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開

  他當時覺得無聊極了，因為要看著別人不能吃人肉，還不能喝酒什麼的。

  早就厭倦了這樣的一天，他很快就拋下原來的隊伍，去了另外一個有相同經歷的人。

  兩人就此開始了你勾引人，我殺人，一起吃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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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對於人肉的廝殺越來越得心應手，有時候甚至能夠儲存下來糧食。

  這在逃跑的難民中也是炸裂的存在了。

  而城內，見到城門口突然放了信號彈，有人第一時間上報了自己的上司。

  「城門口一定是出事了，快帶人和我去看看，順便往宮裡去報個信。」

  沒一會兒，京兆伊的人全部都到了。

  京兆伊當班的本來已經準備上值了，負責京城整體治安的他們只需要三日上一次大朝即可。

  今日剛好不需要他上值，於是早上一來就被人告知，城門口聚集了一大批的難民。

  即便是有心理準備，知道難民沒有多久回到，可這個速度讓他也有點害怕。

  在聽到小兵說來的人很多，幾乎是黑壓壓的一片時，肥碩的腦袋上立刻滴了幾滴冷汗。

  這麼多人，要是真的有人混了進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麼想著，他連忙帶著人往城門口走。

  而城門外的難民們看到「京城」二字，有情緒激動的人早就哭出了聲。

  他們這一路是真的不容易啊，幾乎要變成瘟神了，不管誰見到他們都會朝他們吐口水，好似喪門犬一般不受人喜歡。

  還有的人麻木的神情變了變，眼神中閃過光芒，整個臉也有了點鮮活的樣子，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模樣。

  在人群的某個角落，幾個人正在交流，路過這三人的時候，都覺得對方說的只是當地的方言罷了。

  只是奇怪為什麼方言聽起來那麼的彆扭，只是這念頭在腦海中過了一瞬，隨後便被他拋開了。

  那三人互相看了看手腕，確定了是同一個狼頭的記號，為首的人烏拉烏拉的說了半天，隨後借著人群互相掩護著散開。

  而他們其實長的和別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第一眼不會分辨不出來。

  京兆伊姓趙，他到了城門口之後，率先上了城樓。

  西門是難民主要來的方向，也是整個京城中人流量最多的時候。

  「趙大人，我已經讓人去通知各個城樓口的守衛，收起吊門，並且今日輪值的所有人都已經到城門上了。」

  楊頭恭敬的與趙大人行禮，趙大人不在意的擺擺手。

  這麼緊急的情況下，還要這些虛禮做什麼？

  「你當機立斷，做的不錯。本官已經將這個消息送去宮中了，等後面看聖上的意思是什麼就行。」他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樓下不遠處的人群。

  令他奇怪的是，原本以為這群人會迫不及待的到城門口讓他們開城門，畢竟以往京城也不是沒有難民跑過來，但這次的流民好似和以前的都不太一樣。

  不遠處的難民們一堆一堆的坐著，有人已經提前去弄了點柴火過來燒著。

  即將入秋的早上泛起了冷意，尤其是北方的天氣已經冷了。

  他們的身上沒有多餘的衣物，只能靠著火堆取暖，團在一起。

  「趙大人，您看我們要不要先派人下去看看？」

  楊頭望著那群人，眼神滿是憐惜。

  他對於壯年男子倒不覺得心疼，只是光他看著的，裡面就有不少的女子與孩子。

  他在高高的城樓上與一個孩子對視了一眼，對方濕漉漉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自己兒子小時候的模樣。

  再加上這群人長途跋涉來到這裡，必定是吃了不少苦，要真的把他們一直放在城外，他也確實不忍心。

  沒想到趙大人否決了他的提議，「我們現在什麼事情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還是先按兵不動。你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帶有瘟疫，如果貿然下去，我怕會白白的送死。」

  趙大人以前外放的時候，沒少知道家長里短的，對人心的把控原本不深入的他，當縣令時硬生生的磨鍊了出來。

  加上被調回京城後負責治安問題，他對於人性向來是不敢苟同的。

  有的人是好的，但他做的事兒卻並不是好的。

  有的人很壞，但也會做好事。所以人本來就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他才不會讓自己的人去輕易挑戰人性。

  趙大人比楊頭的官大，他這麼一說後，楊頭火熱的心也冷卻了下來。

  上司說的對，不清楚的情況下擅自開城門，以後吃落掛他也扛不起。

  而趙大人還在觀察這群人，他們比以前的難民更「好」一點。

  不僅是沒有隨意的靠近城門，而且都是一堆一堆的坐著，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要是說這群人是有人指揮才到這裡的，他是不相信的。

  畢竟這么半天了，也沒見到一個人出來。

  加上這群人並不是拖家帶口的，互相之間警惕，很多人都是獨身。

  他們等了一會兒，城樓上的安靜與下面的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直到天光大亮，趙大人並沒有發現他們有什麼特殊的動靜。

  而宮裡的旨意也已經到了，說已經在準備賑災的糧食了，等準備好之後再打開城門。

  趙大人恭敬的接了聖旨，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是等了。

  只是現在的情況，他有點擔心周圍縣城裡面的百姓今日會進城嗎？

  如果真的和這群流民撞上的話，他怕會出現問題。

  好在京城的百姓十分會看眼色，已經到往常進城時間，卻依然沒有人到來。

  而城門口的異動，該知道的人這會兒基本都已經知道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以前這個點陸續有小攤販起來做生意的時候，到了現在還是鴉雀無聲。

  一個小孩兒從門縫中偷偷往外看去，發現沒有人出去，他想找自己的朋友玩。

  他的手剛碰到門栓，腳墊了起來，就被身後的人給抱了起來，隨後立刻抱回了後面去。

  「我的小祖宗，你也不看看今天外面是什麼日子？都沒有人，你出去幹什麼？小心被壞人抓走了！」

  留著山羊鬍的男人將他抱到了裡屋後才敢大聲的說話。

  而一直在屋裡的女人說話了，「老頭子，你說外面咋回事，都這個點了，也沒見多少人來啊？到處都關著門，外面是打仗了嗎？」

  那人搖頭，不是打仗的事兒，他聽隔壁的說是今日城門沒有開，且京兆伊的人並沒有準時的過來讓他們開門。這樣的氛圍下，他們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一時間，整個城裡都是靜悄悄的，街上的所有人都藏在門板後面，互相打量著對方，看誰會先忍不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