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薄宴時,原來出軌這麼刺激呀
2024-09-13 11:52:04
作者: 藍小柒
迎著他危險而審度的目光,我毫不畏懼,更沒有閃躲,眼眸裡面是一片澄澈。
「懷孕四個多月,快五個月了。」
我心知瞞不過任何醫生,因為醫生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誰有沒有懷孕。
與其隱瞞,倒不如演戲。
我說完還對薄宴時wink了下,不知薄宴時信沒信,但他看著我怔忡的出了神。
炙熱的目光吋吋描摹,著重落在我的腰腹,好似在想像著我懷孕的樣子。
「……」
一種莫名的心酸湧上我心頭,又被我快速掠過。
「恭喜啊,薄總,薄太太,很快就要榮升寶爸寶媽,從此以後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醫生隨口的一句話,讓我也陷入怔忡。
一家三口。
好陌生的詞彙。
最起碼我在懷孕的最開始到現在都沒想過這四個字。
甚至,我還一度想要放棄掉這個孩子。
愧疚濃墨重彩的翻卷上來。
「謝謝。」
我笑著道謝,笑著看向眯著眼瞳眸蒙上一層霧氣的薄宴時,拽下他的手腕,迫他從幻想中落地。
醫生開始清創,於是就見到他峻挺的臉龐繃緊,瞳仁蕩漾出細碎的疼痛。
我輕輕攥緊他指節分明的大掌看向他。
快要分離。
我也不吝惜給他一點點溫情。
薄宴時很滿足,這樣小小的示好,也能讓愉悅破開疼痛,從潭底蔓延出來。
他勾唇輕笑。
空氣也被氤氳的滿布甜蜜和溫馨。
從醫院出來,他臉色依舊蒼白,雙眼卻開始變得明亮有神。
「我帶你回華庭盛景,等忙完這兩天,塵埃落定,一切都會步入正軌,你再也不必受薄家波及。」
我點頭。
覷向他的目光頗有點隔山隔海的意味。
但他看不懂。
以為我看在他受傷的份兒上對他改觀,以為我們山迴路轉,一切都有轉圜。
「嗯,把我放在工作室吧,上次因為去醫院看奶奶,一耽擱就耽擱這麼多天,我想看看沈玥他們現在的進展如何。」
薄宴時的手指一緊。
想要勸什麼,大概是想到我以前說的話,到嘴邊的話乾咽了下去。
庫里南最終在工作室樓下停下。
「隨時和我打電話聯絡,晚上下班我過來接你。」
薄宴時殷殷叮囑,好似我是不能獨立的小孩。
「好。」
抵達工作室,我第一時間查看的就是工作室的運營情況,並對紅姐提出問題。
「如果我現在和薄家斷絕聯繫,工作室能不能獨立運轉?」
紅姐頃刻間明悟。
「你決定好了?準備離婚?」
「有這個打算。」
「所以我們的業務最好能挺起來。」
紅姐沉吟了下,很快讓財務拿了帳本過來,「上個月簡溪拿到了第一個GG單子,然後沈玥帶著他們去晚宴,鹿幼白被一個導演看中,已經簽下了電影合約。」
「而且鹿幼白還被另外一個GG商看中,正打算簽約。」
「沈玥也有好消息,昨天剛剛進入一個大製作的電視劇的劇組,其他人也有好消息,營業額現在和開銷差不多持平。」
說完看向我。
「而且,梨梨你好幾首歌爆火,尤其是風清揚作詞曲的那幾首,現在你可是炙手可熱的女歌手,現在好多GG商在聯絡我,爭相要和你簽約。」
「一會你過目一下,看看簽哪個,你是老闆,有挑揀的權利。」
我勾唇輕笑。
「這麼說來,工作室很快可以盈利?」
「那當然,要是我這點本事都沒有,豈不是對不起你這個賞識我的伯樂?」
「梨梨,安心吧,你給我放的權利這樣大,我一定竭盡全力,不讓棠老闆失望。」
「好。」
我收起帳本,推給她。
「把GG商的合約推給我,我看看哪個合適,今晚就可以考慮簽約,麻煩紅姐幫忙組局。」
「沒問題。」
晚飯約在九華會所,聽到名字的時候,我無奈極了的看向紅姐。
「怎麼了?」
紅姐詫異。
我開口,「九華是薄氏集團旗下的莊園,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紅姐恍然大悟,輕拍下腦門,「看這事鬧的,我這就換個地方。」
