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食人

  走到京城的難民們麻木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幕，他們曾經也是普通的百姓啊，也是家裡有錢，有地，甚至家裡好多人住在一起。

  只是現在被一場水災全部都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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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難民覺得與自己無關，眼神麻木的看了對方一眼，便接著往前走了，朝著自己既定的方向前進。

  而有的人，眼神中閃過殺氣，他們的身上仔細看會發現，對比其他的難民還算完整，只是身上不時有紅色的部分，映襯的他們的臉上似乎也有紅色的部分。

  見到來人躲自己，他們嘴角勾起邪笑，互相掃了幾眼，對了暗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京城外面的動亂，到底是影響到了守衛。

  看守城門的幾個人還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遠處竟然來了黑壓壓的一片人。

  就算是平常最為繁忙的上元節，也沒有這樣的情況啊。

  「我的娘啊，這咋會來這麼多人？」這人穿著小兵的衣服，語氣滿是驚嘆，他還沒有見過這陣仗呢。

  旁邊年齡大一點的士兵見到他這幅呆傻的模樣，忍不住敲了敲他的頭，「怎麼了？還不快點準備打開城門讓外面的人進來？」

  他說到這話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以為這孩子只是剛上任不久，還沒有習慣這樣的場景。

  卻不想他語氣顫顫巍巍的說道，「楊頭兒，咱們京城之前，有這麼多的人嗎？」被稱為楊頭的人這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按理來說，之前想要不如城門的人也會很多，並且聲音都會很吵鬧，可是並沒有像今天這樣，天才蒙蒙亮，就有不少人往這個方向走了。

  而且路上的聲音很嘈雜，似乎像是有不少人。

  楊頭兒站在城牆上往外望，覺得這群人怎麼這麼的奇怪，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人不說，有的身上還背著大包小包的。

  想到這兒，他反應過來，之前皇上下達了詔令，說是淮州水災，有不少的難民可能會一路北上到達京城，這天還是來了嗎？

  可看著黑壓壓的人頭，楊頭兒還是覺得十分的擔心，這麼多的天盤踞在京城，他們真的能安分的待在這兒嗎？

  「小安子，你趕緊去找個跑得快的，去京兆伊報個信，就說可能是難民到了，看對方怎麼說。」

  小安子就是剛才的傻眼的年輕人，他得到上面的命令，連忙讓另外一個跑的十分快的人去報信了。

  可這樣還不夠，楊頭兒又燃起了信號彈，這信號彈又響又亮的，足以讓一直關注城門動靜的部門看著了。

  這都沒完，楊頭兒下令先讓東西南北四個門先不要將城橋放下去。

  而是拉緊忙過了繩子，並且讓今日值班的都在城門內等候，不得有誤。

  一連串的動作下來，即便有人想要說些什麼，可此時嚴峻的氣氛，也讓他想說的俏皮話不敢說出來。

  楊頭的神色十分的肅穆，他手底下的士兵很少有上過戰場的，就算上去過，也都是斷胳膊斷腿的。

  他怕到時候事態控制不住，所以立刻讓人去找了京兆伊。

  畢竟如果真的需要作出什麼決定，也該是比他大的官來實行。

  「這麼多的人，真的都能妥善安置嗎？」難民們越走越近，站在高出的楊頭甚至能看清楚對方身上的衣服是什麼樣子的。

  他剛才作出的一系列反應，是他能夠想出來最好的辦法了。

  先不開城門，畢竟這會兒還沒有到開城門的點，等後續讓京兆伊決定。

  此時如果擔心人多，害怕他們水土不服，一時心軟開了城門，再想把這群人放出去就不好了。

  他是經歷過戰場廝殺的人，對於人性是向來不覺得有多好。

  一旦觸及到對方的利益，只會不死不休。

  現在封城門的時機剛好，再晚一會兒關城門，只會讓難民受傷，自己這邊也討不了好處。

  「我們終於走到了啊！」難民群中，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響起來的聲音，讓許多人都默默流淚。

  這句話何嘗不是說的他們自己的經歷呢？

  原本是安穩的農民，結果現在到了很久之外的地方，什麼都不確定的情況下，膽戰心驚的往前走。

  現在好了，到了京城，他們總能夠放下一半的心。

  而人群中的某些人，他們可沒有這麼濃烈的情感，只是覺得這一路走來並不如想像中的辛苦，隔三差五就能有肉吃。

  想到白嫩彈牙的人肉片，臉上橫過無數刀疤，幾乎整張臉已經完全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樣子。

  只是用舌頭抵著上顎，眼神中流露出的全都是興味。

  「早就聽說這京城的風水極好，十分可以養人，就是不知道在這樣情況下長大的小姐和嬰兒，還有什麼差別嗎？」

  此人原是黑風山上的土匪，水災來臨的時候踩著其他人登上了救援的船隻。

  他身材矮小，乍一看是一位瘦弱的公子，周身的氣度也不像是土匪。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夠成功的登上大船，而其他的同伴不是被水淹死了，便是被官府的人救了之後關押了起來。

  根本比不過他現在這麼的自由。

  這一路上，他本來想著重新做人，但是太餓了啊，已經餓的連路都走不動。

  迫不得已，為了活命他只能吃嘗試去吃點地上已經死去人的肉。

  畢竟周圍所有的樹葉、草根，全部都拔了起來吃掉。

  剛開始他也覺得不好，甚至覺得噁心，並沒有將肉全部都吃下去，吃一口，吐三口。

  就這樣，慢慢的，他不再吐了。

  他以為自己會過不去心裡那關，卻不想這東西吃起來還是很有味道的。

  剛開始他還只是一個人偷摸著吃，結果被人發現，他不僅是自己吃，身上還藏了不少肉乾。

  經歷過的人自然都不傻，能夠吃肉乾活下來，誰還要去啃又難吃又量少的樹葉？

  他的身邊迅速的聚集了很多有同樣經歷的人。這讓他也開始信心滿滿，可中途沒有走多久，幾人就鬧掰了。

  周圍的人看著一群人莫名其妙的人越來越少，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在一次偶然的救援中，暴露出了他吃肉的事。

  所有人這才知道，看起來文弱的他，竟然吃人！

  並且吃的都是最新鮮的，這讓和他一起走的人再也堅持不住，趁著夜晚的時候紛紛跑掉了。

  而跑不掉的也和他保持了很長的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