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個人生活

  當時和他父親在一起開玩笑的時候還說兩家定個娃娃親呢，只不過記得是兒子上高中的時候，她爸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嫁給了鎮上一家搞建築的兒子。現在想想感覺那時候挺美好的，若是兩家成了親現在也應該搬進城裡了吧！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水餃被端上了桌，二丫還很細心的在上面飄了一層蔥花，看起來很有食慾！

  「快吃吧！大冷的天，酸湯味的能祛寒！」二丫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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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麻煩你了！」張德忠很是感動的接過餃子說道。

  「你還是這麼有禮貌！」二丫看著已經滿頭白髮的小老師說道，「小的時候全村人只有你把謝謝、對不起、麻煩你了掛在嘴上，我們這些學生背後還說你窮酸呢！」

  「哦？哈哈哈哈，一晃都過去三十幾年了，現在你們的孩子都上初……高中了吧？」

  二丫比兒子結婚早孩子也應該比孫子大才對，自己孫子孫女都上初中了人家的孩子應該上高中了才對。

  「……我離婚了！兩個孩子跟著他爺爺奶奶生活……」二丫略帶落寞的口氣說道。

  「啊？……對不起呀！我不知道……」張德忠很是不好意思道。

  「呵呵，沒啥對不起的！都好幾年了！孩子們也都大了，出去打工過年都不回來。現在就我一個人生活，挺好的！」二丫乾笑著說道。眼神里雖然有些失落，但顯然已經沒有了傷心，說明已經從那段陰影里走出來了！

  「這樣呀！……這些年都是你一個人過嗎？」張德忠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合適了就會傷害到這位昔日的學生。

  「是呀！父母走後我就守著這個祖宅過日子，種種菜在合作社乾乾活，能養活住自己就成，沒有了羈絆反而輕鬆了許多！」

  「……挺好的！你爸走了三年了吧？你姐他們平時不回來嗎？」

  隱約還記得瑤子是和老伴同一年走的，當時只顧著處理老伴的後事就沒有過多關心太多的事情，現在想想那時候二丫應該已經離婚了！

  「是呀！腦溢血走的，遭了不少罪，也花了不少錢，最後還是沒保住！……」

  「這……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事了！一不小心又讓你想起不好的事情了！」張德忠都覺得自己腦子進水了，眼看著人家一個人過還不停的聊這些！

  「沒事兒！現在都習慣了！你們呢？大偉、小萍都挺好的？」

  「挺好的！孫子孫女都上初中了不需要有人接送了，就想著過完年回來在鄉下生活一段時間，也給年輕人騰出點空間！」

  「你還是這麼替別人考慮！回來了也好，村子裡就剩五六家老人守著村子，逢年過節回來的人越來越少，你回來了還能熱鬧點！你還吹笛子嗎？小的時候就喜歡聽你吹笛子！」

  「啊？……吹呀！以前你們愛聽，現在孫子孫女們愛聽！……想想當年靠著一根笛子給你們上音樂課，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

  「哈哈，是呀！小的時候沒啥玩的，也就辦喪事的那些樂手和你的笛子能製造點動靜！好多學生說將來找對象要找像你這樣的小伙呢！咯咯咯咯！」

  「啊？哈哈哈哈……我也記起來了！是誰寫作文來著？說長大了找一個像小忠老師那樣有文化還會吹笛子的對象……那時候好快樂呀！」

  「嘿嘿，是二隊的花妮！當時你還把這篇作文撕下來藏起來了，惹得花妮哭的稀里嘩啦！」

  「哈哈哈哈……那時候你們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要是讓別的同學知道還不嘲笑她呀！」

  「後來還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男同學一個勁兒的羞人家呢！」

  「哈哈哈哈……那時候感覺你們都好傻好真實！石騰騰，都很可愛！」

  昔日的老師和學生在一起聊起小時候的事情就笑聲不斷，兩個人都十分的放鬆，仿佛是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二人聊到了很晚才休息，躺在鋪著電褥子的木床上感覺無比的踏實！

  次日一早是個大晴天，二丫早早的起床做好了飯菜，包穀珍稀飯、蒸紅薯、酸菜包子、涼拌白菜心，普通的農家飯，很是令人懷念！

  「快吃飯！這些飯菜有許多年沒吃了吧？」

  「是呀！尤其這蒸紅薯，想吃一口還真不容易！」張德忠拿一個紅薯皮都不剝直接一口咬下，很是貪婪地吃起來！

  「哈哈！那時候的紅薯專挑大個吃，現在大個的沒人要了，人們都挑這種小紅薯吃！生活不一樣了！」

  「是呀！你們小的時候糧食都不夠吃，比碗口還大的白芯兒紅薯人們都擦成片紅薯干曬乾存起來，冬天包穀珍煮紅薯干能喝一個冬天！人們也健健康康的，碗口粗的柱子扛起來就走！」

  「嘻嘻，那時候人們成天幹活結實呀！哪像現在，吃的精細了反而毛病越來越多啦！」

  「說說村子裡的情況，平時買個小東小西的還要去鎮上嗎？」

  「那倒不用！合作社裡就有個小型超市，黑娃他媳婦開的！油、鹽、醬、醋、米、面、糧、油都有賣的。吃菜的就到園子裡摘，這兩天也就剩菠菜和蒜苗了，蘿蔔在地頭埋著呢，包穀杆蓋著很容易找到。」

  「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不用客氣！」

  「哈哈，那我就占便宜了！」

  在農村就這點好，想吃菜只管去園子裡摘，自己家沒有給鄰居說一聲摘兩顆菜一般都會給，誰也不用跟誰客氣。誰家菜園子要是收拾的不利索都會惹人嘲笑的！

  「嗯！你們家好久沒住人吃完飯我和你一起過去收拾收拾，上迴路過見院子裡都長滿了雜草，夏天那棵櫻桃樹生了好多蟲子！」

  「沒人收拾就是容易生蟲！你有事忙你的，這些活我還能幹動！」

  「我沒事兒！合作社還沒開工閒著也是閒著，干點活說說話總比抱著手機傻笑強！」

  「哈哈，手機害死人呀！代替了鏡子、照相機、電視機、錄音機，早晚要代替人們的頸椎和腦子！」

  「哈哈哈哈……還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