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物資
2024-09-13 06:51:34
作者: 聽弦音
「你讓他們先不要送新糧過來,我會讓常祿去培訓他們,莊子那麼大,一定要裝備好自己,以防萬一。」
王總管遲疑的說著,「這是否有點太擔心了?」
孟知意明白王總管的意思,京城靠近天子,就算是謀反或者是打仗,京郊的地方也很少有人去。
他們府上的莊子正是藉助了山上的地形,所以維護向來很好。
加上那是私人的莊子,很少有人能喪心病狂到去進莊子偷拿東西,所以在王總管看來,讓莊子的人加強武裝與訓練,其實並不重要。
然而孟知意不敢掉以輕心,正常的人是人,但一路逃亡到這裡的流民,早就失去了作為人的善良,否則他們憑什麼能夠活著來到京城?
「此事我已決定下來,常祿已經在門外等著了,他會直接和你去莊子上。府上現有的糧食已經夠我們吃三個月的,你再拉半年的來,其他的都先放在莊子上,日夜守衛。」
「回來的時候先瞧瞧的,不要讓人發現,一次如果不行就多來幾次。」孟知意在王總管面前少有的強硬,對方還一時之間不太適應這樣的手段。
孟知意卻鐵了心想快速做成這一切事情。
既要幫助流民,也不能讓宗正府上出一點事情。
所以她拋去了以往做事的溫和,變的愈發凌厲起來。
王總管見她這幅模樣,即使有心想多說什麼,但也暫時按下不提,覺得小姐有自己的想法,還是先看看。
但事情遠沒有安排完。
「還有,我需要王總管多去購買一些陳米,記住,一定是陳米,不收新米,有多少收多少,在陳米的價格上多給十個銅板。」
「除此之外,還要收集棉花,越多的棉花越好,我有大用。這三件事情必須同時去做,而且不能在京城中去買,去周圍的州縣試試。」
孟知意一條接一條的安排下來,王總管忍不住開口了,「大小姐,咱們的鋪子是有米鋪沒錯,要是收米的話也是收新米,這陳米……」
「日後我需要的也只是陳米,新米總是要留下來的。對了,你再找人挨家挨戶買點種糧食的種子,記住,別多收,讓他們留夠來年的再賣,否則我們就不收。」
王總管聽著更覺得離譜,他想著一定要在老爺面前提上幾句,自己小姐這不是胡鬧嗎?
沒見過買東西還要這樣的。
「咱家的庫房還有地方嗎?」孟知意接著問。
「有的,去年您說天氣太熱想多囤點冰塊,老爺就上報皇上之後將庫房又擴建了點。但今年還沒有來得及用新庫房。」
「買來的米就放到哪兒吧,記住,多找幾個會武的,日夜巡視,鑰匙也換掉,你和我需要合在一起才能調動糧食出來。」
一條接一條的命令下來,讓王總管完全看不懂自家主子想要做什麼,但對方態度這麼的堅決,他也只好跟著做。
只是希望自己之後給老爺說的時候,對方能控制一下小姐。
「陳米好了,棉花,哦對了,你再去買些糖,還有鹽,再加上粗布,以及各種小米,黍子,有多少都要來。」
孟知意看著自己的清單,接著補充道。
她記得人在快要餓死的時候除了大米粥,喝點鹽或者是糖水也能緩過來,如果到時候真的需要救很多人的話,這也是個好東西。
王總管幾乎是顫抖著雙腿從大小姐的院落中出去的。
身為總管,大小姐說的東西他都能記住,但是連在一起他就記不住了。
深怕自己耽誤了什麼事情,他回去之後想了想,還是要和老爺提一嘴。
孟鶴祥正在書房裡練字,好不容易今日休沐,沒有外出,也沒有接待自己的朋友,而是鬆散了頭髮,好好的洗了澡,此時正舒服的散著頭髮。
王總管過去,也不敢耽誤老爺與小姐的事情,連忙將小姐剛才提的要求全部都說了一遍,之後他望著老爺的臉色,對方也是皺起了眉頭。
「老爺,小姐的安排我稍後都會去做,只是奴才還是想來告訴老爺一聲,我擔心小姐這樣,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事情?這架勢分明是逃、逃荒用的啊。」
王總管小心翼翼的說出了最後的幾個字,說完也覺得不太吉利,乾脆把頭低了下來。
別人可能不清楚,他從小的時候就聽說過逃荒的事情,多少還是知情的。
因此小姐要的東西他一聽就知道怎麼會事兒了。
只是他奇怪,周圍也沒有聽說哪個地方受災了啊?
自己小姐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加上老爺身為朝堂官員,如果真的有地方發生了災禍,怎麼會不知道呢?
然而王總管這次真的真相了。
不是朝堂中的官員不知道,而是有人惡意的瞞報了。
「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吧,公帳上的銀子還夠嗎?」孟鶴祥覺得自己得抽個空去找知意聊聊,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目標也太大了。
王總管將懷裡的銀票全部都取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這些都是小姐自己給的,沒有動公中的錢。」
孟鶴祥更不理解了,不走公帳單獨走私帳的話,可能是知意自己想做點什麼事情吧。
「你買東西的時候注意點,不要引起大範圍的恐慌。」
這麼說著,王總管也將小姐的安排都說了出來。
惹的孟鶴祥撫著鬍子不斷地點頭。
自己的知意如今做事情是越來越周到了,深的他心。
王總管將此事告知孟鶴祥之後,放鬆了許多。
他作為王府的奴才,雖然樂意為主子分憂,並且為主子做事是分內的事情,可大小姐這次的做法實在冒險。
但這件事情告訴了老爺,有個兜底的人,他也能輕鬆不少。
「回老爺,那奴才這就下去準備了?」
王總管收起了自己的擔憂,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管家能夠知道的。
孟鶴祥點頭。
他隨後告退出去了。
只留下孟鶴祥坐在太師椅中,手指無意識的摸索著自己的扳指,最後叫了人進來,幫自己整理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