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這樣恩愛實在應該多生兩胎
2024-09-13 11:52:01
作者: 藍小柒
面對他殷切的眼神,我輕輕別開臉,將目光投向窗外。
看著窗外川流而過的車輛,輕輕的道:「如果你的這些自以為是,只是給我平添麻煩呢?」
薄宴時的眸瞬間灰下去。
絕望一吋吋覆滿。
執拗的盯著我,道:「我只做自己應該做的,至於結果,不受我控制,我也沒辦法控制。」
看著他瞳仁深處蟄伏的傷,我睫毛顫了下。
抿唇,「我不喜歡這樣的話題。」
「現在對你而言,最重要的莫過於掌握薄氏集團的繼承權。」
「我會竭盡全力幫你達成這個心愿。」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一字一句,認真的承諾。
薄宴時似是想到什麼,倉促的移開視線,窗外的風簌簌的拂著他的短髮,襯的那張峻挺的臉添了幾許寥落。
抵達醫院,車門打開,五伯母和薄凌雲已經等候在側。
葉錦擰著包陪著,一言不發,穿過人群看過來的目光,透著幾許冷冽。
「梨梨,小心點。」
五伯母殷勤的上前要攙扶,卻被從車門另外一側走來的薄宴時阻止。
他輕握我的手腕,道:「我會照顧好梨梨。」
傾過來的目光溫柔斂盡,星光涌動。
以前的薄宴時吝惜在人前和我互動,現在的他卻恨不得昭告天下。
穿過走廊的時候,薄宴時的嗓音壓的低不可聞。
「用的是上次幫你看診的醫生,是周尋的師弟,照應起來也簡單。」
我的心臟微動。
真的是好巧,薄宴時收買的竟然是他,這樣的話,再度被我收買豈不是很簡單?
他甚至不需要造假,只需要把我真實的檢查結果公布。
唯一被蒙在鼓裡的人只有薄宴時。
薄氏醫院的走廊一側是整面落地窗,薄薄的日光占據了半片走廊,穿行過去,深深淺淺的光影投射。
肚子被溫暖的日光覆蓋,在寬鬆的布料下輕輕胎動,孩子的小手小腳舒展運動操。
我胸膛下的心跳因為這個變故瘋狂的擂動。
薄宴時的掌心貼著我的手腕,頃刻間就感知到不對勁。
「你的脈搏跳的好快,不用緊張,梨梨,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我看向他。
日光落在他英挺俊美的臉龐上,他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至今還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慚愧作祟,我對著他柔柔的勾唇一笑。
詭異微妙的氛圍在空氣中發酵,薄宴時眉眼頃刻間柔軟下來,忍不住托著我的下巴,在我眼皮烙下淺淺的蝶吻。
「好了,一切有我。」
我眉眼彎彎。
卻不是因為薄宴時這句話,而是慶幸他找的人是我想要的。
五伯母和葉錦跟了上來。
五伯母說,「我已經預約了婦產科的醫生,現在就去做檢查吧。」
「我和你媽媽貼身跟著。」
「好。」
我眼神無所畏懼。
唯一擔憂的就是薄宴時。
所以我對薄宴時說:「有五伯母和阿姨陪著,你就在外面等消息好了。」
薄宴時仍舊不擔心,攥著我的手腕不肯鬆開。
「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
「一會產檢結束,你帶我離開就好。」
我壓低嗓音,聲線忍不住放軟,「實在不想再和薄家的人打交道了。」
他明悟。
在我的腕骨上輕捏一下,啞聲應,「好。」
進入診室,見到熟悉的面孔,張醫生的瞳仁縮了縮,「薄太太。」
我落座的剎那,五伯母的聲音就跟著響起來。
「張醫生,幫梨梨做個產檢,聽聞她的胎兒要五個月了,做個彩超看看情況。」
張醫生眉眼微動,抬手開了檢查單子。
「去繳費,然後跟我去彩超室。」
繳費單子被五伯母搶過去,然後皮笑肉不笑的遞給了葉錦。
「來,你這個當婆婆的去繳費。」
葉錦將檢查單拍給五伯母。
「我這個當婆婆的自然得親自陪著兒媳去產檢,所以這個繳費單交給你了。」
兩人的心思立現。
五伯母生怕葉錦從中做梗。
葉錦生怕我假孕的事情曝光。
「這話怎麼說的?」
