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那你給我呆著別動,我來玩你
2024-09-13 11:52:11
作者: 藍小柒
隨著我每多說一個字,他的瞳仁就蜷緊一點,直到蜷成了一個點。
「說完了嗎?」
明明他的身體反應這樣激烈,偏出口的聲音卻格外的冷靜。
我剛要開口,唇瓣上就是一痛,他的吻鋪天蓋地的襲來,似要把我整個囫圇的吞下去,咬碎,碾在齒間,又疼又癢,又麻又酥。
修長的指節竟直接撩起裙擺,撥開層層阻隔的布料。
在我掙扎之際,那股力道深深的,裹挾著怒氣貫穿而來。
「!」
疼痛讓我手指揪緊了他肩膀上的布料,而後洶洶而來的後怕和恐懼一寸寸咬上脊柱,孩子……
「疼嗎?」
他控制著力道,一動不動,唯有一雙澎湃又克制的眸盯著我,好似隱忍的獸,隨時都能掙出原形。
「疼。」
我委委屈屈,弓著腰,生怕萬一胎動被他覺察出什麼。
「可我這裡……」
他捉牢我的手,貼向左胸膛,掌心下面的心跳鮮活而炙熱,「砰砰」作響。
「比你更疼。」
他盯牢我,眼珠一錯不錯。
我毫不示弱,「以前的我比你更疼。你現在卻要用你的疼來懲罰我,那我又該用什麼來懲罰你呢?」
「下一次,我來九華的時候,一定背著你?」
我句句都在挑釁。
成功看到他潭底猝然起火,更兇狠的節奏把我的聲線都要撞碎。
我嚇的心都要跳出來。
為了消弭他的怒氣,趕忙按住他的肩膀,主動吻向他,「薄宴時,別,求你,輕一點。」
他蓬勃的怒氣因為我的主動觸碰一滯。
接著捧著我的脖頸,更深的吻進來,他的炙烈如火,舌頭,舌根都被吮的生疼。
火熱的氣息包裹著皮膚,一寸寸燙在上面。
觸及哪裡,哪裡的皮膚就蜷縮起來。
胸膛下的一顆心戰慄的連成了片。
欲求不滿的成年男人,在裹挾怒氣的情況下,簡直像一頭兇狠的狼。
我在他強勢的攻擊下吋吋潰敗,軟的一塌糊塗。
他長指扣著我的後腦勺,氣息深深淺淺打落在我臉頰上,襯衣領口被我揪的皺皺巴巴,一顆紐扣繃掉露出線頭,皙白肌膚在燈影下流淌著微光,隔著襯衣布料,薄肌若隱若現,帶動胸膛微微起伏。
一雙昳麗的眸跌宕出碎光,深睨著我。
「不滿意嗎?以後想男人就來找我,嗯?」
他裹挾著怒氣,咬住我的耳垂。
我一震。
揪著他襯衣的手瞬間收緊,低「唔」了聲。
這一下,立刻讓我意識到得好好安撫眼前這頭狼。
「好啊。」
我對他擠出一個笑,「那你給我好好呆著,別動,我來玩你。」
「你沒資格動彈一下。」
我鬆開揪著的襯衣,改成拽住他的領帶,憑著自己的節奏深深淺淺,他眼眶瞬間變紅,仰躺敞露出的漂亮喉結快速滾動了幾圈。
「……好。」
火熱一吋吋占據空氣。
薄宴時扶著我的腰,炙熱的目光描摹著,空氣好似都燙的扭曲起來。
……
兩個小時後,我精疲力竭的倒在他滾燙的懷裡。
車子也成功在華庭盛景停下。
我甚至沒來得及收拾一塌糊塗的衣著,一襲西裝外套覆上來,裹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著踏入房間。
感應燈一盞盞在頭頂亮起,看著熟悉的布景,一種深深的疲憊從全身每個細胞縫隙瀰漫出來。
兜兜轉轉,又回到原地。
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闔著眸,不想面對薄宴時,他把我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側身躺在我身邊,展開手臂緊緊的把我摟入懷中。
「睡吧。」
我裝沒聽到。
更不敢把逐漸臃腫的腰腹袒露在他目光下,趕忙拽起棉被蓋上,然後背著他開口,「薄宴時,接下來我會很忙,要出差,你不要再跟過來。」
「我派人貼身保護你。」
薄宴時顯然已經不再信任我。
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他的底線。
我豁然轉身看他,燈光昏黃,淺淺覆上薄宴時的眼窩,越發襯的眉骨鋒利,眼神也尖銳。
