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白小姐該不會是代替懷孕吧?
2024-09-13 11:51:54
作者: 藍小柒
強烈的怒氣讓我無法冷靜,上前就要衝過去。
「交給我。」
手腕處突然一緊,我撞入薄宴時暗潮湧動的眸。
他瞳仁縮著,「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不需要你動手。」
「我能信你嗎?」
這是一個只有我和薄宴時才能懂的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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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宴時眼底的溫柔如網般籠罩下來,「當然。」
我緩緩卸力,然後在薄靜靜的召喚中,跪坐在屬於我的蒲團上。
靈堂之上,黃表紙在吉祥盆中燒的篳撥有聲,菸灰無聲騰起,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燒紙氣息。
白盈盈起身,四支清香眼看就要插入香爐。
在木籤即將接觸到香灰的剎那,一股勁力襲來,她手中的清香瞬間跌的七零八落,斷成一段段的掉落到地板上。
「誰讓你來的,這是你能來的地方?」
薄宴時凜冽的聲線砸落的同時,一股窒息捲入空氣。
我的耳畔落下薄靜靜的聲音,「她是誰?」
我聲音還算冷靜,眯眼看著白盈盈的方向,「一個不擇手段想爬上位的人。」
薄靜靜水眸中閃過困惑,更好奇了。
白盈盈手足無措,眼眶通紅的仰看著薄宴時。
就在這時,葉錦站了出來。
「是我讓她來的。」
薄宴時周身凜出來的戾氣瞬間投向葉錦。
「她有什麼資格給奶奶上香?」
母子對峙間,涌動著只有他們才懂的較量。
葉錦,「她是我遠方的一個侄女,老太太去了,讓她聊表一下心意,燒一炷香就走,有什麼不妥?」
「盈盈還是個孕婦,你怎麼能這樣不憐香惜玉?」
薄宴時眼底颶風猝起,眯眼,「我怎麼不知道你何時多了這樣一門親戚?」
「況且,不是什麼孕婦都能得到我的憐惜,她也配?」
這樣漠然無情的話,瞬間惹的白盈盈眼眶通紅,顫著唇不敢置信的看著薄宴時,「宴時,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該怎麼說你?」
薄宴時冷笑開口,「來人,帶下去。」
頓時有兩個保鏢上來架起白盈盈,要把她強制性的拖下去。
大概是想到被帶走可能的後果,白盈盈瞬間白了臉,求助的看向葉錦。
白盈盈一旦落到薄宴時的手裡,孩子必定保不住。
情急之下,葉錦站出來:「不用了,我找人送白小姐回去。」
說完,保鏢上前就要搶人。
變故就在這時產生。
二伯母聲音詫異,「這不是出現在醫院走廊的白小姐嗎?」
「而且我記得宴時媳婦指認過,說這個白小姐是害死老太太的兇手?」
如果說之前薄宴時和葉錦的母子對峙是小風波的話,那二伯母的話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二伯母的質問接連入耳。
「白小姐懷孕了,你懷的該不會是宴時的吧?」
又詫異,「怎麼會這麼巧?你懷孕了,宴時的媳婦也懷孕了,該不會你就是代替宴時媳婦懷孕的女人?」
「所以大嫂才讓你來給老太太上香?」
「是讓肚子裡的孩子送老太太一程的意思?」
這個揣測落下,整個靈堂的目光都朝著我看過來,裡面的憐憫,狐疑,輕蔑,都在凌遲著我。
說實話,我根本無法理解葉錦的腦迴路。
明知道白盈盈是害死老太太的兇手,包庇她不說,竟然還敢明目張胆的讓她來給老太太上香,是生怕他們的陰謀不會曝光嗎?
白盈盈的膽子也好大,害的奶奶離世不說,竟然還敢來靈堂上香,就不怕奶奶夜半入夢來找她索命?
