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冒領身份

  這三個字一看便令人覺得有些不對勁。

  司雲錦聽著樓內傳出的歌舞笙簫，還有歡聲笑語，聞到那刺鼻的脂粉味，鼻頭開始一陣發酸，眉頭也不經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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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過人的嗅覺，有的時候當真不是什麼好事。

  「大白天，為什麼來這種地方？」她已經明白這玉春樓是什麼地方。

  景煜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原以為她會驚訝會惶恐，但沒想到脫口而出的居然是這樣一句話。

  「你的意思是晚上我就可以帶你來？」他心中不禁感覺有趣。

  司雲錦又不是沒領略過那些聲色犬馬，她生存的地方不止男人能逛妓院，女人也能。

  「你是四殿下，這地方看起來也不像是普通人能來的地方，難道就不怕被人認出來，有損你的聲譽？」她找了個藉口圓回去。

  景煜展開摺扇，目中帶著一抹不羈:「我不怕被人認出來，只怕有些人怕我認出他們。」

  他昂首闊步邁入那溫柔鄉之中。

  歡聲笑語越發的響亮，那脂粉味道也更加濃郁起來。司雲錦只能硬著頭皮跟他進去，誰叫自己有求於人呢。

  這一進門，除了花花綠綠的衣袖之外，她驚奇的看見有幾個人像老鼠見了貓一樣，丟下酒杯就跑，還都是遮著臉才跑的。

  司雲錦看了一眼大步走上台階的景煜，那二樓包房內瞬間有幾個人也是逃竄出來，從旁邊的走廊快速而過，有的則是連忙關門，甚是惶恐。

  「這一間上房我包了。」景煜隨手丟起一錠金子落在那龜奴的手裡。

  這一派紈絝公子的作風像是演練了千萬遍。

  山珍海味，酒香親臉，瞬間擺滿了桌子。十級個花容月貌，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齊齊湧進來個個笑得花枝招展。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同窗好友，賈容。」景煜用摺扇指了指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人。

  司雲錦在美女的環繞之中，神色沒有一絲改變，只是不喝酒也不說話，誰也看不出來她對此情此景是個什麼情緒。

  「京都姓賈也不過三戶人，前兩門的賈家公子是這兒的常客，這位公子該不會是杭州賈家吧？」其中一個少女左右端詳著司雲錦的臉。

  景煜冷眸微微一明:「蓮姑娘還是這麼有眼力，他就是那家道中落的杭州賈家公子。」

  眾多姑娘紛紛向司雲錦:「傳言賈家公子科舉屢試不中，已投湖自盡。沒想到竟是胡說八道，真正的賈公子還健在呢。」

  「原來胡公子還有這麼一個好友，你可真是不仗義，如今才帶來給我們姐妹認識。」另外一個姑娘笑嘻嘻說道。

  聞言，司雲錦算是明白了。

  景煜來著玉春樓尋歡作樂，用的是假身份，而他帶自己來也是為了讓自己坐實假身份。

  如果她沒猜錯，那杭州真正的賈公子確實已經投湖自盡，但生死不知。對於失蹤不明的人，戶部不會勾銷戶籍上的名字。

  這個時候隨便跳出一個姓賈的，都可以說自己是賈家公子，反正家道中落，家族中的人定是分道揚鑣，誰也不管誰了。

  賈容，假容，胡公子，胡說的胡，胡來的胡。司雲錦不由得佩服起景煜，還真是會起名字。

  這十幾個姑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清白女子，景煜給了她們很多的金子，享受了一場歌舞盛宴。

  原來這逛花樓還能這麼閒情逸緻，司雲錦算是真正見識了什麼叫做風流倜儻。

  司雲錦這位賈容公子推薦了許多美容養顏的藥膳，將那十幾個姑娘哄得服服帖帖，也坐實了她的身份。

  兩個時辰過後，酒飽飯足，他們也順勢離開。

  「日後如果有人懷疑你的身份，第一個會查的便是這男人經常光顧的花嘍。」景煜指了指門外玉春樓的牌匾。

  司雲錦無奈一笑:「如果那真正的賈家公子沒死，出來跟我撞了身份怎麼辦？」

  景煜冷眸輕挑:「放心，他不會出現了。」

  其實真正的賈家公子確實已經身亡，但他父母年紀老邁，為不讓賈父賈母傷心便一直佯裝他還在失蹤。

  如今他們兩人都在杭州鄉下，相伴度日，早已不問外事，心如死灰。只要司雲錦不去科考，不做出揚名立萬的事，誰也不會知道這個世上又出了一個賈公子。

  「那你這胡公子的身份又是哪一位，家道中落的公子？」司雲錦心中不由得好奇起來。

  剛才樓里確實有很多人見了他就跑，可見是知道他是當朝四皇子，為了保住面子才瘋狂逃走。

  也就是說皇子逛青樓沒有什麼可丟人的翻到室內邦官員臉上才掛不住。民風開放之下，皇子出來與美人紅顏對酒當歌，也算不得什麼。

  景煜沒有必要偽造身份。

  「剛才不是說了花樓是男人最喜歡光顧的地方，男人中有不少達官顯貴，那就一定有機密所在。」景煜話語深沉。

  如果他用四皇子的身份潛入花樓，那有些老鼠見了他就會躲起來，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在樓里見了他就跑的人，都是些小官小吏，真正的達官顯貴根本就不需要害怕他。

  如果不隱藏身份，讓那些人知道，他經常在玉春樓出沒，所做之事一定會更加隱秘。再想從那些姑娘的口中打探出什麼，就難如登天了。

  司雲錦點了點頭，在他的想像里這些皇子親王都該有自己的眼線，養著一幫替他們刺探消息的專業暗衛。

  沒想到景煜居然要親力親為。

  忽然他猛然想到，自己還不知道景煜在朝堂里勢力如何？

  景容是太子，生母又是堂堂皇后，不用說他在朝中一定地位非凡。

  皇后知道自己不是懦弱無能後，又巴不得讓他跟景容成好事，不想白白便宜的景煜。

  她在後宮頂樑上看到皇后對他那般刻薄無情，遇到女刺客刺殺，身邊還沒有一個暗衛保護，可見他在宮中根本沒有一個皇子的地位。

  「戶部官員此時正是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等晚些我會命人幫你打理好私宅的事。」景煜牽來一匹馬，還抱起她的腰身，展開輕功騰身而起，平緩落在馬背上。

  司雲錦忽然間從沉思中驚醒，恍然發現自己已經被抱在懷裡，形成一個非常曖昧的姿勢。

  「現在我們先去看一場好戲。」景煜策馬奔騰，絲毫不給她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