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綁了

  石閬風最終被判流放西北三千里。

  彼時，石老夫人才醒了半日，聞此噩耗，再次昏厥。

  石如星沒再去看她，只是聽紅雲說起此事，實在是樂不可支。

  方策說話算話，收了石老夫人親手遞交的證據，當真從輕發落了石家，只查抄了一半家產，連宅子都留了下來。

  老夫人是上午暈的，武德司派出抄家的人是下午來的。

  得虧這會兒老太太人還沒醒，否則，這下恐怕是真要徹底昏死過去。

  有石如星的配合，抄家進行得異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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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雲跟在她身邊，小聲問：「小姐，石家如今也完蛋了，您還不回去嗎？」

  「急什麼？」石如星淡淡地說，「再說，這個時候走人，難免要被外面的人戳脊梁骨。」

  若她還是獨身一人，自然是不怕那流言蜚語的。

  可她現在有外祖母，有舅舅，有開始嘗試愛她的母親，還有……慕珩。

  所以，她必須將事情做得周全，才不會給這些愛她的人添麻煩。

  紅雲聽她這樣說，就知道石如星已經又了主意，因此也沒再說什麼，只管聽小姐吩咐就是。

  石家的事已經算是辦完了，之後不過就是和石老夫人熬時間罷了，已經沒什麼可顧慮的。

  石如星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畢竟，秦王那邊，她雖遺憾不能自己親手將這男人處置，但有慕珩和方青韻在，她也不必發愁。

  只是，她不想找麻煩，還沒能悠閒多久，麻煩就來找上了她。

  石如星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才在府中睡下，再睜眼，已經在秦王府的暗室中。

  這個地方，上一世秦王和石如月折磨她時，她曾來過一次。

  離開這間暗室的代價，是自己十指穿針，幾乎再無法干一些精細的活計。

  恍惚間，石如星還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個長長的美夢。夢裡，她雖然倒霉死了，卻更幸運的又了重生的機會，於是，她擺脫了被石家人擺布、被秦王折磨的經歷，不僅報復了這些人，還轉身踏上了全新的道路……

  不，這不是夢。

  石如星被束縛在十字刑架上，手腕雖被各自禁錮，指甲掐進肉里的清晰同感卻讓她回過神來。

  自己確實不再是秦王妃，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如今……大概是秦王不知道又搭錯了哪根筋，要對自己下手。

  定下心神後，石如星也開始分析眼下的形勢。

  秦王為什麼會在這個發瘋？

  確實離他大婚之日也不過一個月的功夫，但不久前，方青韻與她通信時，還沒提過秦王有什麼異動。

  方青韻沒道理欺騙她，所以一定是近幾日發生了什麼事，而且，此事還不為大多數人所知。

  否則，憑慕珩如今的身份，也斷不會收不到一點風聲，叫自己戒備起來。

  ——但想了這麼多，石如星依舊還是沒能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不免有點恨自己即便重來一回，也沒長多少腦子，更不知他們朝堂上的紛紛擾擾。不然高低也能猜到一些秦王的行為動機。

  可以肯定的是，秦王不會是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因為「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喜歡石如星」而癲狂。

  這種話便是連上一世的石如星也騙不到。

  秦王此人，愛自己和權力勝過一切。或許確實後來對石如星有幾分心動，但這些擺在皇權面前，什麼都不是。

  不然，秦王怎麼明明恨極了石如星，卻遲遲沒有休棄她呢？

  前世，這樁婚事已定，秦王再如何厭她，也還記得石如星身後的趙家。只要石如星一日還坐著秦王妃的位置，趙家就一天與自己綁在一條船上，石如星就是他拿捏趙家最有用的棋子。

  即便是石如星死後，他說自己後悔，也很難說有幾分是真心，有幾分是惋惜自己再不能搭上趙家的勢力。

  就在石如星閉著眼思考時，暗室的門隱隱作響，她的心猛然一跳。

  有人進來了！

  她沒有睜眼，只是沉默地聽著腳步聲逐漸向自己靠近，隨即，一隻冰冷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

  石如星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巨蟒纏上了，心裡噁心得要命，但為了不激怒秦王，她只能強行按捺不適，卻還是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我就知道，你早該醒了。」

  秦王說話時，離石如星極近，呼吸幾乎就打在她的唇邊，讓她下意識想往後縮。

  但秦王用力鉗住了她的下巴，輕聲問：「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前世種種，是我做得不好，被石如月蒙蔽了雙眼……可今生她已經嘗到了苦果，你為什麼依舊不願看我？」

  石如星簡直要被氣笑了。

  若說石如月是倀鬼，那秦王就是吃人的老虎，他們倆誰都不是好東西！

  可秦王卻半點沒覺得自己有問題。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石如星睜開眼，直視秦王，繼續裝傻。

  秦王曖昧地摩挲著她的臉龐，目光逐漸變得痴迷，「你的確不知道後來的事……否則，我也不會知曉，他經這般愛你。」

  什麼意思？

  他是……誰？慕珩？

  難道秦王全都想起來了？

  石如星更加謹慎，甚至不再搭話，只怕言多必失。

  秦王卻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輕笑一聲，「我怎麼也想不到，最後得到那個位子的，居然是他……而他，還根本不稀罕。」

  這下，石如星可以確定，秦王真的全都想起來了。

  那他綁走自己，是想挾制慕珩？

  石如星垂下眼，暗自責備自己的大意。

  這確實是她的疏忽。早在秦王開始出現異常舉止之時，自己就應當去找小舅舅或是慕珩討要些幫手，守在自己身邊。

  就憑秦王的瘋癲勁兒，他幹什麼都不奇怪。

  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是於事無補，石如星只能祈禱紅雲沒有出事。

  秦王見她一直不肯說話，也不搭理自己，終於露出了一絲惱怒的情緒，用力掰過石如星的臉，冷聲問：「怎麼？你還在想我那位七弟？指望他來救你？」

  「我也不必瞞著你。石家如今已經付之一炬，慕珩眼下怕是正給你收屍呢。」

  「本王之前就說過，你是我的妻，前世如此，今生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