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打聽
2024-09-13 08:10:39
作者: 小喵
在那個宅子裡面待了一兩天,又在府衙地牢里待了將近一天,算起來這也已經三天過去了,司雲錦不知道錢家現在情況如何。
嫡長子喪命,對於錢家來說,最難過的無異於是那高高在上,自視甚高的錢夫人。她的命根子慘死人手,現在的她一定悲痛欲絕了。
而對錢家老爺來說白髮人送黑髮人,也是人生四大悲事之一。自己從小培養長大的兒子就這麼被送去見了閻王爺,不管怎麼說都得難過一陣才是。
司雲錦到藥鋪去買了她需要的那些補益方子,突然之間想到了錢聰。
在她離開錢家之前一直都暗中給那老頭一些藥方,根據錢聰每日的身體狀況而改變藥材用量。如今她已經離開,也不知道那老頭會怎麼樣去調養前聰的身子。
錢家的長子死了,他這一個次子就成了唯一的兒子,將來他就能夠擁有錢家的一切。如果沒有一個強健體魄的話,將來可難當大任。
或許用不著司雲錦操心,錢家老爺為了不讓家族絕後,一定會請來天底下最好的名醫來給錢聰調養身子,最好的一切都會用在他的身上。
司雲錦鬆了一口氣走出藥鋪子,轉頭就到了一間不大不小,算不上很有名的茶樓酒肆。
這種地方雲集了三教九流,他們的小道消息最是靈通,現在關於錢家長子被刺一事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司雲錦來這裡聽一些小道消息最好不過。
在出門之前,她就已經是換上了男裝,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清俊小生的模樣。一個年輕少女來聽小道消息,難免會讓別人覺得奇怪。這副模樣來打聽小道消息,就不會有人懷疑她。
不多時,這樓里的客人慢慢多了起來,雜七雜八的也開始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
司雲錦聽那些人說了半天,居然沒有半個字。提到錢家的事,說著哪家寡婦跟哪個書生之間的眉來眼去,儘是一些庸俗而又不堪入耳的閒話。
「小二哥,這些天我沒來,不知道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有趣的事。你且將這幾天一些趣事跟我說說,小爺我自會給你賞錢。」司雲錦拍了拍自己腰間別著的錢囊,裡面丁零噹啷的發出一陣響聲。
那小二哥聽到這聲音,眼睛都是亮了,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這位爺可真是大方,就是這幾天確實沒什麼有意思的事兒發生,說的也都是一樣的話。不知您想知道什麼,大可以開口,我每日都在這兒茶樓里跑來跑去,聽到的事可不少。」小二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知曉了天下事的模樣。
司雲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猶豫的想了半天,先是問了東邊碼頭的一些事,又問了南邊集市的一些事,而後才忽然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
「對了,聽說前些日子那江湖錢家出了一樁大事,聽說那全家的大公子被人一刀給結果了,那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二哥聽了臉色忽然是變了,看了看左右視下連忙的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如果您想聽的是關於錢家的熱鬧,那我這張嘴可就不敢說了。您的錢我也沒這個福分享用,你若遇到哪個膽子大的小事便問,反正我是不敢多說半個字。」
那小二哥提著茶壺便是小碎步的跑了,比火燒的雞還要快。
司雲錦看見那滑稽的模樣,不由得笑出聲來,不過就是向他打聽幾句話,居然還嚇成這個樣子。
既然她給了賞錢,總不至於反手就告他一個背後論人是非。而且這個朝代的律法也沒有說在背後說人閒話犯法,不然的話在樓里的人都得被抓走送到府衙裡面等著坐牢了。
司雲錦見那小廝倉皇的模樣,知道這些日子,這樓里肯定有人說過錢家的一些事,並且那些事還不只是自己聽到的那個樣子。不然的話,這個小二哥絕對不會嚇成這個樣子,連錢都不賺了。
這樓裡面來來去去的有十幾個小二,總會有一個膽子大的。
憑著多年的看人經驗,司雲錦從中挑出了一個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人,將他招呼過來,直接就把腰間的錢囊塞到了他的手裡。
那小二哥怔了怔,本來想鬆手的,但感覺到那錢囊的厚實感之後知道這裡面起碼有幾百文錢,反手卻又是緊緊的握住。
「這位爺咱們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若是你想找清俊小生來尋開心的話,我倒是認識一些漂亮的。但如果您看上的是我,那我可就不能從命了。」那小二哥擠了擠眼,一臉為難又無奈。
司雲錦仿佛是吞了一隻蒼蠅一樣的噁心,不過就是想向他探聽一點消息而已,卻沒想到自己在這小二的眼中居然變成了那一種人。
「小爺對你這樣的沒興趣,對那些漂亮的也沒興趣,除了美人之外,小爺我還真看不上其他的一般貨色。將這錢給你,就是想從你嘴裡問點消息而已,你若想要,我問了你就說。」
口氣越大,這這些小二們便會越發地將你當成大人物來看待。這些銀錢對於他們這些跑堂的人來說,也是一筆巨大的錢款,足夠他們海吃海喝上三天的了。
「這位爺您想知道什麼儘管說,只要是我知道的,絕對告訴你。當然了,皇帝老兒的事兒,咱們不知道,那些後宮妃子們的風流韻事也早已經說爛了,不知道您還想知道些什麼?」
小二哥將毛巾往肩上一甩,挺起胸膛,一副自信得意的模樣。那皇帝老兒四個字說出口,就像是說出自家老婆一樣,隨意得很,沒有對九五之尊的尊敬之意。
「我想知道最近錢家的那案子怎麼樣了。錢家老爺白髮人送黑髮人,本該是悲痛欲絕。但是這幾天,我在錢家卻連一張白紙都看不到,難道說那見凶事並沒有損傷人命?」
司雲錦佯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只是道聽途說了一星半點的模樣。
「您算是問對人了,我昨日才跟幾個錢家的好兄弟一塊兒喝酒,他們可將那家中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小二哥笑了笑,滿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