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院

  丞相府長女失蹤，府里一定亂成一鍋粥了。不說其他人，單單司丞相就該慌的不行。失去長女，那極有可能會鬧出有損顏面的事。

  這個時候作為旁觀者，最能看清這府里所有人的真面目。

  司雲錦在慫恿之下，偷偷從後門混入了府內，佯裝成一個打雜的小婢女。

  這時候她才知道相府有三四百個下人，根本沒有人注意她這路人甲。也難怪孟氏能買兇殺人，將她拐走，這相府實在太容易趁虛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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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一圈，她發現相府有守衛的只有主院，對於其他的偏院，司夢蝶的守衛最為森嚴。

  周氏跟司皓軒僅僅只有一隊人馬三十多人守護，所謂的夫人待遇還不如那二姨娘。

  司雲錦這才知道，原來這相府早已暗中掌握在孟氏的手裡。

  「娘，你說那賤人到底去哪兒了，後宮之中怎麼就人間蒸發了呢？」

  「宮內人多，沒準是那小賤人自己跑出來被哪個護衛看到了，見色起義將她給吃了也不一定。」

  「憑著她那幾分姿色，若是真被什麼虎狼之人看上，那也算她倒霉了。」

  兩個女子鬨笑起來，尖銳而得意。

  司雲錦來到主院，她聽得出來那是孟氏跟司夢蝶的聲音。

  什麼叫做憑著她那幾分姿色，在京都里她的名聲雖然頂著的是無能愚鈍，但樣貌在京都千金中也是數一數二。

  如果不是如此，這兩母女怎麼會忌憚她被太子看上，將她拐到了荒郊野外。

  「聽說那小賤人的娘給她留了不少好東西，本想進去看看。誰知那叫靈兒的小賤婢，怎麼都不讓進去，真是氣死人了。」

  司夢蝶咬牙切齒。

  孟氏無所謂冷哼一聲:「那個賤婦能有什麼好東西，你該留意的是太子殿下昨日送來的禮。」

  「什麼？太子殿下還送禮了，她不是失蹤了嗎，哪有給失蹤人送禮的道理？」司夢蝶忽然間像被針刺了一樣，嗓音尖銳起來。

  司雲錦聽到太子殿下四個字，將頭也是往窗戶那邊又湊了湊。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景容一無所知。難道說自己失蹤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他還不知道？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一定就是皇后封鎖了後宮中所有的消息，將他蒙在鼓裡，不然景容不會那麼傻。

  「如果太子殿下不知他失蹤，那這裡頭的名堂可就不一樣了。」孟氏嗓音壓低，透出幾分神秘。

  她做了這麼多年相府二姨娘，平日裡經常跟各家府邸的大夫人閒坐喝茶，也常聽她們說起宮闈之間勾心鬥角的事。

  先前她故意讓女兒說司雲錦愚鈍無知，就是知道皇后娘娘到相府做客，這些話會傳到她耳朵里。

  只要皇后娘娘心裡認定司雲錦是一個傻子，那將來賜婚的時候，一定就會將女兒許給太子殿下。但昨天司雲錦進宮，皇后一定發現自己被騙了。

  按理來說，她不會讓丞相府的長女便宜了外人。那一番招司雲錦進宮，為的是什麼不難猜，但這人失蹤了，一定就跟皇后有關。

  司雲錦見孟氏這番推測，覺得她這老妖婆還算有點頭腦。

  大部分都被她猜中了，唯一猜錯的就是她的失蹤跟皇后無關，是他自己偷偷溜出來的。

  「依我看，那件丫頭十有八九是回不來了。太子殿下所送的東西，你就笑納了吧。」孟氏笑聲有些尖銳。

  司夢蝶輕笑一聲，起身就往那邊的院子去。

  她去的時候還點了十幾個棒大腰圓的粗壯婆子，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那架勢，若是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家商戶的老闆娘要去收帳呢。

  「糟糕！」司雲錦心裡暗道，靈兒那耿直丫頭還在院裡面，對這要搶她的東西的人，一定會想辦法百般阻撓。

  可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頭，哪裡抵得過這十幾個婆子，定要吃虧不可。

  司雲錦借那一行人走的很快，她想繞路過去也來不及了。心中著急，這抬頭一瞥，便看見旁邊的樹枝上掛著一個破爛不堪，沾滿灰塵的風箏。

  相府主院裡有不少家生的奴才，養著自己三五歲的孩童。想來這風箏一定是哪一個孩子掛在上面，就此遺棄的。

  司雲錦上前抄起那風箏，將一堆藥粉灑在上面。她很多年沒放風箏了，但此時情況危急，也只能硬著頭皮試試。

  今天刮的是東南風，正好是她院落的方向。或許是天公作美，這風箏放起來不難，她將風箏放到那自己院落上空，拼命地拽動絲線將上面的藥粉抖落下來。

  按照那行人的步行速度來計算，這些藥粉會撒在院落門口，司夢蝶跟那十幾個老婆子都會沾到。

  「咻！」一個老婆子捂著鼻子，打了噴嚏，發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她感覺有什麼東西飄進了她的鼻子裡。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裡面那個賤丫頭力氣大得很，上去你們就得把她抓住。其他人看到什麼就拿什麼，千萬不要留手。」司夢蝶嘴角掛著得意自滿的笑。

  聽見有東西可以拿，那幫老婆子的嘴角也是高高揚起，像看到了金銀財寶奸商！

  「你們要幹什麼！」靈兒正從外面回來，趕忙衝到門口橫身攔住，「這是大小姐的院落，你們也敢亂來！」

  兩個婆子左右對視了一眼，捲起袖子，一左一右將她按在地上。

  司雲錦心裡著急，只想著那藥力怎麼還沒有發作。她可不能眼睜睜看著靈兒受苦受難，正當她要邁不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你們光天化日之下當場行兇嗎！」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劍眉星目，臉上略帶稚嫩的少年快步走來。

  他左右兩掌將那老婆子硬生生推開，把臉色有些發白的靈兒護在身後。

  「原來是軒弟啊。」司夢蝶挑了挑眉分毫沒將他放在眼裡，「鬍子還沒長齊就開始學人家英雄救美了。」

  司皓軒抬頭挺胸:「大姐姐的院落，你領著這一大幫婆子進來，想做什麼？」

  自打他聽說娘親的湯藥里，下著不該下的東西之後，他對周氏跟這個姐姐都有了警惕之心。

  如果說這院裡誰最心狠手辣，那就是她們母女倆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