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證明一下懷孕怎麼了?
2024-09-13 11:51:57
作者: 藍小柒
我裝作沒看到,本來是想視而不見的,但是想了想可能的後果,最終還是掀開睫毛覷向他。
「我有辦法一勞永逸。」
「嗯?」
薄宴時潭底的星光隨之傾過來,裡面破出一絲絲的疑惑。
「雌激素。」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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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激素能改變尿檢結果,可以讓早孕試紙呈現假陽性。」
「我可以吃下含有雌激素的藥,當著二伯母的面做早孕試紙。」
剎那間,隨著薄宴時眼底的明悟,濃濃的不贊同從裡面翻湧出來。
「不行。」
他激烈的反對,「我不能讓你冒險。」
「這算什麼冒險?只需要一次,我還能順帶補充一下雌激素。」
「那也不行,不能亂吃藥。」
凝著他潭底破出來的堅持,我佯怒,「這不光是為了你,更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以後的工作受到這件事影響。」
我盯牢他,「薄宴時,你清楚我對事業的重視程度,如果因此影響到我,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話說的這樣重,果然讓薄宴時產生了一絲動搖。
頎長的身軀仰靠在靠背上,他輕闔了下眼,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須臾掀開,眸子鎖緊了我。
「一旦要接受檢查,勢必不僅僅是尿檢,其他的檢查很容易露餡。」
我掀了掀睫毛,呼吸輕的不可聞,「沒關係,你在薄氏集團動一下這種手腳,想來應該沒那麼難?」
薄宴時怔忡的盯我一秒。
再開口嗓音喑啞,「……好。」
薄家老宅。
此刻已是劍拔弩張,二伯母回來後,就添油加醋的敘述了薄宴時不恭的態度。
「知道的以為他看不起我這個伯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媳婦懷孕根本是假的呢,要不然,何必這樣抵抗做一下孕檢呢?」
五伯母也跟著附和,「是啊,誰叫他們是既得利益者?現在大傢伙不服氣,想讓宴時媳婦證明一下懷孕怎麼了?難道很過分?」
「有大哥把媽氣死過分?」
話音落下,大廳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雖然這是事實,但薄東城如今已經儼然是薄氏集團的掌舵人,大權在握,可謂是拿捏著其餘幾房的經濟。
一個不慎,可能就導致經濟被扼。
吃飯的問題,那可是大問題。
「五弟妹這話什麼意思?」
薄東城沒發話,畢竟他一個位高權重的大男人,總不好當眾和弟媳掉臉。
說話的人是葉錦。
她向來看不上這個老五媳婦,娘家只是城市鋼鐵廠的小職員,格局和眼界都很小,經常當眾鬧笑話不說,現在竟然還敢造反了。
「字面上的意思。」
五伯母毫不相讓,話里話外嗆的就跟吃了槍子兒似的。
硝煙味漸起,二伯母開了口,「大嫂,老五媳婦說話難聽是難聽了點,卻是我們共同的心聲。」
「既然宴時媳婦也懷孕了,那就當著大傢伙的面做個產檢又如何?」
「難不成我們還能把她肚子裡的孩子吃了?」
「你們家只有宴時獨個兒一個,現在宴時媳婦結婚三年才懷孕,我們倒是體諒你們寶貝她肚子裡的孩子,但寶貝也不是這麼個寶貝法啊……」
「宴時這樣牴觸讓她媳婦做產檢,除非——」
「懷孕根本就是假的!」
「宴時媳婦假裝懷孕,真正懷孕的那個是那個姓白的女人!」
五伯母接茬。
二伯母注視著這個出頭鳥,欣慰的點頭。
「胡說八道!」
葉錦心虛的大聲否認。
面對這兩個人的詰問,她已經快疲於出招。
偏偏這種時候,薄西晉還在不斷的加碼。
「如果老五媳婦猜錯了,大嫂何必這樣無措,亂了陣腳才會心虛。」
「今天我去了咱們集團旗下的醫院,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二伯母和他夫妻倆一唱一和。
