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我要你勾引她,拿到結果!
2024-09-13 11:52:21
作者: 藍小柒
我一直一直以為,薄宴時只是被動接受。
至於後來的偏執,非我不可,也不過是在年少時遇到溫暖,捨不得撒手,所以才執拗的抓著,妄圖拽住最後一點安全感。
從沒想過,他也會對我一見鍾情。
「怎麼,薄太太對這件事很詫異?」
陳以泰玩笑,「看來薄先生對薄太太有所隱瞞啊。」
薄宴時睨著我,哂然一笑,眸光瀲灩。
席間,觥籌交錯,酒至正酣,我趁機提出簽合同的事,性格還算直爽的陳以泰居然遲疑了。
沉吟片刻,放下酒杯,道:「本來我和薄太太的合約已經談的差不多,按說我們集團不該出爾反爾,但實在沒辦法,出了一點點的小差錯。」
說完,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薄宴時,顯然內有隱情。
「陳董不妨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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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泰點頭,「薄先生應該也知道,今年我們集團有意進軍新能源行業,和貴司有過頻繁的接觸,一直在積極促成和薄氏集團的合作。」
「坦白說,變故就出在貴司。」
薄宴時眯眼,危險的鋒芒直泄,「陳總不妨直說?」
「是這樣的,薄董事昨天和我打了個電話,有意讓我把代言人換成一個新晉的歌手,叫什麼來著,名字很繞嘴,白……白?」
「白盈盈。」
聽到這裡,我的心一路往下沉,徑直說出內心的猜測。
薄東城竟然會為白盈盈的事業鋪路,這是我著實沒想到的。
這算是,間接在承認白盈盈未來兒媳身份嗎?
我捏著手心,緩緩地消化這個消息。
瞬間,薄宴時的目光下意識的傾向我,潭底一縷暗光快速閃逝。
陳以泰很驚訝,「不錯,薄太太認識這個小歌手?」
「認識。」
怎麼會不認識,在我眼裡白盈盈和薄宴時差不多,都是甩不脫的牛皮糖,一旦沾手,想脫手都難。
「既然認識,想來內里有什麼隱情,不過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公司的錯,為了彌補,我願意和薄太太簽署下一季的代言人合同。」
我瞬間看向薄宴時。
「陳董,既然是已經談妥的事情,希望你嚴格按照約定履約,不然的話……」
薄宴時目光凜向陳以泰。
陳以泰驚異,「這……」
「薄總,您和薄董這是在給我出難題呀,作為下游合作商,我們是樂於和薄氏集團合作的,一個代言人的合同,反正簽約受益的人都是你們提出的。」
「不然,您回去和薄董商量商量?」
作為常年混跡商場上的人精,陳以泰這套太極打的不可謂不高明,坦誠了自己的難處,並且把難題的解決之法拋給了薄宴時。
薄宴時輕笑,也不中他的圈套。
「陳董和他們約在什麼時候簽約?」
陳以泰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薄總,您這不是在為難我嗎?」
「您最好還是直接和薄董溝通,不然我夾在你們父子之間,實在是左右為難。」
「只是透露一下具體的事件地點,算得上什麼為難,至於我為什麼能那麼及時出現,自然是我調查的結果。」
這最後一句,與其說是在暗示,不如說是在威脅。
陳以泰自然也讀懂了他的意思,兩害相權取其輕,最終妥協,交代了在下午即將和白盈盈簽約的事實。
離開瀾會所,上車,我對準薄宴時。
「我要不計代價把合約搶回來。」
深吸一口氣,我捏緊拳頭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並且也撂下我的警告。
「如果合約被白盈盈搶走,薄宴時,我們兩個之間就算是徹底完了,你了解我對這個事業的執著程度,如果我因為你的緣故,被白盈盈害到,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這話不可謂不重。
