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寶寶和薄宴時第一次親密接觸
2024-09-13 11:51:51
作者: 藍小柒
我分明看到,薄宴時詫異的目光正筆直的落在我的肚子上!
「餓了……」裝作赧然,我按了按並不發燙的臉頰。
血色正快速的從上面褪去,我卻不能冒險,更不能讓薄宴時看出半分端倪。
「餓到肚子會鼓起來?」
「腸鳴……」
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薄宴時會不會信,因為這個藉口著實太蒼白了。
「是,嗎?」
薄宴時明顯沒放下懷疑。
審度的目光一吋吋的從我臉上掠過,低低哂笑,潭底嘲弄十足。
「如果不是了解你,我甚至懷疑梨梨真的偷偷懷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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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瞬間激烈在胸膛內擂動起來。
我一錯不錯的盯牢他。
然後看到失望到絕望,快速從他的眼底退潮。
「告訴我,這是真的,不是我在做夢?」
薄宴時眼底蒙出一層潮氣,霧氣後面,有細碎的光芒跌出來。
我抿唇,有些不忍,卻還是殘忍的戳破他眼底最後的微光。
「假的。」
我別開了臉龐,不想觸及他眼底的絕望。
耳畔落下低笑。
「是我妄想了。」
心臟被一股力攪緊,窒悶的疼。
跟著臉頰貼上溫熱的大掌,他安撫的摩挲了下,道:「等著,我去找人送吃的過來。」
我連忙點頭。
目送他離開,我高懸的心臟倏然落地。
不清楚剛才那番說辭,有沒有唬弄過他,只能不斷在心中祈願,他不會對這件事起疑心。
但我也不敢放鬆,第一時間給燕栩和周尋打了電話過去。
燕栩答應幫我遮掩。
給燕栩打電話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有個消息,我也稱不上對你而言是好是壞,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在這種時候通知你。」
「什麼事?」
周尋停頓了下,跟著說道:「聽聞薄總的奶奶去世了,現在整個北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了,北城大半個圈子的人都忙著去薄家弔唁。」
「我相信你現在一定不輕鬆,所以,這個消息等薄家奶奶安葬之後,我再來告訴你好了。」
什麼事情還要這樣吊人胃口?
「這件事緊急嗎?」
周尋還在賣關子,「不好說,需要等你知道之後再親自確定緊急不緊急。」
「現在告訴我。」
「你確定承受的住?」
周尋語調不是很確定。
「如果你在這種時候驚恐發作,我大概會很自責愧疚。」
無數絲線勒緊了我的心,又疼又悶,我淺淺的穩著呼吸,「說吧,我能承受的住。」
「如果我驚恐發作,大不了請周醫生上門一趟。」
周尋沉吟了兩秒,深呼吸了下,才徐徐說道:「我警局那邊有朋友,恰好負責你這個案件,好像是調查的結果有了眉目。」
「……」
我的指節死死的攥緊了手機。
磅礴的恨意和疼痛從血液中奔湧出來,大腦一片空白,停頓了兩三秒,好容易才克制下那股錐心的疼痛。
「……調查出來了?」
我的音調隱隱發顫。
「只是有了眉目,具體是誰,還需要等待調查的進展。」
「我現在能做什麼?」
「靜待調查結果,或者積極的參與調查,但身為你的心理醫生,我並不贊同後者,因為這對於你來說,不亞於二次傷害。」
「你懷孕中,不能吃抗抑鬱藥物,在醫生眼裡,就是脆弱易碎的玻璃人,不能冒一丁點險。」
可這個人是我恨了接近七年的人,他害的我整個人生錯亂,整個變成了悲劇,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
我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親自把人揪出來,一刀刀凌遲。
可周尋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現在是薄奶奶的葬禮,縱然我想即刻離開,也分身乏術。
「緩一緩。」
周尋溫潤的聲音傳來,「事緩則圓,等到薄奶奶下葬,相信這件事一定很快能有個定論。」
「到時候我可以陪著你去,一旦你驚恐發作,我能從旁協助你走出來。」
「等你那邊的事情結束,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之後的時間都為你騰出來。」
掛掉電話。
短短一會的時間,強烈的情緒消耗讓我筋疲力盡,捏手機的指節凜到泛白。
直到腳步聲傳來,薄宴時峻挺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我才漸漸從痛苦中抽離。
