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約你見面

  兩個小丫頭在門前細語了一陣。

  

  靈兒知道自家小姐安然無恙心裡也放心了，蓮兒從對話中得知，大小姐在丞相府內的境遇，心中也是對那些惡毒婦人咒罵了千萬遍。

  「總歸大小姐說，如果遇到那個人，就將話轉告給她。」蓮兒將一個荷包塞到了靈兒手裡。

  靈兒左右四下看了看，見身後不遠處走來幾個老嬤嬤，朝著他這一邊鬼鬼祟祟的看著，連忙將荷包收好，故意高聲呵斥。

  「分明這就不是我要的，你們掌柜故意送來想打秋風，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文錢！」

  蓮兒眼珠子轉了轉，也看到那幾個老嬤嬤朝這一邊探頭探腦的，當即回應:「虧你還是丞相府嫡女身邊的婢女，幾文錢的藥材都要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起來，沒說幾句便跺腳轉身離去，誰也不理誰。

  幾個老嬤嬤在後面看了笑話，彼此對視一眼，也是悄然離去。

  只要司雲錦的院裡不得安生，無論是誰倒了霉，她們都能樂呵上半天。

  回到屋中後，靈兒將房門反鎖，偷偷將那荷包跟桌子上的茶包調換了。還順手將那本栓得死死的窗台鎖稍微打開了些，掀開一點縫。

  沒有大小姐在這院裡的下人都休息的早，這天剛黑便都回屋，不在主屋裡伺候。

  一個黑影悄悄落入屋內，如鷹隼般精明的眼睛在屋內打探了一下，目光落在那茶案的荷包上。

  每家每戶裝茶葉的錦囊都是最低等的，但這個荷包卻是用錦緞綢面製造而成。

  景煜眼眸中閃著黑曜石般的光，唇角輕輕勾起，上前將那荷包抄在手裡。

  這一觸手，他便感覺到那荷包里果然不是茶葉。打開一看，只見裡面放著一張摺疊好的紙條。

  對著月光，一行清娟小字，稜角分明又夾雜著一絲深藏不露。

  景煜微微勾起唇角，將那紙片捏在掌心。窗台輕輕晃動，一些黑影竄飛而出，消失不見。

  沒有人知道，丞相府嫡女的屋子裡來過一位不速之客。也沒有人知道那一行字寫了什麼，但這一切就這麼無聲無息的發生了。

  藥鋪子裡，掌柜的手裡捧著一個棕紅色瓷瓶，瑟瑟發抖，雙目間滿是詫異。

  「姑娘。這裡面當真是玉珠雪蓮？」他雙手攥著瓷瓶，好像在護著世間至寶。

  司雲錦語氣淡漠，不以為意:「你自個兒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掌柜的吞了口唾沫，半天都不敢拔開塞害。

  「玉藥坊是皇家設立在民間的藥鋪，聽說只要能拿的出名貴藥材，換多少銀子都可以，你拿著這瓶藥去給我換出一千兩銀子來。」司雲錦說道。

  掌柜的臉色發白，自五歲習醫以來，一直都沒敢到玉藥坊前，生怕自己的藥材不夠名貴而讓人恥笑了去。

  千年人參，天山雪蓮這些都已不被玉藥房放在眼裡，只有真正是千難囚之物才能得入坊內。

  昨天司雲錦沒有踏出這房門一步，只是讓他收集了許多藥材送進來，沒想到短短一天之內，她就煉製出了玉珠雪蓮等能治百病的神藥。

  「還不快去，難道還要跑腿費不成？」司雲錦抬頭撇了他一眼，她要的只是一千兩，這掌柜大可以到玉藥坊自己提價。

  掌柜的愣了愣，這才回神。雙手死死護住那瓷瓶揣在袖中，就好像三歲孩童偷了家裡的糖。，生怕別人發現一樣。

  他叫了一輛馬車立即就出門了。

  此時，藥鋪門前來了一位英俊公子。

  「這後面的藥爐里，可是住著一位年輕姑娘？」景煜掃了一眼這藥鋪，簡陋無比，並沒有什麼引人注目的地方選，藏在這裡最好不過。

  蓮兒本在低頭看漲，聽到這溫潤嗓音，禁不住抬起頭來，這一看眼前人，臉色羞澀通紅。

  來人一身水藍袍長衫，腰配白玉，手持一柄泥金扇青青揮舞在胸前，劍眉星目，一對濃眉微微向上挑著，意氣風發，儒雅中又不失俊逸。

  眼神雖冷，但絲毫不遮掩他通身的高貴。

  「公子是來找人的？」蓮兒將羞澀收起，聽到他問的是一位姑娘不由得又警惕起來。

  大小姐潛藏在此，為的就是躲避找尋跟一些他不知道的麻煩。眼前的人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尋常人，說不定就是來抓大小姐的。

  「難不成你覺得我是來買藥的？」景煜語氣略有些冷冽，但唇角依舊向上揚著。

  他一身的雍容華貴就，已說明他非富即貴。這樣簡陋的藥鋪子，要不是為了找司雲錦，他這輩子都不會邁入這裡一步。

  「那可真是不湊巧，我們這裡只收留病患，從未來過什麼姑娘。」蓮兒含笑回答。

  景煜輕笑一聲，上前一步壓低了嗓音:「你昨兒給丞相府送的紙條，是你家大小姐留給我的。」

  蓮兒一怔，看著眼前的男子，臉色已然變了。

  「是你家大小姐找我來的。」景煜丟下一句話，揮舞摺扇邁著瀟灑從容步子，坦蕩到了後堂走向那一間間醫廬。

  他閉目默運元神，聽著周遭的呼吸聲。

  有快有慢，交雜錯亂，還伴隨著陣陣痛苦的呻吟聲。但其中有一個屋子裡發出的呼吸輕快且平和，與其他的呼吸聲截然不同。

  南邊一處屋子，大門緊閉透著不一樣的氣息。

  景煜挑眉笑了笑，走到那房門前，也不敲門也不說話，徑直就坦然推開了大門。

  少女端坐在木桌前，面前擺放著花花綠綠十幾種藥粉，她的眼神正落在那藥粉上。

  就在這大門被推開一瞬，掀起一陣猝不及防的輕風，將那藥粉吹得紛飛而起。

  「滋滋！」只見那粉塵落地，發出一陣刺耳怪異的聲音，點點碎末迸濺而起，地磚赫然是融出了一個一個細小如沙的洞

  「我還以為是皇子是高雅之人呢？」司雲錦見她這般毛躁，禁不住皺了皺眉頭。

  景煜勾唇冷聲一笑:「我若早知道這屋裡是我未婚妻，自然不會這般毛躁。」

  二人四目相對，彼此目中都是複雜。

  景煜沒有想到，她竟然有能耐偷混出宮，還找了這麼個庇護之所。不顧外面重重搜捕巡查，還有心思研究著毒藥。

  司雲錦則是想到昨天晚上他跟那女刺客之間的一切。

  「坐吧，我還有要事跟你說。」她指了指旁邊的座位，把藥粉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