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火

  十幾個婆子見府中三少爺一來，神色之間完全沒有懼怕，甚至有幾分輕蔑。

  沒有像爺寵著他，這少爺就什麼也不是。

  「二姐姐，你帶著這一幫婆子來想動手傷人，怕是不合家規吧？」司皓軒目光中帶著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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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夢蝶冷哼一聲，撇了一眼被他護在在身後的婢女:「我帶著婆子來是來給大姐姐打掃屋子的，這人沒了，總不能落了灰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大姐姐，不過暫時找不著了而已，什麼叫人沒了！」司皓軒聽那話語挑釁，胸中也是起了一絲火。

  「暫時找不著，不就是人沒了嗎？」司夢蝶毫不示弱，「軒弟自己要往那壞處想，可怨不得我。」

  司皓軒怎敵得過眼前著尖酸刻薄的少女，只雙拳緊握:「打掃屋子自有靈兒來做，不勞煩二姐姐，還請你帶著你的人快些離開。」

  司雲錦搖頭嘆息，這毛頭小子就是愣頭青，她那屋子才多點少點大，十幾個人站進去都該滿了。帶那麼多婆子來的，擺明就不是為了正事。

  她見幾個婆子開始在身上抓抓撓撓，看來是藥效即將要發作了。

  「女兒家的院落，軒弟來這兒做什麼？」司夢蝶不理會他的逐客令。

  司皓軒臉色出現了一絲哀戚，可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思念大姐姐，來這睹物思人。

  「不會是你跟司雲錦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大家府邸里，姐姐弟弟玩在一起的事兒可不少見呢。」司夢蝶語氣里夾雜了一絲陰陽怪氣。

  她眉眼中帶著一絲輕佻，身後十幾個婆子也是聽出了這話中意思，偷偷壞笑。

  司皓軒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聽了這話，氣得臉色一紅:「你自幼被爹捧在掌心游江南學士教你讀書，你就學會這般信口雌黃！」

  他生起氣來索性二姐姐都不叫了。

  司夢蝶冷眉輕挑:「不想被別人說閒話，那就把自己姿態擺正，趕緊離了這女院。」

  說來說去，她才是下逐客令的那個人。

  「你想趕我走？」司皓軒察覺出有些不對勁，帶著十幾個人說來打掃屋子，但手上連塊抹布也沒有，擺明就是來騙人的。

  司夢蝶瞧見了他眼裡的警惕心，只多耽誤下去，這小子一定糾纏不休:「你們還不快去將大姐姐的屋子打掃乾淨！」

  只要她們闖進去，就算司皓軒有三頭六臂也沒辦法對付他們十幾個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隨意作為。

  十幾個婆子聽得號令，立即往那門口處闖，左右兩邊讓司皓軒是不能顧及。

  他打出一套拳法，但他一個人也只對付了五六個婆子，剩下還有十幾個通通闖入門去。

  「大姐姐不在，你們這幫刁奴就敢對她的屋子不敬！好大的膽子！」司皓軒見攔不到人，在後面也是著急大喊。

  司夢蝶得意一笑:「你們可都給我打掃乾淨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每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十幾個婆子得意笑著一齊應喝，七手八腳地就開始翻箱倒櫃。

  這哪裡是來打掃屋子，儼然就是一副土匪劫掠的模樣。

  「大小姐的簪子，你快給我放下！」靈兒見一個婆子抄起一枚玉簪咱就往自己袖子裡揣，儼然就是手腳不乾淨。

  那婆子得意笑著，抬腿就是一腳往她的心窩子裡踹去:「小賤蹄子，就你還想動老娘！」

  靈兒往前撲的急，這一下子正好撞在她的腳上。老婆子十幾年來不知踹了多少人，這腿上力氣又大，猛然將她踹飛出去。

  「啊！」一聲慘叫在屋裡響起，也驚動了在外面被十幾個坡子纏住的司皓軒。

  他一頭就看見靈兒倒在地上，嘴角流著殷紅的血，身子抽搐，如垂死掙扎了一條活魚。

  「靈兒！」司皓軒一掌將在他面前纏著他的脖子打飛了出去，三步做兩步跳到靈兒身邊，一探鼻息，儼然已是氣若遊絲。

  「在大小姐院裡竟敢公然傷人！你們都活膩了不成！」司皓軒衝著那幫老婆子大聲喊道，就像一隻即將要發狂的獅子。

  那些老婆子見了血，也是心裡害怕，他們的手上還在不停地摸索著東西往自己袖子裡揣。

  司夢蝶瞧那靈兒的模樣嚇白了臉，他只想來順點東西，可沒想過要鬧出人命！

  「哎喲！」一個老婆子怪叫了一聲，不停抓撓著自己肩頭還有背心，仿佛有無數跳蚤在咬著她。

  其餘老婆子也開始不停跳起來身上，跟那人一樣不停地抓撓著身上。僅僅只是眨眼之間，肌膚上已滿是紅色的血痕。

  然而當她們將自己抓的遍體鱗傷的時候，還是沒有感覺到半分緩解，甚至更用力的抓撓起自己，直到皮開肉綻。

  司夢蝶此時也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些不對勁，渾身上下好像被看不見的螞蟻在爬一樣。

  她身為丞相府二小姐不能做出跟那老婆子一樣的舉動，只能咬牙拼命忍耐著。

  司皓軒見她們個個都跟中邪了一樣，想起前些時候孟氏和他的那幫老婆子也是這般神經兮兮的，心裡也不禁有些發毛。

  他瞧著已經奄奄一息的靈兒，也來不及跟這幫婆子多做理論，抱起人就往院外走，先去找了大夫救人再說。

  「這屋子裡定有不乾淨的東西，快走！」一個老婆子恢復了些神智，他也沒有忘記之前二姨娘的那一件怪事。

  司夢蝶心有餘悸，轉身也是要走，但就在側身之時，她看到房屋角落內有一個金光閃閃的盒子。

  黃金雕刻，上好楠木製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宮裡出來的東西。

  她雙眼閃過一絲嫉妒，想來那箱東西就是太子殿下送給司雲錦的禮物。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司夢蝶著一身難受的癢意，提起裙子邁入屋子，伸手就將那箱子抄在懷裡。

  此時，她看到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美人圖。頓時，她眼中的嫉妒之火更加旺盛了。

  這幅畫是太子親自繪下，就是畫的她們姐妹二人，然而在畫圖主位上的是司雲錦！

  「憑什麼太子殿下的眼裡只有你！你只是一個被野男人拐走的賤女人而已。」司夢蝶將那副畫扯下來，然而就在這時她不小心打翻了燭台。

  蠟燭落在桌布上，轟的一聲，引燃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