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他光芒璀璨,照亮我的人生
2024-09-13 11:52:14
作者: 藍小柒
「不錯。」
薄宴時撩眸而起,大掌密密插入我的指縫,目光更是密不透風,「你是我老婆,更是薄氏集團掌舵人,他們認識你,有什麼不對?」
不對。
簡直太不對了。
我根本對薄氏集團的股份避之不及。
但當眾和薄宴時扯皮顯然不理智,所以我只是對他扯出一個涼笑。
「棠梨,成為薄太太,繼承薄氏集團才是屬於你的宿命,別掙扎了,也別躲了,只是徒增煩惱。」
他低眸覷我。
我對他眉眼彎彎,笑的很假。
他潭底泄出無奈,擁簇著我一起上了電梯。
短暫休息,我就要去商演現場,庫里南抵達現場的時候,粉絲涌動,人山人海,我準備下車的時候,看到薄宴時曲起的長腿也微動,骨節分明的指節甚至要摳開車門。
我神經一悚,立刻坐回座位,用力按住他的手,眉眼間染上慍怒,「你幹什麼?」
薄宴時答的理直氣壯,「陪你去後台。」
「不准!」
我長長吸了一口氣,隱忍的閉了閉眼,再掀開的時候目光格外認真,「薄宴時,我不能和你一起公開現身。」
「為什麼,以前你不是最想我公開承認我們之間的婚姻?」
薄宴時長指撫過我的臉頰,粗礪的宛如砂紙般的質感打磨肌膚,「現在我公開,不好嗎?」
「此一時彼一時。」
「薄宴時,別忘記之前你和白盈盈鬧的那些緋聞,難道你想讓我和白盈盈的名字並排放在一起,淪為旁人嘴裡的笑柄嗎?」
「我才在網上爆出那樣的新聞,能不能讓我消停一會?」
我遮不住眼眸中的疲憊。
然後就見薄宴時眼底破出濃濃的心疼。
「倒是我少慮了,那你先下車,等沒人注意的時候,我去找你。」
總算勸停了他。
我悄悄鬆一口氣。
和後面車子裡的鹿幼白匯合,一起前往後台。
化妝師幫我上妝,鹿幼白充當助理,在一旁打下手,禮服都是主辦方提供,化妝師手中忙著,喊鹿幼白去取。
妝容化到一半,鹿幼白回來了。
聲線裡面已經染了哭腔,「棠梨姐,我沒用,抱歉,沒把禮服給您拿回來……」
我抬頭一看,鹿幼白眼眶泛淚,皙白的臉龐上一個顯眼的巴掌印。
「怎麼回事?」
見狀,我的心臟瞬間緊了一扣。
娛樂圈其實是個捧高踩低很嚴重的場合,之前沒少聽說小藝人的助理被刁難折磨,沒想到這樣的事情居然也發生在我身上。
「有人阻撓,那個凶的可怕的男人是白盈盈的助理,我被刁難後說了兩句公道話,那個白盈盈就使勁扇我一個耳光,還把我拿的禮服給撕爛了。」
「!」
只覺心頭炸開一道驚雷。
沒想到出差居然也能撞上白盈盈?
她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害的奶奶去世,薄東城和葉錦夫婦幫她背鍋俠,她難道沒有生出一點點危機感,到底哪裡來的底氣,竟然一而再的和我作對?
如果只是針對我也就算了,還敢打我的人?