「闔著我這個五伯母就不親,不能陪著梨梨產檢了?」
「那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到底更親厚些。」
張醫生見此情景,尷尬的扯了個笑出來。
「五伯母陪我去彩超室,麻煩阿姨去繳一下費用。」
我做出選擇。
兩人臉色瞬間驟變。
五伯母是眼前一亮,驚喜交加。
葉錦則是臉色鐵青。
「看吧,梨梨已經選我了,大嫂,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婆婆當的有點失敗啊。」
在靈堂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葉錦和薄東城逼著薄宴時和我離婚的事情。
所以,我現在對葉錦的排斥,在五伯母的理解裡面,是婆媳生了嫌隙。
但是事實遠比她以為的要複雜的多。
葉錦臉色鐵青,卻還是接過了檢查單子,只是在臨走之前,瞥我的那一眼意味深長。
步出婦科門診,一眼就見到了等候在外的薄宴時,他正在打電話叮嚀什麼,見到我出現,立刻掐斷了電話。
「要去檢查?」
他低問。
「嗯,薄宴時,你在這邊等著阿姨過來就行,我和五伯母去彩超室。」
薄宴時的眼底頓時出現一絲裂痕,無聲的詢問我。
我對著他眨眼,暗示他不用擔心。
五伯母卻生怕我們兩個接觸多了,會有什麼么蛾子,連忙拽住我的手,從薄宴時的掌心奪過來。
「宴時擔心什麼,我還能吃了你媳婦不成?」
「還是你們夫妻兩個商量著,想用什麼法子來糊弄我?」
「沒有。」
我立刻開口,並且暗示薄宴時不許跟上來。
薄宴時見我這樣篤定,漸漸放下疑心。
「那就,辛苦五伯母了。」
薄宴時目送著我。
進入彩超室,五伯母寸步不離,張醫生連和我單獨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只能不斷用眼神暗示,他可以照常檢查。
當我撩開已經不算平坦的小腹,探頭探上去,屏幕中出現那個小小的人兒的時候。
五伯母眼底的篤定一寸寸的黯淡無光。
迫切的追問,「張醫生,胎兒現在有幾個月了?」
張醫生,「還有兩周五個月。」
五伯母眼底的微光徹底滅掉。
嘴角僵著,麻木的對我賀喜,「恭喜你呀,梨梨,沒想到你竟然是真的懷孕五個月。」
我直起身體,接過張醫生遞過來的紙巾抹掉肚皮上的耦合劑,笑道:「謝謝五伯母。」
並且說出那句話,「懷才就像懷孕,哪怕瞞得住一時,也瞞不住一輩子。」
「所以,我怎麼會用這件事來撒謊呢,您說是不是五伯母?」
「還望您在二伯母和二伯父面前幫我澄清。」
五伯母嘴角的笑已經徹底垮了下來,敷衍道:「那當然……」
「不過你二伯父家的媳婦也在醫院,聽說孩子流掉了,我得趕快過去看看。」
說完就告辭離開。
其實我分的清楚,五伯母去看望病人是假,去和二伯母通風是真。
目送她離開,我快速對張醫生說道:「張醫生,檢查報告,你可以說是用其他人代替的。」
「我懷孕的消息,其他人可以知道,但是薄宴時和葉錦千萬不能知道。」
張醫生很詫異,「薄太太,您還是打算離婚嗎?」
我點頭。
「看在周醫生的面子上,您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想要多少遮口費您儘管開口。」
張醫生點頭。
「我只是有點好奇,看著薄總似乎已經後悔了,而且和那個白小姐斷的還挺乾淨的,薄太太真的不考慮給孩子一個圓滿的家庭?」
似乎所有人都認為,我應該接受薄宴時。
可是愛一個人是一回事。
原諒一個人帶來的傷害又是另外一回事。
破鏡怎麼可能圓的起來,那些裂痕即便黏合,也不會光滑如初。
不過我沒多做解釋。
離開彩超室,我沿著長長的走廊回去,第一個遇到的是匆匆趕來的葉錦。
她手上拿著繳費單子。
我對著她點頭,不打算開腔。
她卻不顧我們之間生疏的關係,徑直開口:「檢查完畢了?」
「你是怎麼應付過來的?」
她有些狐疑的目光落在我已經臃腫的身形上,眯著眼質問,「難道說你真的懷……」
「沒有。」
我打斷她的懷疑,道:「張醫生被收買了。」
「隔著一道帘子,藏著另外一個孕婦,所以檢查結果是另外一個人的。」