「什麼?」
「兩份很有意思的病例。」
「一份是宴時媳婦的,一份是和宴時在外面鬧出緋聞的白小姐的。」
說完,兩本病歷被薄西晉用力摔在桌上。
「大傢伙兒可以傳一下病歷,順帶看一下我發在家族群裡面的監控視頻。」
「這些證據,樁樁件件都指向一個事實,那個姓白的女人懷取卵,試管嬰兒懷的孕。」
「腹中胎兒的親生父親很有可能就是薄宴時!」
「而宴時媳婦,則是因為報紙上沸沸揚揚的強姦案,罹患了很嚴重的躁鬱症!」
「什麼?躁鬱症!」
「怎麼就得了那樣的病!這個病進一步加劇,該不會變成精神病吧!」
二伯母驚呼。
那一驚一乍的模樣,演技並不高明,看的葉錦和薄東城兩人臉色越來越鐵青。
薄西晉,「宴時媳婦懷孕不懷孕我不清楚,但她進出集團旗下的醫院這麼多次,就診記錄全部都是治療躁鬱症。」
「老大,即便她懷孕了,她肚子裡的胎兒真的能要嗎?」
「你們大房人丁稀少是稀少,但確定能接受一個可能罹患精神病的孩子?」
「據我所知,這個病有很大的機率會遺傳。」
薄西晉臉上假惺惺的關懷,讓薄東城的臉色一度黑成了鍋底。
「大哥,這件事你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這次說話的人變成了薄凌雲。
「我們家兒媳為了懷孕這件事付出代價慘重,差點和我兒子離婚,我們遵循著爸媽的意願,不敢違背分毫。」
「憑什麼你們能從中做手腳?」
葉錦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客廳的氛圍劍拔弩張,眼看一場衝突就要避免不了——
就在這時。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大家不要爭了,我和宴時商量過,決定接受產檢。」
我和薄宴時出現在客廳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紛紛投來。
為了顯得有些孕味,我沒有再縮小腹,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肚子。
「宴時媳婦……」
二伯母眯了眯眼,嘴角的得意在見到我的剎那僵住。
本以為這一次他們勝券在握,一定能將那一成的股份奪走。
沒想到,我竟然成了那個變數。
「你確定自己懷孕了?」
五伯母不如二伯母目光犀利,話卻十分直接。
我的目光越過客廳,葉錦和薄東城眼底的忐忑,以及其他人眼底的狐疑一一映入眼帘。
「當然。」
兩個字落下,眾人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懷孕幾個月了?」
五伯母似乎更在意月份。
因為她能明顯看出來,我應該是懷孕了,那個故意挺出來的孕肚作不得假。
其實在挺出孕肚的時候,我滿手心都是汗。
因為我不怕孕檢,更不怕被人看出懷孕的事實。
我最怕的是真懷孕的事情被薄宴時知道。
如果他知道我懷孕,會變得怎麼瘋,我連想都不敢想。
「快五個月了。」
我表現的很淡定,畢竟只要瞞過薄宴時,在其他人面前我不需要偽裝。
聽言,五伯母的嘴角垮下,就連二伯母的笑容都跟著僵硬。
而對面葉錦和薄東城的臉已經僵硬的不能看。
他們內心一定和我一般,忐忑到了極點。
畢竟在他們眼裡,我根本沒有懷孕,現在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好啊,既然大家都在,那就一起去醫院看看,畢竟宴時媳婦肚子裡這一胎,可算的上薄家的長孫。」
我沒什麼異議,只要讓薄宴時蒙在鼓裡,什麼檢查都不會令我退縮。
倒是薄西晉的話意味深長,「宴時媳婦的病恢復的如何了,現在懷孕,確定病情還控制的住?」
像是一根刺,不輕不重的卡到了心臟上,讓我微微刺痛了下。
因為躁鬱症的事情,我們還沒有告訴任何人。
然後就感覺一股戾氣沿著薄宴時的衣邊盪開來。
「二叔與其這麼關心梨梨的病情,不如先關注一下宴豐媳婦?聽聞宴豐在外面養了小,弟媳今天大鬧金屋,被宴豐推倒,剛剛被推到醫院搶救,也不知我那可憐的侄兒能不能保的住,嘖。」
薄西晉頓時臉色驟變,整張臉都黑了下去。
二伯母更是驚呼一聲。
「老天爺,怎麼會出這樣的事,快,給我備車,立刻趕往醫院!」
