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姨娘心思

  司雲錦回到了二姨娘的院落，拿起掃帚清掃著一地的落葉，裝作沒有出去過的樣子。這院子裡的下人雖然換了，但是懶，還是真的懶，除了他之外，就沒有第二個人在幹活了。

  那二姨娘跟二少爺都出去了一整天，這才沒有讓她穿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運氣那麼好。

  天色已經漸漸黑了，如果二少爺是去山頭打獵的話，此時也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畢竟在夜晚的山林是最危險的。

  「這山上沒想到居然這麼的冷，居然還下起雨來，真是叫我淋了個落湯雞。」

  

  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抱怨，只見一個渾身濕噠噠的少年搖頭嘆息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小思。臉上都帶著歡心的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麼。

  「二少爺箭術那般高超，這次一定去打了不少獵物，換了不少錢回來。咱們弟兄幾個都已經快窮的揭不開鍋啦，二少爺，您就行行好吧。」

  「就是就是！您看這都快過年了，我們弟兄幾個還是穿著這一身打了補丁的衣服，如果二少爺您步步高抬貴手幫幫我們的話，這一年我們可就得穿著這一身破衣服過了。」

  「今日雖然下著雨，但明日一定是艷陽高照，二少爺出去訂還能滿載而歸，換上許許多多的銀子，咱們沒那本事，只能仰仗二少爺了。」

  那些個小廝跟在二少爺背後不停地嘰嘰喳喳的，就像是圍繞在花兒編成上的蜜蜂一樣，嘴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個不停。

  「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們，確實是今日換的銀子還不夠。等到明日如果真的還能順利出去的話，我一定給你們一人換上兩件新衣裳。」二少爺對他們那些話語也有這幾分同情，可是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又覺得囊中羞澀。

  既然送的禮物是要給外族的客人，那絕對就不能寒酸，自己今日運氣不好，只打到了一些兔子，只換了那麼一點點的錢。

  如果給這些小廝們分做衣服的話，那他今天就算是白跑了一趟，顆粒無收了。

  「去給我打熱水來沐浴更衣，趁著娘沒回來，我得講自己收拾乾淨了。你們的嘴給我封嚴實一些，如果明天我出不去的話，你們這一身衣服就試穿到爛成破布也別想換。」

  二少爺三步做兩步的跳回了自己的屋子裡，夾那一張弓給小心翼翼地掛回了牆上，對著那弓還是鞠三個躬。

  司雲錦在院子外面很清楚的看見了二少爺的舉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獵要有這樣的儀式，總歸看起來那二少爺不像是迷信的人，這麼做一定是某些儀式。

  她連忙將手裡的掃帚丟下去給二少爺端了一杯涼茶，這種時候她絕對要抓緊機會拍個馬屁來。

  雖然剛才在那邊院子裡遇到的老頭說出去伺候宴席的人凶多吉少，可是她偏偏就要去那宴席上走一遭，否則她又怎麼能搞清楚這錢家究竟是藏著怎麼樣的秘密。

  那大少爺在外族人面前一定也會展露自己的本事，少不得要將他那張海蛟筋做的弓給拿出來，說不定那時候就是她的絕佳機會。

  「這天色也不早了，娘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可知道他去哪裡了嗎？」二少爺見到端過來的涼茶略有些錯愕，但看到是平兒後，溫潤一笑。

  「二姨娘在二少爺出去之前就出去了，或許是天沒亮的時候就走了，奴婢問遍了這院子裡所有的下人，他們說都沒有看見二姨娘出門。」司雲錦隨便是胡扯了一句他在二少爺出去之後就到別的院子去了，這裡一天發生了什麼她哪裡知道。

  「以往娘從來都不會出門超過兩個時辰的。」二少爺蹙起了眉頭，略有些擔心，他將那送到嘴邊的涼茶是放了下來。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她。」

  司雲錦瞧見他步履匆匆的閃出門去，瞬間又是走向了院落門口。然而就在他到院門前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回來的二姨娘。

  「聰兒，這是要往哪裡去？」二姨娘跟兒子打了個照面，也是有些錯愕，看著兒子那額頭上滿是汗珠的模樣，瞬間心是提到了嗓子眼。

  「沒什麼，兒子聽說娘出去了，許久都沒有回來，正要出發去找您。」二少爺看見娘也是微微一笑，肩頭一松。

  「居然是要去找我，怎麼會渾身上下出了這麼多的汗，不會是你也偷偷出去了吧？」二姨娘的眼神中帶著狐疑，可是嘴角卻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根本就不是有意要責怪自己的兒子，而是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在直問罷了。

  「沒有，我是在這院子裡練了幾套拳，突然發現天色漸晚，看見娘沒有回來，便想著出門去找一找娘而已。」二少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司雲錦被他這意思舉動給逗笑了，就差沒把我在撒謊寫在臉上。俗話說知子莫若父，但是二姨娘是看著二少爺長大的，絕對是對他這撒謊的言行舉止都瞭若指掌。

  「快去沐浴更衣吧，這一身汗味真實重的不行，咱們這院子裡現在可有婢女了，別熏著人家。」二姨娘推了推自己的兒子，越過他的肩膀，是看向了還站在屋子裡的司雲錦。

  就在這一瞬間，司雲錦覺得二姨娘看著她的眼神，略微有些不對勁，仿佛是那種婆婆看著兒媳婦的眼神。

  司雲錦忽然軍事渾身打了個激靈，雖然她畫出的這張假臉有幾分姿色，讓錢家老爺跟大少爺這種老色鬼看上。但不至於讓二姨娘也覬覦自己的美貌，想將自己送給他的兒子吧。

  一般大戶人家的公子在正式區清之前都會塞上一兩個丫頭做填房，省的在新婚之夜面對新娘手足無措，讓人白白笑話了。

  可是認為二姨娘不是那種自私自利，頑固不化的人，也不是隨隨便便能犧牲丫頭的未來為自己兒子鋪路的人。

  可是在剛剛二姨娘那一抹眼神中，她確實看到了那麼一絲絲的異樣，而且就沖她剛剛那句話，別熏著人家姑娘聽起來就略微有些曖昧。

  司雲錦低下頭，假裝沒有看到二姨娘的那一絲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