「原來如此,嚇死我了。」
葉錦的緊張不似作偽。
「張醫生還等著繳費單子,你直接交給他就好。」
說完之後我抬腳就走。
葉錦匆匆離去。
得到了產檢結果,有了底氣,她自然會找二房和五房的麻煩。
走了沒幾步,我見到了薄宴時。
他坐在長椅上,頎長的脊背微弓,似在承受什麼隱晦不可說的疼痛,疼到額上布了一層冷汗。
聽到腳步聲抬頭,見到是我,他頃刻起身,這個動作卻拉扯到痛楚,讓他峻挺的臉龐瞬間白了。
「你怎麼了?」
「情況如何?」
我們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四目相對的剎那,我們雙雙牽唇而笑。
「我沒事,大概是結紮手術的傷口洇了汗發言了。」
「……」
這是我沒想到的結果。
更加讓我沒想到的是,薄宴時竟然因為我憤怒時隨口一句話,就做出結紮的決定。
就像我之前說的,其實,沒必要的……
因為哪怕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我依舊不會回頭。
因為疼痛,他眼眶紅潤,血氣似乎從眼球裡面翻湧了出來,他忍痛忍的克制,捏緊拳的掌背上滿布青筋。
我凝著他,忍受著心臟裡面因為心疼而生出的痙攣。
「薄宴時,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空氣好似凝固了一秒。
薄宴時撩眸看過來的眼神,被絕望覆蓋,臉龐因為忍痛搐動了下。
「可這是抵達你心中最短的路徑。」
心臟頃刻間在這句話下面酸軟一片。
「我帶你去看醫生。」
忽略掉他的話,我對他說道。
我挽住他的手臂,他青筋密布的大掌猛的攥緊我的手腕。
仰看過來的眸子裡面,眼球已經纏上血絲。
「別走,別走。」
他疼的繃唇,臉色白的像紙,看的我的心也像薄薄的紙一樣蜷了起來。
「不走啊。」
我敷衍,「我帶你去看醫生。」
他痛的闔眼,睫毛在微微的顫。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你也明知道,你是在強求。」
我再沒有因為心軟退縮。
「薄宴時,你薄家的確是豪門,但內里一團遭亂,難道還要我和你一起面對?」
「現在我股權在握,哪怕躲過了這一劫,等生孩子的時候我又該如何?」
「難道你還真想讓我把白盈盈的孩子抱過來,冒充自己親身,然後撫養這個我恨之入骨的孩子長大嗎?」
「我說過,那不是我的孩子!」
他儼然也動了怒。
我很理解他,傷口痛,心裡也痛,難免會有情緒。
「好,我們現在不提這個,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你的傷口問題。」
無奈之下,我只能哄他。
他摟住我的脖子,把臉龐深深的窩在上面,低低的喃喃如水一樣灌進來。
「別走,別離開。」
我抱不動他,頭一次對他動了怒。
「你再這樣不聽話,我現在就離開。」
在我的恫嚇之下,他總算配合的去了外科診室。
在醫生的要求下,我幫他敞開褲扣,解開皮帶,將內褲往下拉的時候,我下意識閉眼。
然後就撞入他含著揶揄的眸。
薄宴時倒是沒說什麼渾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什麼都做過了還害羞什麼?」
我耳根燙的厲害。
別著身子,沒敢看那個傷口。
醫生過來幫他清創,「嘶」了聲,「發炎的這樣厲害。」
「怎麼沒早點來看?」
聽言,我的睫毛顫了下,想扭頭去看,但羞赧來勢洶洶,染燙了耳根不說,就連整張臉都火燒火燎的燙起來。
好似有火在身體裡燒,卷的血液都開始賁張沸騰。
「沒老婆陪著,怕沒人心疼。」
薄宴時說話的時候,盯牢了我緋紅的臉龐,一字一句,唇角還翹著若有若現的弧度。
醫生被迫吃了一嘴狗糧,「嘶」的氣音都有點咬牙切齒,「薄總和夫人這樣恩愛,實在應該多生兩胎。」
又似是不經意的掃過我的腰腹,隨口一問,「夫人懷孕幾個月了?」
話音落下,薄宴時嘴角的笑僵住,隨著醫生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