我掐著掌心,任由思緒飛快滑過。
「嫂子,沒事吧,你臉色好白。」
面對薄靜靜小心翼翼的關懷,我輕輕搖頭。
二伯母醒過味兒來,恍然大悟道:「大嫂,沒想到你們為了得到那一成的股份,竟然這樣無所不用其極!」
「這樣說來,你兒媳婦懷孕的事情一定是假的了,是嗎?」
之前二伯母在面對葉錦的時候態度諂媚,但利益當頭,這一刻儼然撕紅了眼。
葉錦,「老二媳婦,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梨梨的孕檢單和孕婦保健手冊不是已經給你們看過了嗎?」
「盈盈是我遠方的侄女,怎麼可能懷宴時的孩子,那不是亂倫嗎?」
「不要胡攪蠻纏了。」
她三言兩語打消二伯母的狐疑,對白盈盈道:「盈盈,今天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我讓人送你離開。」
白盈盈顯然也清楚處境危險,順坡下驢。
「好,阿姨那我先走了。」
「等等!」
眼見白盈盈就要離開,被匆匆趕來的薄西晉制止。
「既然白小姐是大嫂遠方的侄女,怎麼會喊你阿姨?」
「大嫂,而且你這遠方的侄女和宴時鬧出了那麼多的緋聞,真當大家眼瞎耳聾?」
「白小姐懷孕了,侄媳婦也懷孕了,你們大房這是雙喜臨門,還是侄媳婦根本沒有懷孕,這個白小姐壓根是個代孕的?」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臟瞬間懸到了喉嚨口。
沒想到薄西晉一語中的,這樣輕易就戳穿了真相。
如果懷疑我假孕,豈不是要我去醫院做孕檢證明?
可是我根本不想懷孕的事情曝光啊。
我深覺後悔。
如果知道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還不如等白盈盈燒完香再找她計較。
想至此,心臟如擂鼓一樣瘋狂跳動,忐忑到了極點。
「白盈盈肚子裡的孩子和我毫無干係。」
薄宴時沉冽的嗓音響徹靈堂。
然後聽到薄西晉冷哼,「宴時,這種話還是別說了,需要我讓助理整理一下,你和這個白小姐鬧出的各種緋聞嗎?」
我隔著人群,把目光落在薄宴時身上。
這一幕幕,對我而言何其荒唐。
幾個月前,薄宴時和白盈盈親密無間,現在他卻在極力撇清。
面對質疑,他毫無懼色,「二叔如果不信的話,可以隨時羊水穿刺,做親子鑑定。」
這一招出其不意,成功震懾全場。
就連我死水一般的心湖,也起了微瀾。
薄宴時還算鎮定自若,葉錦卻眼見的亂了方寸,甚至和白盈盈交換了個眼神。
「白小姐,你肚子裡的孩子真不是宴時的嗎?」
白盈盈慌亂無措,盈碎的眸看看薄宴時,又看看葉錦,最終咬著唇,眼看就要招認——
「是!我肚子裡的……」
「你們在幹什麼!」
薄東城儼然是得到了消息,快步踏入靈堂,掀飛的麻衣衣角都浮著一股凜寒之氣。
「不想乾的人立刻拖走,葉錦,你簡直是在胡鬧,趕快讓你這遠方的親戚離開!」
葉錦立刻道:「快把人帶走!」
她的人架住白盈盈就要走。
薄西晉阻止,「大哥這是幹什麼,是怕真相大白嗎?」
薄東城目光鋒利,「你確定要在老太太下葬的吉時,跟我討論這些有的沒得?」
「一切事宜,都等老太太下葬再論!」
門口已經有抬棺的人魚貫而入,送葬的嗩吶吹打聲喧囂,蓋住了所有的聲音。
薄西晉餘光一瞥,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下去。
「大哥,這件事沒完!」
他狠狠咬牙,退了下去。
薄東城面無波瀾。
「出殯——」
司儀拖長了尾音的聲音頓時響徹靈堂。
所有人都起身,送老太太入葬。
高高低低的哭聲起伏。
薄奶奶的笑臉定格在墓碑上。
葬禮結束。
薄宴時穿越人群走向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牽住我的手,「梨梨……」
我看向他,「又被她跑了。」
薄宴時自然清楚我說的是誰。
白盈盈。
「不重要,等到塵埃落定,她會繩之於法。」
凝入我的眼底,他解釋,「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
「所以我才借著二叔的懷疑,提出親子鑑定,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擔憂的卻不是這個,而是我懷孕的事情不能曝光。
「二叔懷疑我,這件事怎麼辦?」
「沒關係,手握股份的人是你,哪怕沒有懷孕,也是奶奶親自把股份轉讓過來的,縱然他們心有不甘,也改變不了事實。」
還能這樣?
