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你髒了,所以我不要了
2024-09-13 11:52:24
作者: 藍小柒
也許是許久沒見,白盈盈眸子氤著水光,痴痴地又畏懼的看著薄宴時。
更甚至,下意識的動作,居然是躲到了薄東城的身後。
薄東城手扶了下白盈盈,竟然還說了句「別怕」。
「你們怎麼來了?」
率先提出質問的是薄東城,雙眸眯起。
「不來的話,合同不是被你們搶走了嗎?」
薄宴時單手插兜,修長如玉的手點在桌面上,撩起的眸諷意十足,「幫著外人搶兒媳的合同,這種話說出去薄董也不嫌丟人。」
「知道的曉得白盈盈和我傳過緋聞,不知道的會以為她是你養在外面的小三。」
我沒想到薄宴時居然把我的懷疑放到明面上來講。
這種揣測其實是不登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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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初那樣呵斥,就說明了他根本不相信。
而今,卻為了幫我,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心下微動。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薄東城聽到這句話卻是勃然色變,「我為什麼幫她,難道你還不明白?」
他在暗示,而我讀懂了他的暗示,他要薄宴時看在白盈盈肚子裡揣崽的份兒上,嘴下留情,手下也留情。
退一步。
但他顯然是錯估了薄宴時。
他現在最亟待要解決的就是白盈盈肚子裡的孩子,恨不得立刻讓它消失,而且在來赴局之前還受過我的威脅。
種種因由,絕不可能退。
薄宴時,「明白什麼?不如薄董解釋一下?」
「對了,薄董,我有個提議,如今薄氏集團的股權變更的這樣厲害,是不是應該開個股東大會,把這董事長的位置也動一動,挪一挪?」
威脅。
這句話落下,薄東城的瞳孔驟縮。
不動聲色的在我和薄宴時身上梭巡,後槽牙凜的腮幫若隱若現,大概是懾於薄宴時的威脅,或者是我手中的股權,短短几秒,權衡利弊之後,最終妥協的那個變成了他。
「陳董,我思量再三,這個GG代言,的確是棠梨比白小姐更合適,她好歹也是得過金曲獎的人,知名度會更高一些。」
不愧是在商場上混跡多年的商人,哪怕敗下陣來,薄東城仍舊能快速收拾殘局,並且讓彼此都有台階下。
陳董哪裡聽不出來,淡定陪笑。
「是,無論簽署誰,對我們集團來說都是有利無弊,更重要的是,能和薄氏集團這樣的大財團合作。」
「只要能順利合作,那我這積年的心愿就算完成了。」
兩個老狐狸在用言語暗中交鋒。
目光中泄出的精光更是在交匯。
「當然。」
薄東城扯唇笑開,餘光瞥了眼身後的白盈盈,聲線沉了幾分,吩咐保鏢,「還不趕快把白小姐帶走?」
保鏢上前,密密的將白盈盈護住。
白盈盈臨走前,遙望向薄宴時的目光那樣痴情,參著絕望和瘋狂。
我被這一眼看的心中很不舒服,忍不住壓低了嗓音對薄宴時說,「一個絕佳的機會,千載難逢。」
「什麼機會?」
薄宴時眯眼。
「一個,你勾引她,讓真相水落石出的機會。」
頃刻間,自薄宴時眼底焚出風暴,他捏緊了我的腕骨,「你……」
「真是好大度的好妻子。」
每個字都似從他的齒縫裡面碾磨出來的。
我皮笑肉不笑,「這邊的合同我會盯著讓陳董簽字,至於你,快去弄明白真相吧,這件事,非你不可。」