裹挾千鈞重量倏然砸在我和薄宴時中間,把我們蒙昧不明,被我們刻意忽略的矛盾也清晰的砸了出來。
「她就是故意的,她想要搶走我的一切。」
「更具體點說,她更想搶走你。」
我甚至玩笑的對薄宴時扯了扯唇,「你說我把你讓給她,她會不會放過我?」
薄宴時的瞳仁劇烈收縮,指節捏的我的腕骨生痛。
「你敢。」
他一字字砸落。
「合約只會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下午我們一起過來,把這件事搞定。」
我疲憊不堪,哪怕得到了薄宴時的保證,也掩不去通身的厭倦,脊背整個貼上靠背,雙手忍不住掩上臉龐。
「只要我和你婚姻存續一日,這樣的麻煩源源不絕。」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你和白盈盈之間的曖昧,我甚至懷疑她和你爸也有一腿。」
「別胡說。」
薄宴時的唇瓣抿的很緊,輕斥了聲。
骨節修長的手忍不住捻了捻我的耳垂,安撫意味十足。
我拂開,凜然的恨意從眼底破出,「不然為什麼明知道白盈盈是害死奶奶的兇手,卻仍舊包庇她?」
「你媽媽親口對我們說,白盈盈試管嬰兒懷上你的孩子,孩子對你們薄家就那麼重要嗎?」
大概是感知到我的脆弱和暴躁。
薄宴時姿態放的很軟,「對他們來說可能重要,但你是我老婆,不需要太在意他們的態度。」
「你只需要當你自己。」
「我昨天剛剛撕破了她身上的衣服,她今天就在合約上跟我作對,這樣的麻煩要延續到什麼時候?」
我身心俱疲,這一次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薄宴時,離婚吧,真的,我再也受不了這些變故了。」
「我可以失去你,不能失去事業。」
「我不想人生被白盈盈摧毀的徹底,我認輸,我投降,她懷了你的孩子,你的父母希望你們在一起。」
「她對我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那我這個不受歡迎,身上沾滿污點的小三就把你還給她。」
我瘋的厲害,但又無比的冷靜,還能提出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
薄宴時瞳仁震顫,骨節分明的大掌輕扶我的後腦,「別胡說,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的嗎?我薄宴時這輩子只會屬於棠梨。」
「即便要用上還,也該是還給你。」
「棠梨,別亂,合同的事情我會解決,你若是累了,回去酒店睡一覺,我回來就把合同拿給你。」
我情緒磅礴,又在頃刻間斂盡,定定的盯著薄宴時,一字一句,「我要跟你一起。」
「我倒是要會會她,她有什麼神通,竟然能讓你爸對她言聽計從。」
「薄宴時,你儘快想辦法讓白盈盈做羊水穿刺吧,我要親眼看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和你做親子鑑定。」
如果是真的。
我要親手把這把刀插到心裡,然後在疼痛中徹底清醒過來。
薄宴時縱然再愛我,我也不要耽溺在這樣的泥潭裡了。
「可能有點困難。」
「我想接觸白盈盈很難,除非一直突擊,而她不輕易出現在我視線里。」
「難道你不會利用這張臉嗎?」
我冷漠的撫上他峻挺的臉龐,看著他縮緊眼闊,目光逐漸危險起來,卻沒有退縮,「之前在酒店怎麼勾引撩撥我的,用同樣的方法,去勾她,撩她。」
薄宴時瞳仁一度縮成一個點,難掩的陰翳和戾氣從中破出。
難以置信的,「你要我勾引她?」
「對,我要知道答案,不計任何代價。」
「犧牲你的色相,只是代價的一種。」
腕骨突然被捏痛,薄宴時不怒反笑,潭底溫度涼的滲人,「你根本不在乎我會不會被白盈盈吸引,是嗎?」
「棠梨,你真狠心。」
「我只想知道結果。」
他目光中的鋒利切割的我一顆心支離破碎。
我懂他在為什麼慍怒,卻不想深究。
「拿到結果的代價如果是你離開我,那說明我對你而言一文不值,你拋棄我,何必計較我舍不捨得你?」
「如果你不被白盈盈所動,那才……」
「如果是後者,你會原諒我,答應永遠不離開?」
薄宴時亟待聽到答案。
我讀出他的翹首以盼,潭底細碎星光萌動的一顆心輕輕震顫。