「去會會她。」
我立刻起身,把身邊的化妝師都嚇了一跳。
鹿幼白知道薄宴時的身份,自然也清楚我和白盈盈之間的過節,擔憂的攥我手腕,「boss,還是別了吧,很耽誤時間的。」
我勾唇,對鹿幼白交代,「跟主辦方溝通,把我的節目往後稍微延後。」
「今天我哪怕錯過了唱這一場,但這口氣卻一定要給你出。」
鹿幼白瞬間愧疚。
咬著唇道:「boss,我突然覺得自己很該死,根本配不上你對我這麼好。」
「我為了十萬塊出賣了您身邊的座位給薄總呢。」
我被她逗笑,「那你不是還為工作室爭取了更多的機會嗎?」
我摸摸她的臉,「別多想,快給主辦方溝通。」
去見白盈盈之前,我跟薄宴時要了幾個保鏢,找她麻煩固然重要,首先得確定自己不被傷害。
「發生了什麼事?」
薄宴時現在的神經敏銳的不是一點半點。
「粉絲比較多,害怕會有什麼突發事件。」
「好,我讓高際把人帶過去,你還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想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
沒想到薄宴時還真把我的話當真了。
我其實根本沒注意過自己的粉絲群數量,因為對我而言唱歌,創作歌曲,並且順利發布才是最重要的事。
做事,把事做精,其他的事情都是附帶的。
不過在後台看著跟著高際而來,浩浩蕩蕩的一群保鏢的時候,我嘴角忍不住抽搐。
太誇張了。
不光我被鎮住,整個後台的人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無數道目光目送著高際走向我。
「太太,這些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找來的人,您還有什麼其他吩咐,儘管開口。」
我恨不得原地找一條地縫鑽一鑽。
那些梭巡的目光似乎在揣測我到底被什麼大佬給豢養了。
「夠了,人太多,我只需要一部分。」
「剩下的你帶走吧。」
高際清楚我的顧慮,很快帶人離開。
我帶著幾個人,在鹿幼白的指引下,去往白盈盈所在的休息室。
門板被撞開。
白盈盈那張臉映入眼帘,讓我的瞳仁一縮。
因為白盈盈的肚子大了一些,應該是最近的伙食不錯,加上年輕底子好,竟然頗有幾分珠圓玉潤的架勢。
之前的白盈盈太纖瘦,這樣胖一點反而顯得更好看。
見到我她一點也不意外。
「我當是誰,原來是姐姐。」
這兩個字讓我由身到心的噁心,全身每個細胞都在牴觸,「注意稱呼,我從不記得自己有什么妹妹。」
她故意噁心我,我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指著她身上已經穿好的小禮服道:「給我撕了。」
有保鏢在身邊就是這點好,雌競都不需要自己動手,直接有幾個人去和白盈盈身邊的保鏢對峙,剩下的幾個直接架起白盈盈。
她驚慌失措,整張小臉兒都白了。
驚慌失措的低吼,「快給薄叔叔打電話!」
呵。
倒是挺會搬救兵。
我上前,隨手拎起化妝檯上剪睫毛的剪刀,徑直朝著她逼去。
「你——你要幹什麼?」
我和白盈盈不是第一次對峙,她從一開始對我的蔑視,到現在看到我,震顫的瞳仁裡面寫滿的都是害怕。
顯然,我這個惡女的形象在她心中根深蒂固。
我就像俗套言情裡面油膩的霸總,拍了下她的臉蛋,說出那句台詞。
「干……你啊。」
冰涼的剪刀沿著她脖頸上因為恐懼不斷翕張的青筋,一寸寸下滑到她的曲線上。
她抖的厲害,胸脯劇烈起伏,眼珠子一錯不錯的盯著我,生怕我一剪刀下去,讓她重新做人。
「你,別衝動。」
「棠梨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殺人是犯法的,你難道想餘生都在牢里坐穿嗎?」
「為你自然不值。」
在她瞳仁擴到最大,內心的恐懼達到頂點的時候,剪刀探入她的小禮服。
我勾唇一笑。
「哧啦——」
「啊——」
裂帛聲和白盈盈的尖叫聲混合在一起,差點頂穿天花板。
剪刀在空氣划過優美弧線,小禮服裂成兩半,倏然墜在白盈盈的腳邊。
白盈盈只穿內衣,整個暴露在大眾面前。
「你不是愛撕,愛雌競嗎?那我就奉陪到底,和你撕個夠,如何?」
我的目光盯牢她身上最後兩片布料。
白盈盈竟然直接嚇得哭了出來,楚楚可憐的臉蛋上梨花帶雨,抽噎的不像話。
「求你——我知道錯了!」
她整個身軀都開始發軟,在保鏢的挾持下不斷的往下墜。
我怎麼可能放過她。
剪刀探入她的罩衣,不斷下行——
「住手!」
一道聲音喝止,害我剪刀一個不穩,直接剪短了罩衣,兩團柔膩的肌膚在空氣中划過,接著落入白盈盈的掌心。
強烈的羞辱讓她掙開保鏢的挾持,捂著胸口徹底崩潰。
而增援來的人也很快把白盈盈救出去。