薄宴時凜我一眼。
然後湊近我,額際青筋隱隱,看上去咬牙切齒,「真要我去,你確定?」
我鄭重點頭,帶點困惑看他,「你應該清楚,這件事困擾我多時,幾乎要成為心魔,現在就是你發揮能力的時候了,還猶豫什麼?」
薄宴時眉眼瞬間凜出眼刀。
我直接無視,還在他的腰背上推了下。
他步伐微亂,斜身乜我一眼,繃著臉離開了。
而薄宴時這一走,立刻引起薄東城的注意,「宴時去哪裡?」
他警覺到這般的地步,可見對白盈盈肚子裡這一胎的在意。
「他去洗手間。」
「爸,既然白小姐選擇退出,那我的合同是不是可以先簽署了?」
我戴上社交面具,對薄東城和陳以泰微微一笑。
薄東城顯然還想讓我吃一吃軟釘子,四兩撥千斤,「合同的事不急,等宴時回來再簽約,我和你陳伯伯多時未見,先敘敘舊。」
「不行。」
我笑著將杯子放在桌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
「我還急著赴約,因為爸的偏袒,這次合同的簽署已經延誤我太多時間。」
我目光凜然的對上兩人。
然後說出那句殺人誅心的話,「爸該不會是要為了白小姐教訓我,想讓我吃閉門羹,或者給我什麼下馬威吧。」
「如果合同簽署不順利,我也要不由得懷疑,白小姐和爸到底是什麼關係,能獲得爸這樣的庇佑。」
「對了,媽知道這件事嗎?」
幾句話下來,薄東城的臉比鍋底還要黑,整個包廂都徊還著窒息的風暴。
一場豪門公公和兒媳的鬥爭即將爆發。
而豪門矛盾,不,甚至多數家庭中,以婆媳矛盾居多,能這樣公然和公公槓上的兒媳,不多。
而我恰好是其中一個。
我甚至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凜然而直接的迎上他眼底的風暴。
硝煙味瀰漫,矛盾一觸即發。
關鍵時刻,陳以泰出來當了和事佬,從包裡面掏出文件,提起簽字筆刷刷在合同上面簽字,並且將合同推給我。
「怪我,怪我,都怪我耽擱了薄太太的時間。」
「來,合同你過目一下,沒問題的話,可以即刻簽約。」
我接過合同,這份合同上面的乙方已經是我工作室的名字,而原本屬於白盈盈的合同還孤零零的撂在桌上。
陳以泰果真是老狐狸,竟然做了兩手準備。
他這是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重呀。
我睨了陳以泰一眼,「陳董果真心思縝密。」
陳以泰拽出桌上紙巾,淡定自若的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密密冷汗。
我接過簽字筆,刷刷筆走游龍,簽下自己的名字,棠梨。
而後收起屬於我的那份合同到手包里,對陳以泰伸手,「陳董,合作愉快。」
陳以泰僵著唇和我握手,「合作愉快。」
我也不多做耽擱,收起合同就溜,「陳董,既然你們還要敘舊,想來我在這也礙事,我還有事,少陪。」
離開包廂的那一刻,陳董的感慨在身後響起,「薄董,你這個兒媳聰明能幹,和宴時很匹配啊……」
我腳步未停。
無論陳以泰這句話是褒是貶,我都不會在乎。
因為連這個豪門兒媳的身份對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我在車子裡,讓司機陳叔送我去和鹿幼白匯合。
陳叔略有遲疑,「太太,不等薄總嗎?他說很快會回來。」
「不了。」
我知道薄宴時去幹什麼了。
雖然我嘴巴上說著不在意,但是腦子根本不能想像任何細節。
薄宴時到底會怎麼對白盈盈用美人計,像勾引我那樣,扯開襯衫,牽著白盈盈的手去摸他的胸肌嗎?