「怎麼了?」
「你的病情發作了?」
薄宴時放下手中的托盤,即刻開始查看我的情況。
我被他帶著在沙發上落座,淺而頻的呼吸漸漸變得深重,平穩。
骨節分明的大掌撫順著我的呼吸,擔憂的眸近在眼前。
「你發病的頻率越來越多,如果撐不住不要勉強,在臥室里休息,我讓周醫生過來陪你。」
聽到這裡我掀了掀眼皮,「好。」
不是因為病情,而是我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案情相關。
薄宴時不疑有他。
起身就給周尋打電話。
他問的很仔細,哪怕闔上了陽台的窗戶,但可以壓低的沉冽聲線還是依稀傳了過來。
玻璃門開合,他頎長的身形再度闖入眼帘,沙發墊一側無聲塌陷,他在身旁落座,修長的手臂輕輕攬住我。
「感覺怎麼樣?」
「還好。」
「要是還餓的厲害,先喝點易消化的墊墊肚子?」
我點頭。
筷子被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拆開,他坐在我旁邊靜靜地看著。
我撩起眼皮,「薄宴時,你不用時時刻刻的守著我。」
「外面一定很需要你,一會你帶周醫生上來就行。」
薄宴時捏了捏眉心。
葬禮事物繁多,而且外部的矛盾還這樣多,事關薄氏集團的利益,一定有許多人虎視眈眈,稍有差池,就會落人口實。
「我讓人上來保護你,如果有事情立刻給我打電話。」
我清楚他在擔憂什麼。
畢竟現在我快成為箭靶了,那兩成的股份,不亞於把我架在烈火上炙烤。
「對不起。」
薄宴時眼底的光深深淺淺的覆過來。
「我也不清楚,他會把矛頭對準你,那種情況下,我只能全盤托出。」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因為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不讓你出任何差錯。」
「在奶奶把股份給我的時候,我已經想到了這個狀況,一切都跟你無關。」
「你不用覺得抱歉,更不必為他們向我道歉。」
離開之前,他傾身用力摟了下我。
猝不及防的,我連防備的時間都沒有,趕忙推開他。
因為上次那樣,寶寶在他掌心瘋狂胎動的事情再也不想發生。
薄宴時眼底的受傷就那樣直接撲過來。
我目光一閃,強迫自己垂下眼帘,催他離開。
直到門板闔上,我才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指尖落在小腹上,一種說不出的酸澀浮出來。
剛才,那算是寶寶和薄宴時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吧。
好險。
就差一點點,寶寶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我暗自祈禱這件事能順利揭過。
沒一會時間,周尋在兩個保鏢的帶領下上來。
「薄太太。」
周尋跟我打招呼。
這個陌生的稱呼讓我有些抽離,兩個保鏢跟我開口:「少夫人,我們就守在門外,有任何吩咐隨時喊我們。」
門板闔上。
周尋探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還好嗎?」
「還好。」我開口,「情緒控制的還算可以,找你過來不是要做心理診療,是想要打探一下案情進展。」
周尋沒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目光反而落在我已經漸漸臃腫起來的肚子上。
「你懷孕的事情還瞞得住?」
他這個不經常見面的,都已經能看出來我身形的不對勁。
聞言,我的呼吸窒了窒。
「應該,很快就要瞞不住了。」
就在剛剛,還差點在薄宴時面前露餡。
「可你現在還沒如你所願的離婚,為你默哀一秒鐘。」
周尋說完。
放下手中的藥箱,然後整個人沒什麼形象的在沙發上癱倒。
然後掀了掀眸問我,「想知道什麼,我言簡意賅的跟你說一遍。」
「這件事不是線索斷了,怎麼會突然有了進展?」
「季義宣死的蹊蹺,他的家人成日去派出所鬧事,他一個兄弟信誓旦旦的說季義宣是被冤枉的……」
「民警順藤摸瓜,摸到了線索。」
「什麼線索?」
我就想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亟待要聽到那個答案。
「據季義宣的那個發小說,看到過有人出現在你出事的那個爛尾樓。」
刺痛密密麻麻的穿梭到呼吸中,我掐著手心,努力的回想。
當初神志昏聵,我根本看不清是誰,只記得很疼很疼,一片混亂中,胡亂的朝著那人抓過去。
等一切歸於沉寂,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我顫著手穿好衣服,就見到季義宣噙著笑進來。
甚至還試圖……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認定了季義宣是害我的人。
而季義宣從始至終都沒有否認過。
這是怎麼回事?
