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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他大掌覆蓋之處瘋狂胎動……

2024-09-13 11:51:48 作者: 藍小柒

  「你們為了那一成的股份,真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呀。」

  「二哥,這件事你怎麼看?」

  薄西晉亦是面色沉沉,「老五雖然衝動,但懷疑的不無道理。」

  「股份的事不能如此兒戲。」

  「三叔公,我媽去的冤啊——」

  薄凌雲扭頭就開始痛哭。

  薄西晉順勢提出請求,「三叔公,您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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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公明顯不想摻合豪門爭鬥,左右為難,剛要開口。

  一陣薄冷沉冽的低笑傳來。

  一直坐觀虎鬥的薄宴時驀地開口:「諸位是看不得我媳婦成為薄氏集團的掌舵人,所以才這樣激烈反對,並質疑奶奶贈與股權的用意嗎?」

  「你胡說什麼,她一個女流之輩有什麼能力擔當掌舵人?」

  第一個在薄宴時話里挑刺的人是葉錦。

  薄宴時看向葉錦,目光薄冷,「就憑她手握薄氏集團兩成的股份。」

  「敢問在座的哪一個手中的股權多的過梨梨?」

  「梨梨現在是薄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我突然被薄宴時架到火上炙烤,不贊同的睨他一眼。

  「薄宴時,我對薄氏集團沒興趣。」

  「股東不需要直接參與管理,你只需要聘請能力夠的人,例如我?」

  他伸出長指摸了摸我的臉頰。

  然後從蒲團上起身,「諸位如果對股權有意義,隨時可以和我的律師去溝通。」

  我還沉浸在重重變故中回不了神,衣襟突然被薄靜靜牽了牽。

  「嫂子,罩我!」狡黠的對我眨眼。

  在場之人這才意識到薄宴時不是在玩笑,而這個決定引來強烈反對。

  「胡鬧!」

  「薄氏集團怎能落入外人手中?」

  薄東城瞳仁震盪,颶風漸起。

  「梨梨是我老婆,況且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算什麼外人?」

  「除非爸還存著要我和梨梨離婚的念頭,執意違背奶奶臨終的遺願?」

  薄東城唇瓣翕動,卻被薄宴時懟的說不出話來。

  用薄東城的謊言制衡他,可謂一招制敵。

  他現在連個辯駁的音都發不出來。

  薄西晉眯眼,「你媳婦雖不是外人,卻對商業管理一竅不通,這事關薄氏集團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兒戲。」

  薄宴時應付自如,「梨梨雖然不會,但不是還有我這個老公?」

  「我們夫妻一體,自然會一起經營好公司,還是二叔五叔懷疑我的能力,認為還有其他人能取而代之?」

  薄西晉和薄凌雲雖然爭搶股權爭的不亦樂乎,巴不得搶到繼承權。

  但在商業管理這一塊,卻沒人不服薄宴時的能力。

  「那、倒不是那個意思……」

  還是二伯母上前打圓場。

  「咱們只是懷疑這個股權轉讓有蹊蹺,畢竟咱們趕到醫院的時候,你媳婦還在指認你的緋聞對象白小姐。」

  「大哥和大嫂又有另外一番說辭。」

  「你們一家人各說各的,誰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薄宴時眯眼,道:「別的不敢保證,但梨梨手中的股權的確為奶奶贈與。」

  「如果不信,可以隨時來查看股權轉讓書。」

  薄宴時打了個電話,高際很快過來,遞給薄宴時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很快在眾人手中傳遞起來。

