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過往交集

  富家公子經常跟富家公子做朋友，那酒樓裡面跑堂打雜的下人，自然也就只能跟下人做朋友。

  他們之間的交際圈司雲錦猜也能猜到，但既然這小二哥說他跟錢家的下人是好朋友，那他的話就有七分可以相信。

  「但是吧，這關於江湖中的事還涉及了人命多，閒言碎語容易引禍上身。這位爺你若是想從我這裡打聽一些事的話，那可得多給我一些棺材本。」小二哥比出兩根手指摩擦了一下，挑了挑眉，這其中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司雲錦冷笑了一聲，低頭喝了一杯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只要你說的是實話，小爺我自然有賞，但這賞錢只能由小爺我來給。你若開口問的我要的話，那我也可以將賞錢給別人。」

  那小二哥忽然之間就變了臉色，沒有想到居然遇到了這樣的回答。以往有人跟他打探消息的時候，只要他不是獅子大開口，往往都能夠再多一筆不菲的收入。

  「我看你在樓里的小二哥也應該交得到錢夾的朋友，不如我待會兒再找個人問問吧，這位小二哥，你薑茶給我換了，就不必過來伺候了。」司雲錦伸手就要去將那錢囊給拿回來。

  這到手的錢哪裡有再丟出去的道理，那小二哥間沒能要到多餘的賞錢，還得將已經到手的錢給丟出去，他連忙是說了幾十聲道歉。

  「這位爺剛才我就是開玩笑的，您給了我這麼多錢，已經是大恩大德了。我哪裡敢再開口跟你要錢，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計較我這張狗嘴了。」小二哥說著，一邊伸手打了自己幾個耳光。

  司雲錦沒空看他用那種打蚊子的力氣來給自己扇耳光做戲，連忙催促道：「錢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這幾日離開京都並不知情，你知道什麼且快點說，不然的話就把錢還給我。」

  

  那小二哥將錢袋抓得更緊了，連忙收進自己的袖子裡，左右看了看邊上的客人，還有自己的幾個同僚。他一邊拿毛巾擦著桌子，一邊低聲說道：「錢家那大公子確實是死了，有三個草原人沒有逃出來，被直接斃命在錢家。」

  他吞了一口唾沫，又是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旁邊：「據說那些兇手就是前段時間錢家邀請為貴客的草原人，你說這錢家老爺英明一世，怎麼就糊塗到引狼入室，找了這些個朋友。不但沒有在那些草原人的手裡討著好處，反而將兒子的命都賠了。」

  「等等，你說錢家老爺在那些草原人手裡能討著好處？他作為一個江湖大族，要錢有錢，金盆洗手是為了不爭權勢，這還需要討什麼好處。」司雲錦有些聽不明白了。

  別說錢家老爺就是錢夫人都對那些草原人毫無畏懼，甚至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在對著那些草原人。她只是搬出一個和尚就將那些草原人給震懾的不敢輕舉妄動，連自家夫人都不害怕的人，錢家老爺還要跟他們合作？

  這怎麼想都不可能。

  「這可不是我瞎說的，但凡有點人脈關係的人可都傳遍了。」小二哥瞪大了眼睛，一臉真誠，嗓音又是壓低了些，「我聽說在草原上有一種特殊的藥草，只要是用的好，便能將一個人當作傀儡一樣控制在手裡，要他去死，他都會直接去死。」

  司雲錦挑了挑眉，說其他的她倒還不太懂，這一說到藥草可就沒有她不懂的東西了。

  能夠控制人心神的藥物在現代有很多，但也需要非常縝密的計劃，才能讓一個人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對自己言聽計從？

  因為風險太高，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會去使用，漸漸的也就變成了一種傳說。

  現代尚且是不容易實行的手段，在古代居然還有人要鑽眼，不過也是他們對人體和藥理不太了解，至少不如像現代人那麼精通。對於他們來說，這種神乎其技的東西越是讓他們夢寐以求。

  「所以錢家老爺想要通過草原人取得這種藥，但是錢家不是已經金盆洗手了嗎，就算有總能夠控制人的草藥，他們又要用來對付誰呢？」司雲錦見那小二哥說了那麼許多，看來他也是知曉一些內情的，於是也不客氣的繼續追問。

  小二哥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個小的可就不得而知了，江湖之中都是爾虞我詐。他們經常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誰知道那記恨錢家的人是不是十年後來報仇了，錢家想要以絕後患才想要草原人的草藥來控制那些仇人，讓他們永遠不要來報仇。

  司雲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番言論，這小二哥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那既然如此，他們應是合作的關係。錢家老爺想要從草原人身上獲得那草藥，那草原原必然也會向錢家老爺索取一些他們想要的東西。你可聽你朋友說過，他們私下可曾做過什麼交易沒有？」

  司雲錦別在錢家做過下人，知道他們這些下人之間都是會互相交流，你一言我一語，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可就關乎著一些秘密了，知道的越多的人命越短。我的弟兄們可想多活幾年，等著娶上媳婦兒生兒子，哪裡敢去打聽這些事情。」小二哥雖然是打雜的，但是他也知到有些秘密，他們知道了會惹來殺身之禍。

  司雲錦點了點頭。看來錢家老爺跟那些草原人之間曾經達成過某些協議，但是因為出了一些矛盾而導致合作破裂。

  根據草原人那麼玩命報仇殺了錢宇的舉動來看，應該是錢家老爺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情。以至於讓那三個草原人心甘情願地犧牲自己，做一個調虎離山計，讓弟兄們偷偷潛到別苑去刺殺錢宇。

  那些草原人說中原人奸詐狡猾肯定是曾經上當受騙過，只憑聽說的話，絕對不可能一提起來就那麼的咬牙切齒，像是恨不得要將全天下的中原人都挫骨揚灰一般。

  司雲錦似乎明白了點什麼，錢家的先祖跟那些草原人之間就有聯繫。或許他們之間的淵源糾葛要追溯到幾十年前，甚至一百多年前的老一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