「少奶奶,您這麼做,會徹底得罪薄總和夫人!」
說話的人顯然知道我的身份。
「既然已經得罪,那就不介意再得罪的更狠一點。」
我放下剪刀,深覺遺憾。
那人將身上黑西裝披在白盈盈身上,好歹給了她一點體面,聽到我的話,整個瞳仁都是愕然。
顯然沒見過我這樣冥頑不靈的豪門兒媳。
不錯。
豪門兒媳當成我這樣恣意的,不多。
我之所以這樣有恃無恐,不過是因為不在乎這個身份。
對方帶的人不少,我深知今天的報復只能到此為止,目光直直的看向白盈盈。
「白盈盈。」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眸。
我上前。
大概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撂什麼狠話。
狗屁。
反派死於話多。
我直接一巴掌拍上她的臉,給她印了個五指山。
「哦。」
「你打了我的助理,我得打回來。」
白盈盈疼的唇顫。
下一秒,另外一邊臉龐也落下一個巴掌。
白盈盈的喉嚨里發出憤懣不乾的低吼。
「你彆氣,因為我奉行雙倍奉還的原則,你算什麼東西,當然不能越過這條底線。」
「……」
我收手,順勢拍掉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
包括對峙的兩方保鏢都一臉震驚無語的表情,然後白盈盈被人保護著拖了下去。
我也沒作停留,打人雖爽,不能誤了正業。
剛打算隨手選一件小禮服,高際卻捧著幾個禮盒匆匆而入,「夫人,這是總裁特意為您挑選的幾件高定禮服,您看看哪一件合適?」
高定禮服,自然比主辦方自備的禮服高出不止一個level。
時間快來不及。
我隨手選了一件灰藍色碎鑽曳尾禮服上台。
前奏緩緩在空氣飄蕩,升降台緩緩升起,我腳踩特製的鞦韆,光著腳裸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在空氣中晃出愜意的弧度。
人雖然來到了舞台,但血液卻還在為剛才的對峙而沸騰。
《酸梨》的前半段唱完,間奏中我揮舞著手臂和舞台下的螢光棒輝映。
餘光不經意一瞥。
一道頎長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薄宴時身長玉立,手中竟然拿著螢光棒,和周遭的螢光棒匯成一海。
但他鶴立在那,是一眼驚艷萬年的存在,根本無法泯泯於眾。
我一怔。
他潭底碎出來的星光那樣暖,柔的仿佛能碾揉進靈魂。
我渾身的血液在頃刻間滾燙起來。
少時的耳語不期然撞入腦海。
那時的我信誓旦旦對老師說,「我要發光發亮,讓深愛的那個他為我驕傲,為我搖旗吶喊,為我熱血沸騰。」
而今。
昨天和今天交錯擊撞心臟,那些畫面紛至沓來,砸的我措手不及。
眼淚猝不及防,脊柱被感動咬著,一吋吋的戰慄。
大銀幕誠實的錄入,我臉頰上的淚痕瞬間燃爆全場,沸騰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梨梨,加油!」
「啊啊啊啊啊,寶啊,別哭!」
可是越有人鼓勵,那些蟄伏在心底的莫名的委屈就涌的更多,指尖剛剛拭去,妄圖用瀟灑的表情遮掩,另外一波就不爭氣的湧出來。
而那道身影在看到這一幕之後,掌心的螢光棒滯住,隔了老遠都能感受到自他身上凜來的擔憂。
「其實我……不委屈,我是感動。」
我哽咽,聲線掩不住哭腔。
「因為我的身邊有這麼多的小可愛陪著,哪怕人生至暗,我仍能趨著微光向上爬到光明。」
「你們光芒璀璨,謝謝你們照亮我的人生!」
更想說的,掩在顫抖的唇邊。
我想說,我做到了。
我更想對薄宴時說:我從十六等到二十六,終於等到你為我揮舞螢光棒。
我從十八歲的愛至絕望,走到絕路,終於在此刻逢生。
我的言不由衷,換來的是更沸騰的現場。
人潮嘈雜,我和薄宴時相對而立,卻寂寂無言,唯有眼神匯著螢光棒海涌動。
間奏結束,我沒穩住聲線,唱的顫抖,掩不住的哭腔,但是現場效果遠超我的預期。
等從舞台下來,下了台階,第一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薄宴時。
在舞台上遙遙相望,我清晰的感知到了對他的悸動,那種濃烈的愛意不參雜任何雜質,像風一般向著他的方向傾倒。
可愛意越是濃烈,我越發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你……」
步下最後一個階梯,我凝著他,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你怎麼會在舞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