「不用了。」
我心思微動。
也許這也是個機會。
「把鹿幼白也喊上,合約簽定之後,我請客在會所好好玩一趟,聽說九華莊園的男模很出名,我們也可以在裡面物色一下有潛力的,加以投資。」
紅姐眼神透出揶揄。
「你這是有公器私用的嫌疑呀。」
我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閃躲,「難道不行?」
「薄宴時背叛我們的感情,和白盈盈談了一場不知有沒有肉體接觸的柏拉圖之戀,我為什麼不行?」
「我突然為工作室未來的前景擔憂了。」她做出怕怕的表情。
「我甚至都不敢想像薄宴時知道後得有多震怒。」
「管他。」
我輕笑。
我們三人抵達九華預定好包廂的時候,後腳薄宴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在哪兒?」
他的聲線並不平穩。
「出來了,談一個GG商的合約。」
「在哪裡,何時結束,我過來接你。」
「結束了再說吧。」
我本來想直接掛掉,想到薄宴時的不依不饒的性格,添了一句安撫他,「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大概是多的這句讓他安心,我明顯聽到他鬆了口氣。
掛掉電話。
包廂的門也被人推開,GG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竟然是個二十七八歲妝容幹練的姐姐,沈韻。
棠家破敗之前好歹也是北城上流圈子的,我以前和她有過幾面之緣。
不過那時候我是惡劣紈絝,她優秀能幹,是沈氏集團接班人,她看不上我,更不屑於和我這樣的接觸。
見到我的那一刻,沈韻眼底划過一抹詫異,又很快恢復。
「棠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我還以為合約是我和紅姐談就好,沒想到你居然親自來。」
「沈姐姐好。」
我打了招呼,並且起身親自迎她進入房間。
「正好我有時間,所以跟著過來,我純屬是蹭飯來的。」
我調笑。
沈韻勾唇一笑,瀲灩的水眸帶著點挑釁看向我,「我和紅姐一向在飯局後有消遣,你這樣乖巧的豪門太太,可能不太適合參加。」
「乖巧」這個詞,被沈韻用在我身上,有一種滑稽的反諷意味。
既諷刺了我以前的乖戾不乖巧,也諷刺了我現在的「乖巧」。
丈夫在外面緋聞滿天飛,我這個正室卻怯懦無能,毫無作為。
「怎麼不適合呢,恰好,我也過膩了這種乖巧的生活,想來點刺激的。」
剎那間,沈韻眼底閃過零星的火光。
她勾起的唇角弧度都透著興味。
「哦?這樣說來,一會得給棠小姐安排幾個極品。」
她眉峰挑著,既挑釁又期待,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卻之不恭?」
我接下了她的挑戰。
合約簽署很容易,沈韻雖然看不上我這個人,卻很看好我身上的商業價值。
一連讓我簽約了她家旗下好幾款商品的GG單。
「如果沒問題的話,明天開始就能進行GG拍攝了。」她目光略帶嫌棄落在我的身形上,「有點胖,減肥是來不及了,恐怕要薅禿修圖師頭頂所剩無幾那幾根毛。」
「嘖。」
她冷嘖一聲,睨著我的腰腹搖頭。
「豪門太太當的這樣墮落,身材管理都不要了?」
我裝沒聽到。
沈韻在圈子裡的人緣並不好,和我差不了多少,我是因為性格頑劣,而沈韻是因為毒舌。
「大概是委屈吃多了,所以吃食上可不能虧待自己。」
我四兩撥千斤。
紅姐也有些納悶的盯著我,「梨梨,你這身材的確是過分了點,等GG拍攝結束,我立刻給你預約身材管理。」
我模糊的應了聲。
紅姐還在和沈韻保證,「我們家梨梨之前身材一直很纖細的,你也知道最近出了點事,所以躁鬱症復發了,吃藥嗎,難免會身材圓潤點。」
「但我保證,絕對以光速瘦成閃電。」
沈韻的目光落我臉上,大概是多少還殘存一點良知,竟在她高冷的眸里讀到了一絲憐憫。
