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

  一曲吹奏結束在四個孩子的帶領下眾人都鼓起了熱烈的掌聲，一頓家宴眾人吃的都特別溫馨。

  四個孩子吃飽後被帶到孫子的房間玩耍，張德忠從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了一個鞋盒一樣大小的漆木盒子。

  「明天我就回去了，把這些東西交給你們保管。」張德忠打開盒子一樣一樣的往出取東西。

  「這對銀手鐲是你們媽媽的嫁妝，小雅和小萍一人一隻留個念想。」說著把看看手鐲分別遞到兒媳和女兒跟前。

  「爸！咱不回！小雅就是心裡憋屈發發牢騷而已，真不用回去！我們能行！」張大偉帶著哭腔說道。

  「是呀！爸！真不是趕你回去，就是感覺委屈跟大偉發發牢騷！……你要氣不過你打我一頓都行……咱不回！」黃初雅也明白過來一下子淚眼婆娑的說道。

  「這……爸！嫂子就是發發牢騷你別給我們小輩置氣！要不你去我那兒住兩天！……一個人回去咋弄嗎？」女兒張小萍也帶著哭腔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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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個時候她們自然明白父親張羅這場家宴的用意，此時都流著淚讓父親留下來。

  「哈哈，你們都是好孩子，我咋會跟你們置氣呢！你們的難處我心裡知道，都別再勸了！爸還不算老，回去還能照顧好自己。你們逢年過節回去給你媽上個墳就行！」

  「放心吧！爸能照顧好自己！把這些東西都交給你們我也就省心了，都別哭了！回個老家而已，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張德忠裝作輕鬆的樣子繼續分東西。

  「這是家裡房子的准建證，大偉保存著，說不定啥時候還能用上！」

  「這是我爺爺傳下的菩薩瓷像，還有這兩個鷹，是一套，最好找地方供起來！祖上傳下的東西就這些了，留著是個念想！」

  「我這兒還有七萬塊錢，你們兄妹倆一人兩萬，爸留三萬養老足夠了！」

  「這些你們小時候全家人的照片就不給你們了，我留著是個念想！」

  「爸媽這一輩子就這麼點本事，趁著現在還能活動就不給你們添負擔了。這年月誰的日子都不好過，你們的不容易都相互體諒著，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就這樣吧！等回頭你們日子都好過了爸再過來就是了！」分完東西張德忠合上漆木盒子就要回房間。

  「爸！……」黃初雅起身一下子跪倒在父親面前聲淚俱下的說道，「咱不回！是我不懂事兒不該跟大偉吵架……再苦再難咱們一家人往前抗……」

  「你這是幹啥？快起來！……爸知道你們都是孝順的孩子，你們的不容易爸心裡知道！現在幫不上你們就不給你們添亂了，爸真沒往心裡去！快起來！」

  這一刻張德忠心裡是溫暖的，兒媳婦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孝順了！

  「爸！要不就留下吧！嫂子說的對，有啥困難咱一家人一起扛！……」女兒也湊過來攔著父親說道。

  「都別犟了！爸的脾氣你們都知道，你們別攔擋，爸能照顧好自己！大偉，扶小雅起來！」張德忠看著一邊的兒子說道。

  「爸！……」

  「別勸了！」

  「……好！」張大偉擦擦眼角的淚水上前扶起媳婦和妹妹哽咽的說道，「爸決定回去就讓他回去住兩天，……咱們都努力掙錢，爭取早點把爸再接回來！」

  「爸年紀大了，不應該在跟著我們操心煎熬！爸說的對，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二女被扶起來後都淚眼婆娑的看著老爺子，心中的擔憂與煎熬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都好好過日子，不用擔心我！你們把日子過好了爸就放心了！」張德忠鼓勵道，「時間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漆木盒子放回自己的行李箱，靠在床上回想著這十幾年的點點滴滴。人生真是短暫呀，一晃眼自己都成老頭了……

  ……

  張德忠拉著行李箱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前幾年這個時候村子裡應該是萬家燈火、炊煙裊裊、雞鳴犬吠的熱鬧場景，可是此刻眼前的村子一片黑暗，只有三五家還亮著燈！路過許多家大門口的時候看到門上光禿禿的，都沒貼春聯！

  人們都搬去城裡了，守在村裡的人少了村子也就荒廢了！

  「汪汪汪！」

  路過一家亮著燈的人家的時候一隻大黑狗撲過來狂叫個不停，嚇得張德忠都不敢往前走了！

  「咦！是德忠老師回來了！」

  就在這時門口的燈亮了，一位四十來歲的女子穿著睡袍走出來，一看是他急忙打招呼。

  「是呀！你是瑤子家的二丫？」張德忠看著既陌生又熟悉的面龐不敢肯定道。

  「是呀！德忠老師還能認出我！你這是剛從外面回來嗎？」二丫見對方認出自己滿心歡喜道。

  「是呀！剛從中州回來，緊趕慢趕的天都黑了！」

  「呀！那還沒吃飯吧！快進屋！晚上就在我家休息了！你家長時間不住人潮氣大，天還怪冷的，睡一晚指定感冒！」

  「這個……不方便吧！……」

  「有啥不方便的！咱們農村人沒那麼多講究！快進屋，外面涼！」說著二丫很是熱情的拉著老師的行李箱把人往家裡請。

  「好吧！」張德忠見二丫真心實意留他也就不再推辭，是自己的學生也沒啥絮絮叨叨的說法。

  一進堂屋立刻感覺暖和多了，爐子燒的正旺，上面的開水壺冒著熱氣，厚厚的門帘子把冷氣阻隔在外，一切顯得那麼溫馨！

  「你先烤烤火，我這就給你煮餃子。想吃乾的還是湯的？」二丫招呼他坐下問道。

  「湯的吧！暖和！三兩就夠，吃不了太多！」

  「行！一會就好！」

  十幾年沒在村里生活了，看著熟悉的家具很是親切！二丫大名叫孫鳳霞，論輩分跟他自己還是同輩，但年齡相差二十多歲，比自己的兒子還要小兩歲。小的時候和村上的孩子在小學裡跟著張德忠學習，是個很懂事兒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