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夜訪
2024-09-14 07:14:51
作者: 聽弦音
現在誰不知道,三皇子禮佛,四皇子頑皮,五皇子還小,只有二皇子可堪大用?
所以她心裡一直在催眠自己,告訴自己,上官闕是因為工作任務才不來看她的,並不是有意不來的,等後面忙不過之後,他們還會見面的。
可即使是這樣安慰自己,孟錦妍也清楚的知道,兩人之間的不對等,加上她總有種感覺,所有的事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她應該會受到很多人的喜歡。
然而現實卻截然不同。
此刻她想著的上官闕,覺得自己頭都快炸了開。
無他,因為麻煩太多。
前日夜間,有蒙面人來到上官闕府邸,對方在出示令牌後,很快被邀請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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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暗室中見面,上官闕見來人白髮蒼蒼卻不顯一絲老態,恭敬的朝來人行禮。
「楊太師好。」
等對方的面罩摘下,赫然是朝堂上的頂樑柱,楊首輔。
兩人早就私下有了聯繫,楊首輔剛開始並不打算來找二皇子。
他清楚二皇子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有為君的能力,卻沒有容人的肚量,一旦被他發現有任何的問題,只會率先被推出去接鍋。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一直不願意摻和奪嫡的事情。
可這次的淮州水災不同,他有最為得意的門生在哪兒,加上他發現最近的動作老是被人發現,讓他產生了一定的危機感。
「二皇子別來無恙。」楊太師露出微笑,上官闕看著他,兩人彼此心知肚明,深夜兩人見面到底是為了什麼。
「楊太師想必是為了淮州水災一事來的吧?」上官闕率先開口。
楊首輔點頭,雙方都是老狐狸了,也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麼。
「二皇子難道就不擔心嗎?淮州有您的人馬在。」楊首輔不緊不慢的開口,將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上官闕的眼神瞬間變的凌厲了起來。
「太師說笑了,我一直在京城待著,從未去過其他的地方,何來人馬一說?」上官闕並未自亂陣腳,而是想先問問楊首輔,對方到底對自己背後的事情了解多少?
楊首輔倒是十分淡定。
他知道上官闕此時是動了殺心的,那又如何?
對方難道真的敢在二皇子府上殺了自己嗎?
「事已至此,二皇子難道還要與我再繞彎嗎?你不覺得我們此刻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楊首輔給了他一個眼神,上官闕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打了個手勢。
楊首輔這才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少了不少。
「楊首輔,您說我們是一條路上的人,何出此言?」上官闕端起茶杯,掩飾自己多疑的眼神。
「淮州確實是個好地方,除了有很多的糧食以外,鐵,也是個好東西。」
此話一出,上官闕瞬間冷冽起來,最大的秘密被他知道了,他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在很久之前,他確實是沒有在淮州這個地方布線,畢竟他當時也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罷了。
即便是現在的身份提高,皇上也逐漸重視起自己,可他到底身份低微,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並不是很重。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展示出來的一些才能,怕是這朝堂上他會與四皇子一樣,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可正是因為如此,在當時被皇帝送去淮州時,表面上是他要與淮州知州一起探尋整個地方。
實際上,皇上是派他過去尋找一種藥草,這種藥草只有在當地才有,其他的地方並沒有。
說來可笑,皇帝以這個藉口困住了自己整整三年,他以為自己年紀小什麼都不知道。
可皇宮中的孩子,怎麼可能真的什麼都不懂?
這樣豈不是將自己的弱點全部都暴露給其他人了?
但他也要感謝皇帝,將他送去淮州尋找藥草,他在當地隱藏身份,借著富商的名義在外遊歷。
也是因為這樣,在淮州結識了一批人,有了自己的班底。
可楊首輔怎麼會知道?
他手下的人確實是在那個地方發現了鐵礦,所以他一直將此事隱瞞了下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就連當地生產鐵器的匠人都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每個人都只負責了其中的某個部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二皇子也不必驚訝,實話告訴你,現任淮州知州是本官的門生,他也早就發現了淮州的異常,只是暗中稟告了我而已,我派人暗訪數次,才最終確定了情況。」
上官闕望著他,一時摸不准他的意圖,便一直沒有吭聲。
楊首輔見對方並不是很信任自己,苦笑一聲。
或許是平常的形象太深入人心,現在自己想要投誠也沒人敢信了。
「二皇子不必擔憂,既然當初下屬稟報未將此事說出來,此時我也不會去告發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要告發早就告發了,還輪得到現在嗎?
上官闕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可楊首輔向來是眼高於頂的,並沒有見他和其他人有所接觸,別說參與皇子的事情了。
就連朝臣中的事情他也很少干預,現在怎麼會突然來找上自己尋求合作?
楊首輔知道自己這回著急了,可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淮州那麼大的水災,死傷無數,一旦被查出來,即便是九族也不夠誅。
加上皇帝現在雖然信任自己,可他能夠感受的出來,他想要崔次輔上位的心也越來越強烈。
況且,他實在是受不住老妻的哀求與小女兒的眼神啊!
樁樁件件,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壓在了楊首輔的肩膀上,讓他動彈不得。
想他這一輩子從小就是風光無比,順利的考上了狀元,並且進入了內閣。
到現在已經是第三朝了,依然是天下所有讀書人的榜樣,可他現在的成就太高了,高到年老的皇帝已經害怕下一任會壓制不住他。
這些事情他都清楚,怎麼會不清楚呢?
壯年的時候輔佐當今陛下,在對方親政之後就乖巧的將權利上交,或許這也是為什麼上官庸遲遲沒有將他拉下馬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