「這次先湊合吧,也沒什麼,修圖師費勁而已。」
踏入包廂,一整排的男模出現在眼前,光影變幻,勾勒著沈韻那張臉。
她別彆扭扭的靠過來。
「今晚我請客,要是這裡面沒滿意的,可以隨便點,你性子怎麼和以前相差這麼大呀。」
「記得你以前撂的狂話嗎?你棠梨不是吃遍天下都不吃虧,被一個從前的窮小子拿捏成現在這樣,丟臉不丟臉?」
「棠梨,愛的多的那個最吃虧。」
「他能玩,你難道就不能了?」
我舉著水晶杯,裡面的桃汁飲料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色澤,又隨著輕晃蕩出小片的波瀾。
然後撩起眼皮,目光穿透斑斕繽紛的光影,徑直落在一張青澀俊美的臉上。
大概是隔著光影,我竟覺得那張臉透著誰的影子。
四目相對的剎那,我就聽到了胸膛里隱隱加劇的擂鼓聲。
定睛在看,我才發覺那個別著沈從序名牌的男模,竟然長得和薄宴時幾分相似。
我唇角的笑驟然定格,僵硬。
原來我哪怕心動,也只會對著和薄宴時相似的人心動呀。
「看中他了?」
「你叫什麼,沈從序,懂點事,到棠總身邊去,貼身伺候著!」
沈韻話落。
沈從序邁開長腿,那張清潤俊美的臉隨著身軀傾下來,徑直取走我手心的酒杯。
「棠總。」
他耳尖兒微微泛紅,緊張的盯著我,擎著的酒杯微微發顫,「我、我餵您?」
我目光怔忡。
看著他青澀的模樣,好似看到了那個炙熱的愛著我的少年。
「好啊。」
我扶穩了他的胳膊,低低的笑出聲,「第一次?」
「是。」
這一句質問讓他的臉龐都紅了起來,卻勇敢的盯牢我的臉,「我、我見過您!」
「在電視上見過您,您的幾首歌我都很喜歡!」
明明沒喝酒,可是沐浴在少年愛慕的眸光中,我好像醉了。
「那,喜歡我嗎?」
「喜、喜歡。」
「你會唱歌嗎?」
我突兀的發問。
「會。」
「那一起對唱我的歌?」
「好、好!」
沈從序儼然歡喜,愉悅從眼底跑出來,和我一起站在點歌台的時候,睫毛都在發抖。
「沈總,有沒有覺得這個沈從序長得很像誰?」
鹿幼白納悶不已,想破頭皮都沒想出來。
沈韻,「薄宴時。」
「他長得很像薄宴時。」
「啊?」
「那是誰?」
「那是你們家boss的老公啊,笨蛋,你連這都不知道?」
「什麼?」
整個包廂就鹿幼白一個人蒙在鼓裡,不由得瞪圓眼睛。
「那個經常和白盈盈鬧出緋聞的薄宴時薄總?」
鹿幼白看著我,又看看沈從序,「怪不得。」
又磕cp磕的皺眉。
「我們boss這是對自家老公又愛又恨呀!」
我聽的發笑。
一曲結束後,沈從序的聲音卻在耳畔怯怯響起。
「棠姐,我以後也可以和你見面嗎?」
「當然。」
我對著他眨了眨眼,「在我膩掉之前,我都會約你。」
然後肉眼可見沈從序的眼眸亮起來。
在沙發上玩到一半,薄宴時來了電話,包廂裡面其他幾個人在男模的勸說下,已經半醉。
我因為懷孕,她們勸酒的時候只捏著,喝的時候就會換成飲料,所以是唯一清醒的。
我沒避諱,雙眸清明的劃了接聽。
恰好耳畔響起沈韻那個男模黏黏糊糊的聲音,「姐姐,你好甜,我能不能嘗嘗?」
聽到這句話,我心神一晃,腳下被地毯一絆,忍不住低聲「唔」了下。
語調也是軟軟綿綿,嬌甜的能擠出水來。
頓時,耳畔響起薄宴時緊繃的聲線。
「你在哪裡?」
「九華。」
「身邊都有誰?」
薄宴時音色凜冽中夾雜著密不透風的怒氣。
我回頭看了眼包廂里的靡靡之色,冷靜的對他道:「一整排的男模。」
「你不會想知道的,但我怕你擔心,決定還是坦白告訴你。」
我故意激怒他。
「你……」
聽筒傳來清晰的磨牙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清晰的感知到自他身上瀰漫出來的戾氣。
「你怎麼敢,棠梨!」
「我敢的。」
我拉開窗簾,仰看著玻璃窗外清冷綴著的星子,聲線比什麼時候都嬌軟糯甜,細細碎碎的溢出來。
「薄宴時,我決定原諒你了,原來出軌,這麼刺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