「不許!」
我也難得強勢起來,「沈從序已經落入你的手裡,我暫時找也找不到和你長的像的人,不會精神出軌,更不會和什麼男人發生關係,你在擔心什麼?」
「長的和我像?」
這句話顯然刺激了他,他哼笑,「我才是和我長的最像的人。」
闔眸而笑,表情寥落痛楚。
「你喜歡過白盈盈。」
「你不是也對沈從序動心了?我們扯平了。」
薄宴時瞬間撩眸而起。
我窩在棉被裡看他,低低笑開,「可我還沒和他牽手,沒換手機殼,沒為他事業鋪路,沒因為他讓你嘗盡酸楚,怎麼可能扯平?」
那些傷痛和酸澀,像是鍥入血管的荊棘,絲絲吋吋的疼。
薄宴時低眸看我,看著我漸漸濕潤的眸,俯身欲吻,扣住我下頜的手無聲收緊。
我蓋住了他的唇。
「夠了,你清楚我這個病受不得累,剛才在車裡已經筋疲力盡了。」
「你恨我,用其他的方式來彌補?」
他扯下我的手,捧起來細細碎碎的吻。
「不行。」
「除非扯平,不然我不會和你在一起。」我小心的顧忌著肚子,不敢讓薄宴時看出一點端倪。
「即便在一起,我也不會甘願。」
「愛一個人不是應該讓她開心嗎?」我學著那些綠茶的論調,軟軟的哀求,「你讓我和沈從序試試怎麼了?」
「還是你對自己沒丁點信心,覺得留不住我的心?」
「如果動沈從序不會撼動你,下一次我會直接對燕栩下手。」
薄宴時撂下警告。
我頓時一悚。
他凜冽的眸描摹著我,哂笑,「看來還是這個能震懾住你。」
「別想了,棠梨。」
他把我落在臉頰邊的碎發籠至耳後,「這輩子,我只准你心中想著我。」
「我不會想一個背叛感情和婚姻的出軌者。」
我反唇相譏。
「不想就不想,反正你只能困在我身邊。」
他垂下長睫,伸手籠我入懷,吻在我脖頸,「睡吧,打算去哪裡出差,我貼身奉陪到底。」
我轉了個身背對他。
棋差一招,我得重新盤算,要怎麼樣徹底擺脫薄宴時。
翌日。
我早早從噩夢驚醒,夢中的薄宴時掐著我的脖子,目眥欲裂的質問,一聲聲砸落耳膜,像要把耳朵都震碎。
悚然起身。
身畔人兀自睡的正香,穿透窗的光深深淺淺打落在他的臉龐上,他側身長臂壓在我胸前,讓喘息都費力。
怪不得做夢會魘到。
我拽開他胳膊下一秒,他就掀開了纖長的睫毛。
「醒了?」
掐住我的下頜,傾身欲吻。
我躲開。
成功看到他臉色黑沉下來。
趁他還沒發火,我趕忙開溜,「我趕著去衛生間。」
在衛生間磨蹭良久,聽到薄宴時的腳步聲後我才鬆口氣,打開門板的剎那,我就恨不得立刻關上。
因為薄宴時單手插兜,通身散漫慵懶,正守株待兔。
「你不去上班?」
我凝著呼吸,想把他支開,最好永遠想不到我要出差的事情。
「我今天安排了線上辦公,行程,看你。你去哪裡我跟去哪裡。」
「不行!」
這句話一脫口,我恨不得咬掉舌頭。
抬頭果然看到薄宴時挑了下眉毛。
「為什麼不行?」
「我討厭你像是甩不脫的牛皮膏藥,昨天你不是已經懲罰我了嗎?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
我沉了臉,慌不擇言的撂狠話。
薄宴時眉眼甚至都沒產生什麼波瀾。
「懲罰?」
沉冽嗓音自他喉骨溢出,「原來昨晚在你眼裡,只是懲罰。」
「不錯。」
我心裡一個勁的打突,因為薄宴時的神色太平靜,但那雙眼又似乎沒那麼平靜。
「薄宴時,我不喜歡你,甚至……厭惡你的觸碰,因為那會隨時讓我想到你和白盈盈在一起的畫面,這句話我已經說了許多遍,都快要說煩了。」
薄宴時沒說話,更沒反駁,箭步上前——
我意識到他要幹什麼,疾步後退,脊背在踉蹌間狼狽貼上牆壁,成功躲過他的觸碰。
「別——」
我面紅耳赤,整個身軀都開始滾燙。
「脫敏治療。」
薄宴時一字一句,凜著目光,「你總要適應我,畢竟我們還有一輩子那麼長的日子要過。」
我脊背泛寒。
哪怕我昨天做出那樣的事情,都沒讓薄宴時打消念頭,那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徹底的讓他對我放手?
