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共餐

  司雲錦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比起三狗來，這小子明顯更聽話。在這錢家是個小頭目，需要動手的時候也用得上。二姨娘這院子裡可不止三狗一個不聽話的，有他在，自己也能免去很多麻煩。

  「這地上的錢你們留一半，剩下的就是他聚眾賭博贏來的交給管家處置。」司雲錦看著那一地散落的銅板，她也懶得一個一個去撿了，而且她不缺錢，對這些銅板也沒有興趣。

  「謝謝姑奶奶！」三哥瞧著那一地的銅錢，讓剩下的嘍囉撿起來。

  這麼多的銅板，他賭一次可未必能賺得到，現在平白無故就能有這麼多錢進口袋，雙眼放光，根本就遮掩不住自己的喜悅。

  司雲錦瞧他這點出息，無奈搖頭轉身就要走。

  「以後不要叫我姑奶奶，我叫平兒。」他臨走前是又轉過身來朝著那三哥喊了一句。

  「好嘞，姑奶奶！」三哥憨憨的笑著，對著她離開的方向是鞠了一個大躬。

  司雲錦無奈搖了搖頭，希望他在人前機靈一點，否則自己被叫姑奶奶還得跟人解釋半天。

  看來這三哥剛才躲在暗處是觀望了半天了，也看到自己露出來的那一首賭術，否則他就算是對自己卑躬屈膝也不至於到這種拍馬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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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她在這個家裡不但是漏了醫術，還漏了賭術。

  不過也無妨，有了一幫聽命於他的小嘍囉，還有了一個被自己就好的二少爺，這上也有了下也有了，想要做起事來只怕也方便很多。

  不知不覺已經是到了晚上，下人們用飯的地方都在一處。或許是二姨娘知道這院裡只有自己一個婢女，便將她叫到了屋子裡一起吃。

  「二姨娘，奴婢是下人，怎麼能跟你們共用一桌呢？我還是挑一點飯菜在外面吃吧。」司雲錦沒有想到二少爺居然也在這跟兩個院子裡的主人一起用飯，這要傳出去還得了。

  「讓你坐下，你就坐下吧，我們這院子裡的閒話不少也不怕多傳著一句。而且是我們讓你上桌來吃的，若是有人刁難你，你就讓他來找我。」二少爺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是話語已是有了力量。

  「別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但我自己院裡的下人還是能管的。你不用擔心，且坐下吧。」二姨娘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指了指那桌上的碗筷。

  司雲錦見他們兩個人都這麼說，不情不願也是坐了下來，這當真就是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不過好在二姨兩個二少爺都沒有怎麼跟她說話，她一邊夾菜一邊吃一邊，也算是填飽了自己這已經勞累了一天，而沒有吃上好東西的肚子。

  「早先讓你去拿糖糕沒有拿回來，可是在廚房那邊有人刁難你了。」二姨娘在將至飯碗吃空之後，抬起頭來問道。

  司雲錦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奉了命令要去給二少爺拿糖糕的，但是因為那老頭沒有小柴胡，她便直接出了門去，然後她就將這事給忘了個精光。

  「廚房裡的人沒有刁難我，是正好大夫人院裡將所有的糖糕都傳過去了，沒有剩下的。」司雲錦沒有辦法，只能是再說了一個謊。

  春倒是大夫人院子裡將糖糕傳去，二姨娘神色變了變，無奈嘆息了一聲，什麼話也沒說。

  「娘，你別難過了。等兒子身體好了，直接給你出門去買，再也不需要看廚房人的臉色。」二少爺見到娘的愁眉苦臉，這手中的碗筷也是放了下來，再也沒有心思能吃下一口。

  「不過是一點糖糕罷了，可吃可不吃，用不著。這樣你的身體還需要慢慢調養，這欲速則不達，可別著急反而害了身子。」二姨娘見到兒子這樣，不由得硬是擠出了一絲微笑。

  司雲錦見他們母子兩這副樣子，當真就是一副母慈子孝，這在外面可看不見多少。

  「說起來那天是我沒有聽娘的話，出去跟別人比武切磋，否則我也不會被打傷。這些日子，娘一定受了不少苦，兒子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亂來了。」二少爺低聲說道，臉色愧疚。

  「這怎麼能怪你呢，比武切磋本是習武之人最平常的事情，要怪就怪那人下手太狠。」二姨娘眉頭深深蹙起，張張嘴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

  司雲錦見狀，也是猜到了她心裡想問什麼，於是便用一種非常無辜且單純的聲音問道：「二少爺的功夫已經是相當高明了，到底是什麼人還能將二少爺傷成那樣，一定是武將世家吧？」

  二姨娘臉色一變，但也是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兒子滿目期待著答案。

  「並不是什麼武將世家，只是平常的一個府邸公子而已，說起來是我學藝不精，然後有什麼相當高明。」二少爺的臉色出現了一絲悲哀，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無能無用。

  「聽說那天是大少爺將二少爺你送回來的。他既然在場，怎麼也不出手幫一幫二少爺？」司雲錦還是單純地問道。

  「這比武切磋就是兩個人的事，哪有出手相助著，而且那公子的招式也並不是很稀奇，是我大意罷了。」二少爺苦笑說道，但是忽然之間，眉頭一處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回憶而又疑惑的表情，像是有什麼事情想不起來而又想不通。

  司雲錦沒有說話，他等著的就是二少爺回憶當時比武切磋的情形？說不定那個公子下手不重，也並沒有想要傷了他的心。只是他被人暗算，失了防備才硬生生地遭受了一招。

  而那一招就算是被打中，也最多是輕傷而不至於到吐血。在大少爺將他送回來的過程中，因為定案中還對他下了什麼毒手，否則他怎麼會從外面叫來大夫，而不將他送去醫館？

  二少爺眉頭擠得更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肩頭微微晃動一下。兩隻手還在比劃著名什麼，像是在復盤當時他們切磋的招式。

  「不對啊。」他眼睛裡的疑惑是更深了。

  突然之間，他轉頭對著二姨娘說道：「娘，我出去一下，您慢慢吃，我待會兒就回來。」

  話音剛落，他起身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