尖銳的疼剖開心臟,一點點占據神經。
我疼的一悚,脊背都弓起來,狼狽的用掌心按著心口的位置。
但願……
薄宴時沒有。
但願……
白盈盈很好騙。
如果事情不如我預期,那我放手起來更會毫不遲疑。
我闔上眼眸,努力擯棄所有雜念,把全部的精神都強迫集中到接下來的事情中去。
鹿幼白在見到我的時候,低問,表情還帶著一絲絲的慶幸和揶揄,「薄總沒如影隨形的跟著您嗎,boss?」
見我情緒些微低落,追問,「你們吵架了?不是吧?」
「薄總那樣的老婆奴也敢造反?」
我被逗笑,鬱悶的情緒也得到緩解。
「沒有。」
「只是我有一點點心事,有些內耗而已。」
「boss會嗎?我見到boss這樣殺伐果斷,以為你做任何抉擇都不會拖泥帶水。」
她仰慕的目光看的我啞然失笑。
會的。
在面對真心的時候,我還是會捨不得下手。
公務結束的很快,鹿幼白第一次來海市,吵著要去海灘上玩,我滿腦子充斥的都是薄宴時是如何色誘白盈盈的畫面。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索性答應一起去。
購置了大墨鏡,遮陽帽,泳衣,防曬衣,我和鹿幼白輕裝上陣,仰躺在沙灘上,看著不遠處嬉水的人。
愜意。
其實形容的是一種心態。
可我此刻心卻亂成一鍋粥,始終無法冷靜,明明全身的肌肉都開始放鬆,但心中仍舊繃著一根繩。
鹿幼白不肯安靜,租了游泳圈去踩水。
她生的好,肌膚勝雪,小臉兒還漂亮,沒一會身邊就吸引了不少搭訕的。
我含笑看著,不時生出感慨。
也就在這時候,放在沙灘椅上的手機突然「嗡」聲震動起來,我的心仿佛跟著一震,提起一看,來電的人竟然是一個陌生號碼。
遲疑一秒,劃開。
一道依稀熟悉的聲線傳來,隱隱透著激動。
「boss,我是沈從序,真的很感激你,能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的工作,爭取報答你對我的賞識之恩。」
原來是沈從序。
我心中一動,問道:「那天,薄宴時沒為難你吧,你還好嗎?」
「還好,那些人打了幾下,我的臉上有一些淤青,不過他們給了很多很多的賠償,我沒關係的,只需要修養一陣子臉就能恢復。」
「我想儘快的過來工作,以後一定會好好的保護自己的臉。」
沈從序的聲線中甚至還透著幾分愉悅,似乎在為薄宴時高額的賠償費慶幸。
我聽的微微心酸。
低處的人就是如此,那明明是薄宴時對他的侮辱,但在沈從序的眼裡,那只是錢,許許多多能用在刀刃上的錢。
「好,以後努力工作,爭取給我賺取更多價值。」
簡單的聊了幾句,我掛掉電話。
沒一會,我的微信傳來一個好友申請。
點開看那個號碼,明顯是沈從序,而且微信的頭像很簡單,就是他的頭像,碎發被風撩起,澄澈雙眸破出朦朧不清的光,下巴微微揚起,露出精緻昳麗的五官。
好熟悉。
透過這張臉,我好似見到少年時期那個倨傲冷桀的少年,薄宴時。
胸腔裡面砰砰而出的都是悸動。
鬼使神差,我點了通過好友。
沈從序:「姐姐,我不會打擾你,有事請教的時候才會發消息,你會嫌我煩嗎?」
我,「不會。」
沈從序:「太好了。」
我沒再回復。
因為我看到鹿幼白那邊出現了點意外。
好像是有人搭訕要對鹿幼白動手動腳,現在起了衝突,那一伙人仗著人多要教訓鹿幼白。
我撂下手機,對守在一旁的保鏢使了眼色。
「還等什麼,去救人!」
「是,太太!」
一場衝突,最後以對方賠錢了事,開始人還不服,最後在保鏢們沙包大的拳頭下屈服。
而鹿幼白的小腿在閃躲的時候被海水下的尖石刮破,汩汩的往外流血。
沒辦法,這種情況下只能送醫院。
帶好口罩,我在保鏢的簇擁下匆匆進入急診室。
鹿幼白的證件被我揣入包中,輾轉去門診部繳費。
走到大廳的時候,不期然見到了薄宴時,他面色冷峻,正陪著白盈盈下電梯,我下意識的看了下樓層數,是婦產科所在的三層。
看來薄宴時的行動很迅速,白盈盈已經中了他的美人計?
仿佛鋼針穿刺,密密麻麻的刺痛爬上心頭,我下意識的背過身體,不想被兩人發現我的存在。
耳畔落下白盈盈輕盈的,喜悅的聲音。
「宴時,等等我!」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只是在穩住棠梨姐,遲早會和她離婚?如果證明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你是不是就不會再這樣對我了?」
這個問題瞬間讓我的耳朵豎起。
而後聽到薄宴時含混不清的「嗯」聲。
錐心的刺痛來勢洶洶,讓呼吸都開始費力,我需要用力掐著手心,用來克制瘋長的情緒。
「那,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讓司機先送你回家。」
薄宴時道,「我還有公務要處理,等鑑定結果出來,我會通知你的。」
我不想再聽。
原來哪怕我表面上強裝鎮定,在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這一刻,心還是疼的快要裂開。
我對薄宴時的占有欲,強的可怕。
而土象最強的占有欲是:
你髒了,所以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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