我的大腦瘋狂的轉動。
然後眼睜睜看著薄宴時欺上來,在他的吻落下之際,我梗著脖子躲開,掌根貼住他的胸膛用力推開。
緊促的呼吸,驚慌失措的看向他,「現在還不行。」
「你不要刺激我。」
「好,那就慢慢來。」
「現在,先去吃飯。」
他牽住我的手,帶著我就往樓下走。
傭人準備了豐富的早餐,甚至還有我喜歡的老字號的早點,我坐在薄宴時身邊,卻有些食不知味。
今天紅姐給我安排了商演,是去最南邊的一個島嶼,海市。
鹿幼白被安排在我身邊,打算跟我一起去約見海市的GG商。
和薄宴時雙雙出現在機場的那一刻,挫敗前所未有的濃烈,孩子很快就要五個月,我就要瞞不住懷孕的事情了,卻還沒成功擺脫這段失敗的婚姻。
「boss,薄總。」
因為昨晚見過薄宴時收拾瀋從序的陣仗,所以鹿幼白眼底寫滿了恐懼。
「嗯。」
薄宴時除了對我用幾分心神,遇到其他人好似都淡淡的。
「走吧。」
上了飛機,原本我和鹿幼白的座位挨在一起,結果鹿幼白屁股沒挨上座位,高際笑眯眯的走過來,道:「鹿小姐,薄總用十萬塊和您換一下座位,您可以選擇來我身邊,我正好認識幾個導演,可以給你不錯的資源。」
鹿幼白雙眸驟亮。
但是觸及我,又不確定的開口詢問:「boss,如果我說想換的話,您會不會覺得我出賣您?」
我無奈極了。
薄宴時就會搞這種幼稚的把戲。
「如果我說會這麼覺得,你會不會收回這個決定?」
鹿幼白答的飛快,「不會。」
並光速的做出選擇,「boss,您如果覺得我出賣您,等我和高助理確定資源之後,會賣力跟您解釋的。」
「沒辦法,有錢能使鬼推磨,更別提我這種沒骨氣的牛馬和馬嘍。」
「……」
就這樣,薄宴時成功坐到我身邊。
因為是頭等艙,所以空姐三不五時的過來,輕聲細語的詢問,並且毫不掩飾眸底對薄宴時的愛慕。
「薄總,您需要什麼可以儘管開口。」
薄宴時倒是應付自如,「麻煩幫我老婆把空調調高一點,她氣血虛,受不得涼。」
然後就見空姐嘴角的弧度成功僵住。
不可思議的追問:「您……您結婚了?」黏貼的假睫毛微顫,「怎麼這事,沒聽人說呢?」
薄宴時懶冷的撩眸而起,「我結婚,需要跟你報備?」
空姐被問的芳心碎裂,假睫毛更顫,幾乎是落荒而逃。
「真傷人心。」
我旁觀了這一幕,涼涼的點評。
然後手被薄宴時狠狠一捏,咬的腮幫若隱若現,「也不看看我在為誰守身如玉。」
這個形容詞讓我激靈靈一抖,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我驚異的看著他。
然後成功看到他潭底浮出不悅。
「你這是不信?」
「對。」
薄宴時氣餒,咬著牙摟緊我的肩膀,氣息沉沉的撂話,「那就等著看好了,時間會替我證明。」
抵達海市。
第一時間入住下榻的酒店。
說來也巧,下榻的酒店正好是薄氏集團新投資的,踏入旋轉門,一整排的員工衣裝整齊,齊刷刷的鞠躬行禮。
「薄總好,薄太太好!」
我有點恍然。
和薄宴時在一起三年,從未接觸過薄氏集團旗下的產業,為的就是避嫌,沒想到臨到要離婚了,薄宴時居然預備公開我的身份。
這絕不是什麼好現象。
我斜乜他一眼,「他們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薄宴時,「你日後即將成為集團最大的股東,難道他們不該認清誰才是真正的老闆?」
我倒抽一口涼氣。
「這麼說來,不光是這間酒店的管理層知道我的身份,整個薄氏集團旗下的公司以及各種產業,都知道我和你的關係了?」
那股不詳的預兆越來越深,像是一圈圈繩索,牢牢的捆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