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陰寒至毒

  白煙冒起三隻茶杯，都掀起來了不一樣的反應。有的劇烈一些，有的只是冒著滋滋的響聲。有一杯則全然沒有動靜。

  「妙啊妙啊！」掌柜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嘴唇動著，情不自禁地就道出了十幾聲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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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雲錦臉色卻越來越陰沉，她就著里取出一個藥包，往那三隻茶杯里分別都抖落相同的量。

  就在那藥粉入杯不到一個呼吸，那白酒瞬間變成了藍青色相間，一種十分冰冷詭異的色彩。

  掌柜的也在這一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子不經往後仰著，是要離那茶杯遠一些，臉色煞白像是看到了鬼。

  方才震驚的表情蕩然無存。

  「至陰之毒！」司雲錦眉頭輕蹙，看向那茶杯中翻騰的最厲害，變色最深沉的杯子。

  她剛才加進去的只是一點催藥劑，如果那下毒的人想要置人於死地，只要給他加入催藥劑的一杯茶或一杯酒，那人便立即斃命，神仙難救。

  景容跟景煜被那想謀害他們的人留了一條命，可能是想等著，時機成熟的時候再死。

  「姑娘，世間至陰之毒不過三種。」掌柜的吞了口唾沫，「天山蟾蜍，深海蜇母，川洞銀蛇。」

  司雲錦在古籍上看過這三樣東西，據說都是能活上百年的靈物。之所以它們能活那麼久，就是因為全身都是毒，碰到它們的東西都會立即斃命。

  「天下間為求這三樣至毒的人多不勝數。甚至不惜花重金所求，但那去謀求這三樣毒物以求榮華富貴的販子，沒有一個是活著回來的。」掌柜的嗓音都有些發顫了。

  司雲錦挑了挑眉，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花的銀子夠多，就不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對於宮裡的得寵后妃來說，她們只要隨便花點心思，就能弄到金山銀山。這些毒物對她們來說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而後要做的只是等。

  那女刺客說自己十年前就被迫母子分離，可見她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被那娘娘培養成了刺客。這麼長的一段時間，想要弄到至陰之毒也不難了。

  「今天所看到的你最好不要說出去。」司雲錦壓低的嗓音，眉眼之間也露出一絲冷意。

  那掌柜的也不是傻子，聽到這麼說，心裡也是會意點頭稱是佯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退了出去。

  「讓你們櫃面的那個丫頭來，我有話對她說。」司雲錦對他丟下一句吩咐，而後便將那三支茶杯統統都投到了那火爐里。

  火爐吱吱做響，水火交融，激出一陣青煙。

  不多時，蓮兒就來了。

  司雲錦用一盆清水將自己臉上的易容洗去，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

  「大小姐！」蓮兒看著自己眼前的人變成了一張自己熟悉的臉，雙目驚詫不可置信。

  「發生了許多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但你切莫不要聲張。」司雲錦低聲說道。

  蓮兒快步走出門去趕了那在外面徘徊遊走的藥童，省的自家小姐的身份被人發現。

  「今天早上就傳出大小姐失蹤的消息，說是您被惡人擄走了，不知去向。」蓮兒提到那令她心驚膽戰的消息，禁不住雙目水潤。

  司雲錦心中冷笑，皇后娘娘還算有些良心，沒有說她是自己偷跑出宮。

  「你聽到的一定是市井消息吧？」她不用多想都知道皇后絕不可能宣出那樣的消息，就算她想昭告天下皇帝也不會允許。

  丞相長女在皇后的宮裡消失，這要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後宮連個小姑娘都保護不好。

  「確實是事情消息，但奴婢也擔心了好一陣呢。」蓮兒抹了抹眼角的淚。

  司雲錦牽起她的手，語重心長:「以後無論遇到任何事，務必都要冷靜，決不能自亂陣腳。」

  蓮兒點了點頭，像是得到醍醐灌頂般雙目放光，整個人眼神篤定了許多。

  「丞相府那個地方我是不想再回了，但眼下我卻想找一個人又不得不回去。蓮兒，我讓你幫我。」司雲錦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話。

  蓮兒蹙了蹙眉略有些為難，但想到是要替大小姐做事，也是咬牙答應。

  丞相府內，靈兒聽到那失蹤的消息是焦急不已，一大清早的孟氏就帶人過來奚落。說一定是前三大小姐私奔不成，趁著這次機會又偷走了。

  大夫人與她爭吵了許久，說大小姐絕對不是那般人，但敵不過孟氏伶牙俐齒，硬生生是被她激的氣昏了過去。

  少爺出去與同窗遊玩又不在府中，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靈兒姑娘，來了個人說您向她買了三兩芍藥要進來跟你要銀子結帳了。」老嬤嬤語氣有些不耐煩，只是傳一句話，她就翻起了白眼。

  「芍藥，我幾時買過芍藥？」靈兒一頭霧水。

  老嬤嬤冷哼一聲:「那我可管不著，你買了人家的東西就得給人家結帳，真是一個窩裡出來的，翻臉不認人，還想賴人家幾兩芍藥。」

  陰陽怪氣的一句話讓靈兒氣得不行，從柜子里取出幾兩碎銀子，舉到那老默默面前:「誰說我要賴帳了，不過一時忘了而已，現在想起來了，這就去結帳。」

  一聲嬌喝將老嬤嬤嚇了一跳，自打那二姨娘在此中邪以後，這院裡的丫頭不知怎的也變得硬氣起來，不像以前那般維諾。

  她打了個冷戰，不會那些慫連附體到了這些丫頭身上，讓她們性情大變吧。這麼一想著，那老嬤嬤也不敢多留，邁著快步就走。

  靈兒快步走到側門來，果然見一個身量未足的小丫頭，提著個籃子在等她。這人讓她覺得有些眼熟，但怎麼都想不起來。

  「靈兒姐姐，大小姐有句話讓我帶給你。」蓮兒說了自己是被大小姐救的人，將大小姐吩咐的那幾句話，一字不落的轉達給了靈兒。

  「謝天謝地，果然好人有好報，大小姐沒事。」靈兒鬆了口氣，才想到大小姐吩咐的那幾句話。

  她眉頭緊了緊，看了看身後，見沒有人在後面盯著她，低聲說道:「二姨娘今早已經好了，她對丞相說，一定是大小姐跟她八字相剋，才讓她糟了魔怔。大小姐一失蹤，她就恢復了常態。」

  碎嘴婆子就是碎嘴婆子，醒來就開始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