我被他的論調震的呆住。
「所以我不需要去醫院自證?」
在葬禮上的一切爭執,都讓我疲倦,我現在只想趕快回到之前的生活中去。
不知道沈玥帶著兩個藝人去晚宴進展如何,派出所調查案情順利不順利?
「不需要。」
薄宴時撫了下我臉頰,「累了的話,我帶你回華庭盛景?」
「好。」
我巴不得遠離豪門的明爭暗鬥,真的太累了。
但走到車邊,就見到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
二伯母道:「宴時,宴時媳婦,大家都在等待真相,走吧,跟我一起回老宅,正好你二叔的車子滿了,我坐你們的車子離開。」
薄宴時,「梨梨累了,準備回華庭盛景。」
「回老宅也是一樣的。」
「順便在大家的見證下,做一個孕檢,好打消大傢伙的疑問。」
「畢竟你們可是股權的得益者,總得讓大家心服口服吧?」
「服不服的,最後的贏家都是梨梨,難道誰還有能力力挽狂瀾不成?」
薄宴時淡淡的譏誚落下,二伯母瞬間就白了臉,大概是沒想到薄宴時居然這麼不留情面。
「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
二伯母勃然色變。
她短促的笑了下,道:「你這樣說,難道就不怕大家懷疑梨梨根本沒有懷孕?」
薄宴時挑起眼皮,「懷才就像懷孕,遲遲早早時間會證明一切,不是嗎?」
撂下這句話,薄宴時拉開車門,護著我的頭頂送我上車,「砰」上車門。
隔著車窗,我清晰的聽到薄宴時沉冽的聲線。
「有任何疑問,二伯母可以去問我爸媽,畢竟他們對這件事一清二楚。」
說完這句,他繞過車頭,在另外一側上車。
庫里南將二伯母的身影無情拋下。
透過後視鏡都能看到她臉上的憤懣不甘。
「這件事……」
我剛起了一個頭,手就被薄宴時密密實實覆上,他透過睫毛縫隙覷我,「這件事別擔心,謊是他們撒的,讓他們去圓。」
我鬆口氣。
不管怎麼說,能遠離薄家的豪門爭鬥對我而言是個好事。
而且懷孕的事情我不想這麼快曝光。
「有個方法,能夠一勞永逸,我也不必被這些事情波及。」
我看向薄宴時。
他秒懂,瞳仁瞬間蜷成一個點。
「如果你說的是離婚的話,還是免了。」
「那你是自私。」
「我為了讓奶奶好受一點,才選擇妥協,但不代表我願意捲入漩渦。」
「今天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薄宴時撂下保證。
「我沒有這樣的自信。」
「工作室運營起來後,我會把大部分的精力投注進去。可是你看看,薄家的人如果不依不饒的纏上來,會很影響我。」
薄宴時珀色的瞳仁鎖住我,無奈又疲憊,「梨梨,奶奶最怕見到的,就是你離開我。」
「你不光在爺爺面前保證過,又在奶奶面前保證過,你怎麼能,言而無信?」
他嗓音喑啞,低沉,沉沉的甸了過來。
心弦被狠狠撥動,讓我睫毛顫了下。
下一秒,耳畔落下,「這幾天累到你了,先回華庭盛景休息一下,一會律師會過來,你要簽署一下股權確權的文件。」
我瞬間抬起眼。
「你知道的,我不想要這些股權。」
「事實就是,你已經擁有了這些股權。」薄宴時反駁,「而且即便你不簽署確權書,股份也會掛到你的名下。」
「區別就是一個是你主動接受,一個是你被動接受。」
我在薄宴時的堅持下氣餒。
「那我選擇被動。」
他被氣笑了,「好。」
「反正那份轉讓書上面已經有了你的指紋。」
那些東西,只會讓我和薄宴時綁定的越來越緊,我避之不及。
「隨你。」
薄宴時隔著布料撫順我的肩膀,「累就睡一會。」
闔上眼還沒一會,薄宴時的電話就刺耳的響起來。
他見我被吵醒,瞥了眼屏幕就按滅掉。
我餘光不經意一瞥,屏幕上顯示的分明是葉錦的名字。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唇瓣微微一扯。
「不重要。」
「這件事我會擋下,不會讓你受到半點波及。」
其實我不太相信薄宴時的話,他的確想護著我,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真心,但這件事直接關係到我,並且還牽連著那麼大的利益。
他們怎麼可能輕易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