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母子皆善

  司雲錦在外面的院子裡坐了下來，開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眼睛裡是毫無波瀾。她想要救回來的人就沒有救不回來的，這對她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了。

  「老大夫這救命之恩，我們母子沒齒難忘，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您大可以開口。只要是我錢聰能夠做得到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二少爺的聲音慷慨篤定。

  「二少爺真是嚴重了，其實說起來這也不是老付我一個人的功勞，或許當真是老天有眼派了一個高人來到我們錢家。也是靠著那個人，老夫我才得了靈感，出了這見效極快的藥方。」老頭的話語略有些不好意思。

  司雲錦心中一驚，突然之間又是站了起來，看向那閃著微微燭光的屋內。

  不是說好了不要將自己給說出去的嗎？如果這老頭將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那以後她在錢家豈不是成了特殊人物？

  等到幾天後她將那海蛟筋偷盜得手，那就不能立馬全身而退，而是要在這個院裡待上一段時間。等消除了嫌疑之後才能走，到時候夜長夢多，不知道又要生出什麼麻煩來。

  「不知道老大夫說的那一位高人現在何處，我一定要當面好好感謝他。」二姨娘語氣略微有些急促，當中還夾雜著一絲感激。

  屋子裡的聲音忽然之間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怎麼的。司雲錦提心弔膽地上前幾步湊到那台階前側而去聽著裡面的聲音，如果那老頭敢將她供出來的話，那她定要把他的鬍子都拔光不可！

  「既然是高人那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以後再想要見到她，只怕也不容易了。」老頭猶豫了半天之後，說出了一段模稜兩可的話。

  司雲錦心中鬆了一口，算著老頭子聰明，否則的話他絕對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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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老先生是在何處遇到那位高人，我派人去那日日候著，說不定有一天就能夠見到他。」二姨娘還是沒有放棄追問。

  「其實是我到外面去買藥的時候遇到的那高人見我的方子略有些平常，便指點了我幾句。我見她見識高明就跟他直接說了二少爺病情，他直接大筆一揮幫我將藥方給改了，還另外送了我兩個藥方。說早中晚分別服下，二少爺就能有奇效。」

  司雲錦在外面聽著忍不住差點笑出來，沒想到那看起來高傲自負而又耿直的老頭，撒起謊來居然也能話語如此流利。

  這話語當中真真假假算是把謊言放在了真話裡面說了，她確實是高人，也給了他三副藥方給二少爺早中晚服下。而眼前二少爺能下地走路，也確實是有了神奇的效果。

  「如此說來，倒是聰兒運氣好，讓老大夫遇到了那位高人。」二姨娘慶幸說道，「我們這院裡手頭並不富裕，這一點銀子還請老大夫收下，拿去買一點好酒喝。」

  「二姨娘，為了救治二少爺，您已經是將這屋裡能夠典當的都典當了。這可是你這屋子裡唯一剩下的一根玉簪了，這可使不得呀！」老頭的聲音倉促起來。

  「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而已，算不了什麼，比起老大夫的救命之恩，便是將我以後得到的首飾都拿走，那也報答不起。」二姨娘嗓音柔和，當中還夾雜著一絲笑意，像是真的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老大夫就收下吧，日後還得仰仗你給我多開一些滋補身子的藥方，讓我將身子快些養好。只要我能出了這門，就不會讓娘過苦日子！」二少爺將那玉簪搶奪過來，直接塞到了那老頭的手裡。

  那老頭無論如何推辭都推辭不過，只能是懷著一絲敬畏之心將這禮給收下。

  司雲錦聽著裡面的這些對話，發現二姨娘跟二少爺這兩母子確實是非常好的人，懂得感恩也沒有任何架子。

  她的心中忽然之間起了一絲溫暖，這樣的好人世間已經不多見了。

  就在她心有感慨的時候，那老頭是推了門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自己。

  「你這怪丫頭在這站了多久了？」老頭的神色略有一絲慌張，壓低的聲音將他拉著就走到了另外稍微遠一點的一處角落。

  司雲錦是這個院子裡的丫頭，有的時候聽見主子們的談話是在正常不過的了：「你們所說的，該聽到的我都聽到了。我是這院裡二姨娘的貼身丫頭，聽見主子談話又不是什麼大錯，我不往外說就什麼事都沒有，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老頭被這句話給嗆得說不出話來，那些碎嘴的丫頭摸摸多的是，她們也只敢在背地裡說三道四，從來不敢往外面去說。

  而且剛才他們所說的話，無非就是一些關於二少爺病情的話跟一些感恩的話而已，又不是在背地裡嚼舌根子，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也該知道要做什麼了吧？二少爺說了需要一些滋補身子的東西，讓他快些恢復過來。」老頭挑了挑眉，那言外之意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滋補身子的方子多了去了，而且大部分都是用溫和的藥材，不會出什麼事。只要不藥性相剋，二少爺的身子要補好是遲早的事。

  司雲錦見著老頭一副理所當然向自己求藥方的樣子，就知道他又犯了那醫痴的本性，想要從這裡偷藥方子。

  「看你剛才沒有像二姨娘說出我身份的份上，我就再幫你一次，不過你在日後可都得遵守承諾，否則我就在你的飯菜里加一些你從未吃過的東西。」司雲錦先禮後兵將醜話說在前頭，這老頭剛才的話語確實是有些危險。

  如果那向他詢問自己身份的人不是二姨娘，而是在這家裡更加具有威嚴的錢家老爺，那老頭也不知敢不敢在他面前撒謊。

  如果他沒能繼續遵守諾言的話，那今日他這一番扯謊也是白費。為了讓他的嘴巴封得更加嚴實一些，司雲錦決定給他一些更多的甜頭。

  既然他是一個醫痴，那對自己這樣醫術高明的人，一定會懷有一份惜才之心。真有到了錢家老爺面前的話更能篤定內心不出賣自己，讓她不要遭遇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