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喬裝宮女

  皇后寢宮終究不是太子方便待的地方，在幾個老太醫接連施針後，侍衛們抬來擔架將太子送回了東宮。

  也不知是不是那血紅太過於驚悚，皇后娘娘連夜換了寢宮，這個地方到了夜晚大門一關，靜悄悄的就如鬼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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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雲錦在頂樑柱躲了一天，渾身上下酸麻無比，趁著夜晚無人之時才跳了下來。

  她瞧見那岸上的水果還沒人撤走，迫不及待過去抄起一個就往嘴裡送。一天一夜沒吃東西，感覺自己能吞下一頭牛。

  「你小聲一些，要讓人聽見怎麼辦！」

  「我的小乖乖，半個月沒見可想死我了！放心吧，皇后娘娘剛搬出這寢宮，不會有人來的。」

  「你個死鬼，看你這著急樣子。」

  司雲錦聽到這一陣沒羞沒臊的談話，嚇得趕緊找了個陰影角落躲了起來。

  大門幾乎是被撞開的，兩個交纏在一起的人互相摟抱著進來。雙雙倒在了那還沒有更換過的床單上，人影交疊。

  司雲錦瞧見那是一件侍衛的衣服和一件宮女衣服，心中暗笑。她在前世並不是不懂這等男女之事，看了現場也不覺得有什麼可害臊的。

  她從自己的鞋裡又掏出一包藥粉，輕輕的在空氣中拋灑而出。

  那床板的動靜漸漸沒了聲響，兩人一動不動。要不是能聽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只怕別人都要以為他們已經魂歸地府了。

  司雲錦快步走過去拾起那宮女的衣服，三兩下就給自己換上。舊衣服丟到旁邊的空地上，用燭台燒成了灰燼。

  她認得出來自己這一身宮女服，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一樣，屬於一等宮女。只要不走到什麼禁忌的地方，絕不會有人懷疑。

  這所宮殿的侍衛還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守著，但他們對來來去去的宮女太監都不懷疑。

  那個侍衛也許是假借巡邏之名混進去，那宮女則是謊稱給皇后娘娘取東西而進去，倆人再一塊兒享受溫柔鄉。

  深宮寂寞，侍衛跟宮女有事情的想必不止他們一對，司雲錦只在心中感嘆自己運氣好，不然還不知怎麼離開這守備森嚴之地。

  「你在這磨磨蹭蹭幹什麼呢還不快去伺候皇后娘娘！」

  司雲錦背上被什麼東西狠狠抽了一下不疼，但那股勁你讓自己向前打了個趔趄，險些摔倒。

  她回頭一看，只見是一個手拿著拂塵的老嬤嬤，雙眼冰冷無情，嘴唇倒八字抿著。

  乍看之下就是一副非常不高興的臉。

  「還不快跟上，看什麼看！找打嗎？」老嬤嬤狠狠瞪了她一眼，快步向前走。

  小行婢女跟在他身後低著頭，臉色略微有些惶恐，沒有人對眼前這一幕敢發出任何聲音。

  司雲錦低頭學著她們的樣子跟在了最後面，還好自己在出來之前，用早已準備好的畫筆勾勒出了一幅假臉，不然她以原樣去見皇后娘娘，那還不得被直接了結。

  後宮的路總是非常的長，她們這一走都不知走了多久才到另外一座皇宮大殿。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太子遭遇不測，皇后娘娘心緒不定。前面十幾個丫頭伺候不好，被直接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你們如果想保命就給我放機靈點兒。」老嬤嬤沉聲低語。

  司雲錦落在最後面，聽到這話心裡直叫苦。沒想到在逃出去之前，她還得再經歷一番苦難。

  皇后娘娘哪裡是因為景容遭遇不測而心緒不定，分明就是把知道她給下虎狼藥實情的人，找個藉口拉出去打死殺人滅口。

  對於帝王來說，為了保證他的賢名，在必要的時刻才會莫須有的殺人。但對皇后來說，打死幾個宮女太監，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司雲錦跟在那些宮女後面走進寢宮，學著她們的樣子，分立站在兩旁。

  「還沒找著人嗎？」皇后的聲音淺淺傳來。

  司雲錦從小聽力就比尋常人好一些，這些宮女聽不到的，她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別著急，張常已經令人去搜了。皇宮深處，她插翅難逃。」老嬤嬤的聲音。

  「這真是奇了怪了，明明看到一床的血，根本沒人在床上，怎麼過了一會兒太子又出現了。」皇后娘娘的聲音里略帶著一絲惶恐。

  大白天的總不至於撞了鬼。

  「陛下也看見了，但今早退朝後，對此事一句話也沒說，想來也不會再提。」老嬤嬤的聲音拉長了一些，沉沉嘆了口氣。

  今天早上他們所看見的所有一切都會煙消雲散，皇上找到太子，沒有醜聞出現自然也就放心了，剩下一切都不會再過問。

  皇后娘娘氣的將茶盞摔了個粉碎:「傳令下去，一定要找到那個賤丫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最後那八個字一出，老嬤嬤眸光亮得詭異，看來皇后娘娘是不打算要留活口了，否則也不會將話說的那麼重。

  一個少女被下藥昏厥後不知所蹤，要麼是被有心人截走，要麼就是他自己發現了端倪，提前醒來逃竄而去。

  要麼是被人利用，反咬皇后跟太子，要麼是自己喊冤，總歸對皇后是眼中釘肉中刺，留不得。

  冷風吹到內廷，帶來一陣冷冽的氣息。

  也不知是不是衣著單薄的緣故，司雲錦禁不住打了個冷戰。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皇宮無情，人心險惡。

  夜半三更的梆子敲響，司雲錦站了一整天，終於等到老嬤嬤將新的宮女帶過來換人。

  她隨著那批宮女來到了他們歇息的偏遠，一個小小的屋子內就擠了十多個人，看來做皇后娘娘身邊的一等宮女，這待遇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幫宮女年紀也不過十六七歲，累了一整天，隨便吃了幾口飯便倒頭就睡。什麼話也沒有跟彼此說，她們之間的關係也冷得像陌生人。

  司雲錦見狀，直接走出門去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混出宮去。

  這剛出了宮女的偏院就聽見一陣劍風，伴隨著呼喝的運勁吐氣之聲。

  「啊！」一聲極力控制住的慘叫傳來，伴隨著淡淡的血腥味。

  司雲錦覺得那聲音近在咫尺，趕忙找了個陰暗的角落先躲起來，這才朝著聲源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