若不是後來調取了內褲上面殘留的液體,季義宣不是那個人的事情根本不會曝光。
好不容易在周尋的鼓勵下,準備面對真相,本以為終於能聽到真相的時候,季義宣卻在緊要關頭咽氣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真相遠去的無力感再度襲來,我震顫著瞳仁對準周尋,「然後呢,現在有什麼進展沒有?」
「還在調查當中,我知道的東西也有限,具體的還是要你這個當事人親自去派出所調案宗。」
「我也就是聽我朋友說了一嘴,更多的,他若是透出來那就違背規定了。」
「原來如此。」
指甲在手心掐出細細密密的月牙,尖銳的刺痛卻不足喚醒失神的我。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你想知道更多我也愛莫能助。」
周尋聳聳肩。
「比起這些,我更在意你的情緒問題。」
「我還好。」
周尋搖晃了下手指,「nonono,你看著可不像很好的樣子。」
我深呼吸,剛要開口說話。
一道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正從走廊漸漸傳來。
認識薄宴時多年,這個腳步聲已經熟悉入骨,我立刻給周尋使了個眼色。
周尋意會,很快起身,擺出了詢問的架勢,一改之前的散漫慵懶,甚至還對我wink了下,亟待我誇獎的模樣。
「感覺怎麼樣……」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門板倏然打開,露出薄宴時峻挺的面龐來。
披麻戴孝的裝扮依舊不損他的俊美,而且依稀能看到他的眼眶微紅了些。
「薄總,節哀。」
周尋熟絡的開口。
薄宴時「嗯」了聲,目光在我身上掠了眼,「周醫生,梨梨情況怎麼樣?」
「現在情緒已經穩定了一些,薄總,有幾句話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你說。」
「薄太太的情況,儘量還是不要刺激到她的情緒,不然的話,很容易導致她的病情復發,如果可能的話,儘量順著她的意思來。」
「您應該了解她的脾性,一百斤的體重可能有九十九斤的反骨,順毛驢一隻,儘量別讓她逆反。」
薄宴時的目光又在描摹我,深深的,「知道了。」
周尋順勢起身,「好了,診療結束,我就不耽擱你們的時間了。」
「告辭。」
薄宴時讓高際送了出去。
我在這段時間整理好情緒,朝著薄宴時走過去,「我準備好了,和你一起下去守靈吧,一直在屋子裡呆著,可能會落人口實。」
薄宴時瞳仁縮了縮,「誰敢。」
「你現在是整個薄家最位高權重之人,誰也不敢在嚼你的舌根,如果敢,就扣掉他們的分紅。」
感受著薄宴時的寵溺,一絲絲甜暖叩開心門,灌了進來。
我和他玩笑,「好啊,下次如果你不顧我的反對親我,抱我,我第一個拿你開刀。」
薄宴時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沉冽嗓音附在耳畔,「難道梨梨沒聽過一句話?」
「情難自已,無法自控……」
我忽略被他這句話萌動出來的悸動,裝作無動於衷。
「那薄先生應該也聽到過一句話?」
「什麼?」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
我一字一句,成功看到他峻挺的臉龐沉了下來。
雙雙下樓。
出現在靈堂的那一刻,眼帘中猝不及防的撞入一張熟悉的臉。
白盈盈。
她正在葉錦的帶領下,手執四隻清香,正要徐徐下跪。
熱血在瞬間就衝上了我的大腦。
葉錦和薄東城包庇白盈盈也就罷了,我可以理解他們為了利益不得已而為之,可是他們怎麼能讓這個殺人兇手出現在薄奶奶的靈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