  「的確是老太太放在床頭櫃的轉讓書,可只按了宴時媳婦的指紋,誰知道是老太太授意,還是宴時媳婦趁著沒人,偷偷摸摸自己按上去把股份竊為己有的?」

  「還有,你們口口聲聲說她懷孕了,誰拿到醫院的孕檢單了?」

  無數的疑問朝著我砸過來。

  我再度成為矚目焦點,而這一次關注的問題是我最不想暴露的懷孕。

  迎著眾人的目光,脊背上密密麻麻的滲出了冷汗。

  大腦飛快的旋轉著,想著到底要怎麼完美的躲過這一場危機。

  承認,意味著我懷孕的事情暴露,結果就是被迫和薄宴時以及薄氏集團綁定,終其一生無法掙脫。

  我承受的那些傷害,要留待自己慢慢消化,磨平。

  不承認,意味著我那份股權轉讓書不被承認,薄宴時的計劃落空。

  雖然我不打算繼續和他糾纏,但不希望他的利益受損。

  我一顆心左右搖擺,劇烈掙扎,被扯的東倒西歪。

  唯毛孔不斷賁張,冷汗越滲越多。

  神經繃到接近斷裂之際,耳畔傳來葉錦的聲音。

  「梨梨的孕檢單在我這裡。」

  我震驚的看過去。

  「稍等一下,我這就把保健手冊和孕檢單拿過來。」

  葉錦和薄東城目光短暫交匯,很快轉身去書房取了東西過來。

  是了。

  白盈盈一直作為我的替身,在替薄宴時懷孕。

  那些孕檢單和保健手冊在眾人手中傳的時候,薄宴時走到我身邊,啞聲安撫,「別緊張。」

  我抿唇自嘲。

  薄宴時永遠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緊張。

  「你怎麼敢?」

  我佯怒,瞪圓鹿眼睨他。

  引來薄宴時勾唇。

  有了孕檢單作證,眾人的懷疑總算釋消,不過看得出來,薄西晉和薄凌雲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薄東城和葉錦看向我的目光也變得格外微妙。

  一切,都因為那兩成的薄氏集團股權。

  因為我「懷孕」,跪了沒多久,薄宴時拉著我上樓休息。

  進門之前,薄宴時將門反鎖,並且拉上了厚厚的窗簾。

  無數的疑問橫亘在我的心頭,等他確保安全,再回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即刻發問。

  「我沒想到你爸媽竟然為了包庇白盈盈,親自頂罪。」

  「怎麼辦?」

  之前在車上我親口對薄宴時說,要讓白盈盈把牢底坐穿。

  現在有薄東城和葉錦擋在前面,想要讓白盈盈坐牢恐怕很難。

  而且還有我「懷孕」的事實已經公布於眾,無論怎麼選擇,好像都很難。

  「別急。」

  「現在當務之急,是你懷孕的事情要瞞天過海。」

  這對我而言,是一招險之又險的棋,因為我是真的懷孕,而不是假的。

  如果拖時間長了,懷孕的事情暴露無疑。

  那無疑是我最不想見到的結局。

  「可是我沒懷孕呀,你打算順著你爸媽的意思,讓白盈盈生下你的孩子?」

  想到這個可能,我的眼眶瞬間燙了幾分。

  那個孩子,就快成為我的心魔,怎麼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絕不!

  硫酸好似腐蝕了心臟,讓我的呼吸都亂了起來。

  「她肚子裡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薄宴時斬釘截鐵。

  「你是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做過親子鑑定了嗎?說的這樣信誓旦旦?」

  「……」

  薄宴時語塞,沉默一秒,「沒有。」

  「和她鬧出緋聞的是你,和她親密無間的是你,她口口聲聲說懷了你的孩子,還甘願為了你做取卵手術。」

  「如果不是你默許,她對你的感情怎麼可能會瘋長到這樣的地步?」

  「薄宴時,我理解你為了拿到薄氏集團的繼承權撒謊,畢竟爭權奪利是人的本性,但是想讓我配合你們表演,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薄家這一團亂麻的關係,以及錯綜複雜的利益糾葛,實在讓我厭煩透了。

  而且我也不可能拿著肚子裡的孩子兒戲。

  「什麼條件?」

  薄宴時凝著我眯了眯眼。

  「和我離婚,我無條件的配合你們演戲,無論是表演我懷孕,還是表演擔任薄氏集團的掌舵人,我都甘願。」

  「休想!」

  薄宴時的唇瓣瞬間凜成一道直線。

  那股寥落和悲涼披覆上他的臉龐,雙手捧我臉龐,凝著我眼眸一字一句,「我寧可放棄薄氏集團,也不能失去你。」

  我清晰的感受到心臟仿佛有一隻蟲在蠕動,一點一點,好似要把我的堅持啃食殆盡。

  「彆氣我了,梨梨,你清楚這絕不可能。」

  「那我不可能配合你們演戲,更不會坐任白盈盈那個殺人兇手生下孩子。」

  「你了解我的,我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弄掉她肚子裡的孩子,並讓她把牢底坐穿。」

