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還有機會

  離開暗室後，不出石如星所料，秦王府果然已經滿地狼藉。

  她問：「那你又是以什麼名義來的？」

  慕珩勾起嘴角，「自然是勾結外敵了。」

  石如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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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算是吧。」

  此地人多口雜，慕珩沒有多說，石如星也就不再追究此事，又問：「你把秦王怎麼樣了？」

  慕珩腳步一頓，眼風掃過石如星，說話時聲音已經帶上了十成十的委屈，「你上來就關心他？不問問我怎麼樣了嗎？」

  石如星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嘟囔道：「少裝，你明明知道我是看好戲。」

  說話間，慕珩已經抱著她離開後院。

  前院更是兵荒馬亂，不僅是武德司，連大理寺都出動了，在一一盤查秦王府里的下人。

  秦王此時狼狽不堪，頭上的金冠都歪了，哪還有往日裡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眼見著慕珩抱著石如星出來，更是目眥欲裂，作勢就要衝上來，武德司的人險些都沒按住他。

  「本王可是中宮嫡子！你們憑什麼這樣對本王？！！」

  他失控地怒吼，神情癲狂。

  「還有你，慕珩，你一個妾室肚子裡爬出的廢物，為什麼所有好事都叫你占了去！」

  慕珩沒多分給他一個眼神，逕自離去。反倒是石如星，抬起頭，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即勾起一個涼薄的笑。

  秦王頓時瘋得更厲害了。

  等到走出王府，慕珩將石如星送上馬車，周遭才算是安靜下來。

  「解藥我已經派人去取了。」慕珩坐在石如星身邊，握起她的手，在手腕的一圈紅痕處落下細密的吻。

  石如星的心快要化成一灘水，忍不住半是抱怨，半是撒嬌地說：「別親了，癢。」

  話音剛落，那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藥性沒過，石如星身上還提不起一點力氣。原本一個能地里干半天活不累的蠻牛，眼下居然很快就被親得氣喘吁吁，還毫無反抗之力。

  等慕珩親夠了，她才終於有機會大口喘氣，讓自己過熱的頭腦冷靜一下。

  「我聽聞石家起火的時候，都快瘋了……」

  慕珩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石如星的頸窩，低聲說道：「後來發現是秦王把你帶走了，我知道他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對你下手，可還是害怕。」

  「我……真的很沒用，從前沒能保護好你，這次又差點失去你……」

  「慕珩。」

  石如星突然叫他的名字。

  慕珩雙臂一緊，閉上嘴，拉開兩人的距離，紅著眼眶忐忑地看著她。

  像是犯了錯的小狗。

  石如星抬手撫摸他的臉頰，輕聲說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秦王突然發瘋，並不是我們能預料到的事。何況——」

  她輕輕啄了下慕珩的唇角，「我從來沒怪過你。」

  慕珩呆呆看著她。

  直到馬車的車廂被敲響，車內曖昧的氛圍被打破，他才回過神了，掀開車簾。

  是聆風。

  「解藥。」

  他極快地說完，就轉身離去，半點不做打擾主子的事。

  慕珩將解藥給石如星服下，石如星也開始有功夫問正事。

  「紅雲情況怎麼樣？」

  「當時她正巧去如廁，躲過一劫。只是為了躲避秦王耳目，難免嗆了煙火，修養幾天就好。」

  石如星點點頭，又說起之前在王府沒能說完的事。

  「秦王勾結外敵？」

  慕珩笑起來，一雙鳳眼裡卻是冷意，「這還真不算冤枉他，只是……勾結外敵的，是皇后的兄長。之前小舅舅查的那樁事，最後就查到了他們頭上。」

  石如星若有所思，問：「你覺得他知不知情？」

  「哈，恐怕還不知道吧。」慕珩想起夢中前世的經歷，又回憶了一下自己帶人衝進王府時的情形，只覺得好笑，「他向來自視甚高，將整個大齊看作自己囊中物，如何和與外敵勾連？」

  石如星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不錯。只是，想起小舅舅回京的事，忍不住問：「你們現在總該說說，之前和小舅舅一起在忙什麼了吧？」

  事已至此，慕珩也沒什麼可瞞的，就將趙盼寧回京抓捕奸細一事全盤托出。

  石如星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皇后的兄長，那位李大人……居然被南理國收買了？」她喃喃道，「可是……他圖什麼啊？」

  圖什麼？

  自然是因為皇后母家處處受制，文有左相右相，武有寧國公府和趙家，整個朝堂沒給李家留一絲「外戚干政」的機會。

  大齊已經沒了向上的登天梯，自然只能向外求援。

  石如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就不想了。慕珩知道她也不過是出於好奇，就沒多做解釋。

  「秦王如今就失勢，方小姐她……」

  石如星一直知道方青韻的心思。

  方青韻的才華，便是在滿京城的青年才俊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可是她在方家，從來得不到重視。

  方青臨作為方家唯一的男丁，儘管處處不如她，卻也處處贏過她。

  方青韻並不甘心成為一個平凡的聯姻工具，所以她將心思放在了擇婿一事上——

  押中一個好拿捏的皇子，操控他，取代他。

  秦王就是方青韻選中的人。

  可現在秦王提前把自己作死了。

  開始說是和方青韻交易，可不管是在回京之前，還是回京之後，幾乎都是方青韻在單方面幫助她。

  如今跳板就在眼前，卻自己把自己折斷了。

  石如星覺得，自己到底承了方青韻這麼多情，儘管秦王純屬自作自受，她也得想法子幫幫忙。

  可是……

  怎麼做？

  她不由得發起愁來。

  「能徹底扳倒秦王嗎？」她突然問。

  慕珩的回答是沉默。

  石如星知道了答案。

  「本來……應當是再收集足夠的證據，一擊斃命。但這回，是沒時間了——不是你的錯！」

  越是這樣說，石如星越是覺得難受。

  不過，她知道自責無用，所以只是搖搖頭，說道：「不用安慰我，這次確實是因為我耽誤了你的事……但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