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你最芥蒂的,我的第一次
2024-09-13 11:51:16
作者: 藍小柒
「所以,你是在誘惑我?」
我羞辱他。
「是。」
他平靜的好似沒有情緒這種東西,一片平靜之下蟄伏著無窮盡的黑暗。
那些東西集結成魔,刻印入他的瞳孔,裂變成詭異的紋路。
「威逼或利誘,你接受哪個,我就用哪個可好?」
「不如你先去設法搞定孩子,以及去結紮,試試我會不會原諒你?」
「不原諒沒關係,反正你逃不出我手心。」
他竟然對著我笑了笑。
可看著他平靜到詭異的笑,寒意卻順著我的脊樑一寸寸蔓延。
「這些曲子足夠支撐你接下來的兩張專輯,我正找人作詞,還是梨梨想自己作詞試試?」
「作詞需要點時間,不過不著急,很快可以搞定。」
我無法不被誘惑。
「謝謝你的詞,我會全盤接受。」
他眉眼間的愉悅總算穿破了那股詭異的平靜,伸手撫了撫我的發頂心。
「你喜歡就好。」
「乖,去休息,今天太晚了,你的病情不能熬夜。」
「如果我偏要熬呢?」
我通身的反骨在這一刻叫囂。
他的笑匿在嘴角,瞳孔跟著縮了縮,「那我就陪著你熬。」
初次的試探以失敗告終,我也不是會在小事上糾結的性格了。
抓大放小才是王道。
我盯牢他的眼睛,「我明天要去工作室,因為我打算簽下沈玥。」
見他要開口,我直接道:「如果你試圖用武力困住我,我不介意從頂層跳下去。」
他瞳仁里的波紋劇烈的顫動,咬著牙破了功,「你敢!」
「只要你別限制我的自由。」
薄宴時紅著眼胸膛劇烈起伏,這次換他敗下陣來,「我會派人貼身保護你。」
「好啊。」
「別讓他們到我眼前礙眼。」
有人跟著,對我而言有壞處,自然也有好處。
任何處境下,只要心態轉變,就能有截然不同的結果。
薄宴時氣結,大約是恨極了我的雲淡風輕,猝不及防在我的唇上咬了口。
他的呼吸粗重,挫敗十足,「梨梨,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
「離……」
「婚」字沒出口,悉數被吞入薄宴時的口中,我的掙扎只換來更深切的吞沒。
他的大手掃掠著我的身軀,極重的力道隔著皮膚咯痛骨頭,如被他揉捏在掌心的花朵,好似要把我囫圇著揉爛,徹底融入他的氣息,骨血。
我慌的不成樣子,因為在他撫到小腹的時候胎動了下。
孩子好像感知到了父親的傷心絕望,瘋狂的在踢踹我的肚子。
我痙攣著抽搐了下,在薄宴時狂熱的吻中僵成了石頭,脫力般的佝僂著身體蜷起來。
「你怎麼了?」
薄宴時察覺到不對,鬆開鉗制我的手,隨著我彎腰蹲下來,慌亂的檢查我的身體。
我穩著呼吸,在詭異的胎動結束之後,近乎顫抖的看向他。
「我說過了……薄宴時,我厭惡你的觸碰,會讓我想到不該想的畫面……」
「薄宴時,求你,放過我……」
這句話出來,薄宴時的面色就一寸寸的白下去,如一張單薄的紙,不留半分血色。
「你發病了,需要吃藥嗎?」
他記起什麼,開始翻找我的手包。
我的心在頃刻間懸起來,因為手包裡面還放著上次產檢的孕婦手冊,一旦被他看到那個,我懷孕的時間,產檢的次數就全部曝光了。
哪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我顧不得其他。
拉鏈在他骨節分明的指節間寸寸滑動,眼看就要被拉開!
他幽沉深邃的眸半垂,眼看就要看到——
千鈞一髮。
我蓋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還拽著包帶,見狀詫異的看向我。
「怎麼了?」
「沒經過我的同意,你憑什麼翻我的包?」
我輕輕喘息,盯牢他,一字一句,「只要你不碰我,我絕不會發病。」
「更不需要吃什麼藥。」
薄宴時眯眼,睿智如他,目光掠過我,輕落在包裡面。
「裡面有什麼,讓你緊張成這樣?」
大腦在他炙熱的目光下瘋狂轉動,快要被緊張勒斷呼吸。
我看著他因為狐疑縮緊的瞳仁,一個想法猛的躍入心頭。
開口之前,詭異的疼痛已經在震顫我的嘴唇,連帶我的瞳仁都震顫起來。
「今天我拿到了一件東西。」
我呼吸猝亂,「那個東西我碰都不敢碰,見也不敢見,卻不得不逼著自己去拿。」
「它現在就在我的包里,你確定要見嗎?」
「……什麼?」
應該是我的表情透出的信息太詭異,薄宴時的表情也跟著巨變。
開口之前,我哂笑,按住他手掌的那條胳膊在彼此視線中詭異顫抖起來。
看著他泛紅的眸漫溢出來的心疼,我一字一句,捅下致命一刀。
「……那條內褲。」
「那個物證。」
「薄宴時,你最芥蒂的,我的第、一、次!」
我就像植物人大戰殭屍裡面的豌豆射手,每吐出一字,薄宴時的身軀就跟著在眼帘中一震。
他在我的攻擊下潰敗的徹底,頎長的身軀佝僂起來,潮濕的眼眶內已是一片血紅。
「你要看嗎?」
我俯瞰著他的痛楚,也感知著內心綿密針扎的疼痛,好似和他的痛連結在了一起,疼的痙攣,一抽,跟著一抽。
他潰敗,頹唐,顫著嗓音,「……對不起!」
薄宴時勉力從廢墟中站起來,撲過來就要抱我,被我輕巧躲開。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原來人痛到最極致,是無法發出太大聲響的,我輕輕的,在痙攣中看著他。
薄宴時點頭,峻挺的臉龐從灰,至深灰,漸漸被黑,被至暗籠罩。
有恨意,痛楚,心疼,張牙舞爪的在瞳仁裡面集結。
他攥牢了手指,弱下去的那口心氣頃刻間繃緊,身長如玉,繃的如賁張到極致,臻於圓滿的弓。
「你好好休息,我會讓人照顧你,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他咬著腮幫,一張臉極度克制,青筋隱隱。
「我出去一下。」
他眼底的黑霧涌動,如絕地涅槃的魔,裹著通身戾氣轉身。
這一眼看的我渾身發抖。
我甚至不知道薄宴時受這麼大的刺激,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我顧不得許多,飛快的掏出孕婦保健手冊,藏到了窗簾後面,用綁帶牢牢的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