有些不忍,卻又得親手打破他的期盼。
「不會。」
「……」
薄宴時的唇角肉眼可見的抿成一道鋒利,潭底的失望快速退潮。
「這是兩碼事。」
我冷靜的剖析。
「以前我對你許諾,答應爺爺照顧你一輩子,是因為我被你的真心打動,深深的被你吸引。」
「那時候我身心合一,是真心想和你一起到永遠。」
「現在,我的心像鏡子一樣被你親手打碎,是膠水都黏合不了的破碎,你怎麼敢讓我和從前一樣?」
「我答應一個人一輩子,前提永遠是真心被真心吸引。」
「薄宴時,哪怕你現在愛我無法自拔,我也不被吸引,知道ptsd嗎?在你失約我的金曲獎的那一刻,你對我的信用徹底歸零。」
我闔上眸,指尖掐住手心。
哪怕隔絕視線,車廂內的絕望和寥落還是無孔不入的侵蝕而來。
窒息。
我選擇忽略。
徑直掀開眼帘看向他,嘴角甚至還噙著笑,「所以,你的選擇呢?」
他嘲弄掀眸,「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會幫你達成。」
我鬆了口氣。
那個答案太折磨人了,一直碾磨我的心臟,甚至讓我日夜不寧,我不能再被這些爛事牽著鼻子走了。
我要主動出擊。
徹底知道那個答案。
哪怕那個答案可能並不如我意願。
日光熹微,打在他挺拔的鼻背上,薄宴時睫毛半落,在臥蠶打出淺淺的拓影,寥落濃墨重彩的覆上他的臉龐。
倏然一笑,眼角眉梢的落寞竟遮都遮不住。
「你希望聽到什麼答案?」
我的心臟被狠狠一揪。
他半嘲半諷的嘴角弧度不期然撞入眼帘。
我忍不住安撫他。
「我自然不希望那是你的孩子。」
「是……」
薄宴時吸一口氣,語調喑啞透了,「你不希望我有任何孩子。」
「……」
看著他落寞的眸,我的心揪著一痛!
我不是不想讓薄宴時有孩子,我只是不希望白盈盈有他的孩子。
這個剎那,我甚至忍不住想安慰他。
可觸及自己凸起的小腹,又緩緩捏緊指節。
算了……
反正孩子的事情瞞不住他,等到生產那天,他自然知道自己沒有絕後。
不過那時候,我應該已經恢復自由身了吧。
那時候,再也沒人能從我手中搶走孩子撫養權。
他牢牢的盯著我,沒錯過我臉上任何表情,我唇瓣囁嚅著,糾結半天,到底沒說半個字。
於是空氣被他濃濃的失望侵襲。
我忽略他的失望,故意用輕快的語調說:「那儘快吧。」
薄宴時深深的看著我。
中午時分,我裝作要休息,執意不肯薄宴時在我身邊辦公,他在隔壁房間,能聽到他和人線上會議的聲音。
聲音沉冽,透過虛掩的門,能看到他峻挺的臉龐。
我躺在床上,確定徹底隔絕薄宴時的視線之後,給紅姐發了信息。
「簽約沈從序。」
紅姐回復消息很快,「?」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你要沈從序來咱們工作室當藝人?」
「不錯。」
「你就不怕薄總跟你吵翻天?」
「不用管。」
「行吧。」紅姐道,「那小子的確有幾分姿色,畢竟薄總天人之姿,似他三分,已是沈從序的福氣。」
「……」
我沒再回復。
回憶卻不期然的追溯到從前。
那時候的薄宴時是整個高中最矚目的存在,不但學業優異,而且顏值簡直精準踩中迷妹的審美點。
是許多女生課堂下的討論對象。
那時候都是風雲人物。
在被薄家認祖歸宗之後,更是引領了一陣騷動。
哪怕在金融圈裡作風低調,依舊憑藉雷厲風行的手段和出眾的顏值,成為無數女人的國民老公。
都在感慨,如果他不能繼承家業,憑這張臉都能把娛樂圈闖蕩出來。
沈從序三分像他,都能洞見未來在娛樂圈的火爆。
薄宴時。
捨棄這樣的男人,對我而言是幸還是不幸?
不等我想太多,下午來的很快,薄宴時在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帶著我匆匆趕往瀾會所。
還是之前那個包廂,陳以泰和薄東城言笑晏晏,而白盈盈在中間插科打諢的附和著,氣氛看起來很是融洽。
我們推門而入的時候,白盈盈手拿簽字筆,眼看就要落下簽名。
「慢著!」
「這個合同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簽嗎?放下!」
薄宴時擲地有聲,嚇得白盈盈指尖一抖,簽字筆骨碌碌滾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