參加。
我遲疑了下,同意了。
因為這個戀綜拍攝的地點是在國外,而且是封閉拍攝,意味著在戀綜結束之前,任何外人都不得踏入。
晚上,一輛保姆車悄悄停在莊園門口,我打開車門上來,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沈從序含笑的眸。
他的眸澄澈,有淡淡的愉悅從中破出,「姐姐,好久不見了。」
我穿著服裝設計師給我的戰衣,再也不復之前的孕味,站在任何人面前都有了自信。
「好久不見,沈從序。」
沈從序挪了挪屁股,把身側的座位讓給我。
我看了眼那個小小的位置,如果和他並排而坐,稍微碰一下,就能知曉我懷孕的事實。
所以我含笑拒絕,並且坐到他後面的座位。
這個動作惹的少年眼眸掩飾不住的落寞。
「姐姐是不喜歡我了嗎?」
「還是姐姐從一開始就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可利用的,用來氣你男朋友的工具?」
沈從序直白的令我心驚。
「不是,我當然挺喜歡你的,不然幹嘛把你簽到我的工作室。」
「但是我對你的喜歡,是欣賞,並不摻雜任何男女之情。」
「所以,姐姐在看我的時候,是透過我在看你的男朋友,是嗎?」沈從序耷拉著眼尾,委屈巴巴的樣子竟然不期然和薄宴時重疊。
和他,好像啊。
我被問的語塞。
現在的小朋友都流行這麼直接了嗎?
「哎,被你發現了。」
我迅速調整好情緒,從剛剛的情緒中抽離。
「那好吧,我會好好的當這個替身,能幫助到姐姐,也是我的榮幸。」
我一愣。
沈從序倒是對著我彎了彎眼。
抵達晚宴,我和沈從序一出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無他,因為我們前段時間才衝上熱搜。
而且還是以熱戀和緋聞的詞條。
有幾個相熟的歌手湊上前來,對著我擠眉弄眼,「怎麼,這是你最新的戀愛對象?」
「不錯啊,奶的很,在床上的持久力不錯吧,年輕人的肉體就是耐用。」
我聽的耳根火燒火燎的燙。
「不許胡說!」
我的否認還沒說完,不期然,撞入了一雙不該出現在這的眼睛,那人的潭底暗潮湧動,嘴角卻翹起一抹諷笑。
昳麗涌動的眸似會說話。
在說,終於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