薄西晉面色鐵青,和二伯母匆匆離開。
五伯母和薄凌雲倒是盯牢了我,要跟著一起去醫院做產檢,生怕我們動一點手腳。
出門之際,我被葉錦喊住。
「梨梨,你和我坐一輛車,我有話和你說。」
我抬頭去看,薄東城已經坐了一輛車,司機發動引擎,已經開往公司。
葉錦的話落下,薄宴時直接代我拒絕,「不必,梨梨和我一起。」
「你用的著這樣防備我,我是她婆婆,還能吃她不成?」
「不。」
「阿姨,你忘了,在我心裡你早不是婆婆了。」
我一字一句糾正。
然後成功看到葉錦的臉色變得難看,她捏緊手包,沉吟道:「梨梨,我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你傷透了心,但是你得理解我,我是一個母親,我做任何事都是為了宴時著想……」
這次不必我開口,薄宴時譏誚的嗓音響起,「夠了,你們所謂的為我著想,只會讓我越來越不幸。」
葉錦儼然惱羞成怒,「你的不幸是我造成的嗎?」
「還記得嗎?一開始的時候,我是數次告誡你,不要做對不起梨梨的事情……」
空氣驟然變得沉悶,窒息。
薄宴時周身漫出的寥落那樣明顯,他自嘲哂笑,潭底的光涼淡又哀傷。
「是……」
他修長的指節輕捏跑車鑰匙,眉宇間籠著清愁,似一層霧,濃的化不去。
「我更該死,我和你們不遑多讓,都對不起梨梨……」
我置身在他的痛悔和不甘中,呼吸間穿梭的都是沉悶。
「阿姨,我理解你,但不原諒你。」
「不論我和薄宴時如何,你在我眼裡,從此以後,只是一個刻薄寡恩的阿姨。」
「江湖路遠,希望我們永無再見之日。」
在葉錦因為震驚顫動的目光中,我緩緩拾階而下。
下了台階,腳掌下是適合養生而造的鵝卵石路。
腳掌踩上去的時候,硌痛肌膚,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在心頭交織。
從此以後,我不但要和充斥著勾心鬥角的日子告別,和傷痛告別,更要和以前那個怯懦龜縮在殼子裡的自己告別。
山高路遠,怎麼幸福都不晚。
身後傳來葉錦壓低的嗓音。
「醫院的事情都交代好了?」
「你確定不會出任何紕漏?」
「這件事不用你操心,以後梨梨的事情你也不用再插手,如果她再因為你受到一丁點傷害……」
薄宴時沉冽的嗓音停頓了下,低笑溢出喉骨,「你清楚的,我自小在外長大,深究起來,和你和薄東城並沒有多深的感情。」
「你們都會老,不是嗎?」
「什麼……」
葉錦嗓音里的顫和震驚隔了老遠都能聽到。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別逼我,我有多瘋,你們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不是見識了?」
「你的確是瘋了!」
「她當初就毫不留情的拋棄你!你為什麼還要對她執迷不悟?」
「我執著的,你永遠不懂、也不必懂……」
一片短暫的空白後,腳步聲隨之從身後響起。
薄宴時跟了上來,幫我拉開車門,並且順勢在我身邊落座。
肩膀沉下一股力,薄宴時毫不避諱的依偎在我肩膀上,就像一個撒嬌的小狗,靠在我懷裡闔上了眼眸。
「梨梨,和他們在一起好累,還是和你在一起好……」
那濃濃的喟嘆後面,藏著複雜暗涌的情愫。
我垂目看去。
他自小就是睫毛精,眼皮輕闔,那一道黑色的睫影就是峻挺臉龐上最好的裝飾。
自他身上蔓延出來的眷戀那樣深,那樣切的被我感知到。
我像逗小貓一樣,在他的下頜撓了撓。
他就像一隻溫順的大狗,在我懷裡蜷了個更舒坦的姿勢。
「到醫院就喊我。」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攥緊我的,順勢插入指縫,親密的沒有一點點空隙。
「其實……沒有必要。」
我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但又清楚薄宴時一定明白是在說什麼。
「有必要。」
他驟然掀開了眼帘,清明又鋒利的光芒從中破出來。
「我要和你在一起,就要以身入局,清除所有擋在我們之間的障礙。」
「別心疼,更不用替我擔心,棠梨,我也是那個該死的對不起你的人之一,就當我在贖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