  「會的。」

  薄宴時試圖把我擁入懷中,被我用了很大的力氣抵住。

  「你確定自己現在有能力抵抗你父親嗎?」

  「不,或許應該說,抵抗整個薄氏家族,以及所有加諸在我身上的流言蜚語。」

  「薄宴時,你可以承受,我不可以承受。」

  「甚至,你父親母親對白盈盈的包庇,都讓我恨的顫抖。」

  「乃至於你……」

  薄宴時徑直捂住我的唇,那雙破碎出星光的眸,就那樣近在咫尺的描摹著我。

  裡面涌動出來的情愫又濃又烈,焚了出來,灼的我靈魂似乎都震顫了下。

  於是我比誰都清楚,他有多愛我。

  可是又悲哀的認知到,原來哪怕兩個人彼此都愛著,還是會把日子過的這樣難過……

  我們之間,近在咫尺,又隔山隔海。

  「我信不過你……」

  唇瓣在他的掌心蠕動的剎那,掌心鬆開,他裹挾著悲涼的臉龐覆了過來。

  唇齒相依,濡沫交融。

  氣息清淺,微亂,又酸又甜的情愫在血管中瘋狂奔流。

  我在這個吻裡面,悲哀又無措。

  怎麼辦啊……

  我和薄宴時要怎麼辦啊。

  這難解的關係,就像是雞肋骨,食之無味,棄之又牽扯到絲絲縷縷的劇痛。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他額抵著我的額,從喉管里喟嘆出來的氣息綿長,傷感,「梨梨,如果你真的懷孕了該有多好?」

  我的心臟猝不及防狂跳。

  「為什麼?」

  他微紅的眼眶鎖著我,「有了孩子,我們之間的牽絆這一輩子都扯不斷。」

  「梨梨,我會終其一生,和你綁定在一起。」

  「你不愛我,會愛我的孩子吧……」

  「我和你,永遠都會因為孩子有未來。」

  就像有什麼東西重重一擊,打的我措不及防,強酸覆蓋了些微的甜,瘋狂在血脈中流竄。

  我撫著薄宴時的臉龐,凝著他越來越深紅的眼眸,悲哀如水流淌出來。

  可是薄宴時。

  我有了孩子,也不要你。

  我和你,永遠不會再有未來。

  他的低姿態,讓多年前那個被我拋棄的少年莫名重疊起來。

  我親眼看著他瘋了一樣奔波在各大高校,只為了知道我到底在哪裡上學。

  高中時期,我和他一起暢想的未來,共上一所大學,一起上課下課,彼此相伴相攜的藍圖,在那一刻黯然灰掉。

  就像此刻。

  哪怕我們彼此深切的愛著。

  但橫亘在我們之間的重重阻隔那麼多。

  原來相愛抵不了萬難。

  原來我可以理解他,心疼他,卻始終無法原諒他。

  也許是感知到了我的冷漠,他像一頭困獸般,朝著我的嘴唇咬來。

  骨節分明的大手顫著意圖解開我的衣帶,「梨梨,你給我生個孩子。」

  「一個流淌著我和你血液的孩子……」

  「啪!」

  我扇過去的手都在顫抖,我抖著唇提醒他,「你瘋了嗎?」

  「現在是孝期,你這麼做對得起奶奶嗎?」

  「而且,高際親口跟我說,你做了結紮手術,難道那是假的?」

  「只是一個你吩咐他說給我聽的謊言?」

  薄宴時一震,血紅的眸凝著我,低低涼涼的自嘲從喉骨溢出。

  「是啊……」

  「差點忘了,梨梨不要我的孩子……」

  就像無數根針捅穿了心臟,我看著他被悲涼覆盡的峻挺臉龐,難過的說不出半個字。

  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薄宴時……」

  我難過的無以復加,愛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

  最起碼年少的我,沒想過會和薄宴時走到這樣的窮途末路。

  愛一個人,應該是成全,是祝福,是祈願他有我沒我,都能幸福。

  而不該是我一刀刀的捅向他。

  因為我無法原諒他給我的那些傷害,所以刀刀見血,讓他也傷的血肉模糊。

  他頃刻間收斂了那些情緒,把臉龐用力的貼向我。

  好似這樣就能和我的心靠的更近一些。

  他皮膚上溫熱的觸感層層襲來,我仿佛能隔著皮膚血管,感知到流淌在裡面的悲傷。

  「沒騙你,的確做了結紮手術。」

  「你不希望我有孩子,終其一生,我都不會有孩子。」

  「只要我身邊有你,我可以放棄一切。」

  他骨節修長的手指一寸寸的捏緊我的腰肢,身上寥落出來的悲傷正一寸寸蔓延到空氣中,穿梭的呼吸都開始發悶。

  「所以,梨梨別不要我,嗯?」

  喉嚨好似被強力膠水黏住,我難過的說不出半個字。

  沉浸在悲傷之際,被薄宴時覆住的肚子卻開始瘋狂胎動。

  大腦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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