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發生雪崩
2024-09-14 07:03:06
作者: 布蕾啵啵
「據悉,今日凌晨五點左右,我國××地區發生雪崩……」
司機關掉廣播,默默嘆了一口氣,「該死,好幾年沒發生過雪崩。」
「什麼地區?」
黎書僵硬在後排,不受控制握緊手機,瞳孔黯然失神。
晏祁心裡咯噔一下,猶如無數根針穿過。
司機師傅重新打開廣播。
「案發地點發現三個東方人,均已昏迷送往××醫院……」
記者專業的聲音遊刃有餘的播報。
黎書渾身冰涼,血液似乎凝固。
她唇色泛白,心臟極速下沉。
司機察覺出兩人的異樣,後知後覺詢問,「是你們要找的人?恰巧是你們要去的地方必經之地。」
晏祁呼吸困難,臉色煞白,還不忘偏過頭拍黎書的背幫她順氣。
「爸爸……」黎書聲音哽咽,手掌不斷攥緊任由長甲嵌進掌心。
她雙手掩面,呼吸困難,喉嚨乾澀到難以發生。
心臟處的痛感壓的人喘不過氣,黎書只覺得整個人接近爆炸的邊緣。
明明馬上就要見到尋找多年的弟弟,為什麼偏偏又遇上雪崩?
晏祁眼眶濕潤,竭盡所能穩住情緒,吩咐司機,「去剛才廣播裡播報的醫院。」
「該死,不去之前的地方了嗎?」
原本能賺很大一筆錢的司機不情不願調頭。
敏感的黎書聽到兩個字如同炸了毛的獅子,她雙目猩紅灌滿淚水,用中文怒罵,「你才該死!」
司機雖然聽不懂中文,但被她身上的怒氣威懾到也不敢吐槽。
晏祁伸手牽過黎書的手,「沒事,已經送到醫院了,一定會沒事。」
他喃喃自語像是說給黎書聽,更像說給自己聽。
眼淚順著眼角不斷滑落滴落在衣服上,黎書緊咬著下唇只覺得車子開的太慢。
所以凌晨的未接來電是黎詞用傅弋川手機打過來的嗎?
體內流竄著自責與懊悔,黎書大腦宕機,渾身顫抖,甚至不敢去深想剛才聽到的新聞。
小詞千萬不能有事,時隔三年,她連他的聲音都沒聽到。
司機察覺到後排的兩人似乎非常痛苦,不停的加快車速。
車子一路及時抵達醫院外,之前交過的一半車費遠遠超過此次路程的金額。
司機正想與兩人理論,沒想到后座的兩人推門直接離開。
父女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進了醫院。
黎書面容憔悴,淚水不斷翻湧,看的諮詢台的護士一愣一愣。
「雪崩遇難的病人在哪個病房?」
與其相似的東方面孔讓護士意識到或許是遇難者的家屬。
她帶著兩人前往病房。
醫院裡最不缺的便是啼哭聲,刺鼻的消筆水味道瀰漫整個鼻腔。
蓋著白布的病床隱約能看出人形輪廓,周圍還有家屬難過至極的哭鬧聲。
黎書雙腿發軟,整個人如同丟了魂魄一般。
她踉踉蹌蹌跟在護士身後如同提線木偶。
「護士帶我們過去就說明一定沒事!」晏祁強忍著淚水安慰。
黎書緊咬著嘴唇沒有吱聲,可臉上的表情不斷顫抖,肩膀聳動,細小的哭聲從唇縫溢出來。
「三個人在一起,目前未有甦醒的痕跡。」
護士將人帶到後轉身離開。
醫院地處偏僻,設備也沒有城市中先進,所謂的病房不過是一間房子用無數白色隔簾隔開。
黎書進門第一眼便看到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的黎詞。
幾年未見,男孩似乎長開,未經修剪的眉毛肆意生長,從前因為做手術半剃的頭髮也長得濃密。
氧氣面罩下的面容病態又蒼白。
黎書的心猶如被一隻大掌狠狠攥緊,不斷揉捏。
她痛得難以呼吸,雙腿發軟趴在病床旁邊,緊緊攥著黎詞冰涼的手掌。
男孩的指甲修剪的平整又圓潤,不過指縫裡摻雜著泥漬。
黎書試圖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給病床上的人,更希望他快速醒過來。
她聲音哽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小……小詞,姐姐…來了。」
晏祁抬手,摘下眼鏡別過頭。
之前認回黎書時便在醫院,現在認回黎詞也在醫院。
幾經波折的中年男人心臟承受能力比黎書強了幾分,他正欲尋找主治醫生,沒想到穿著白大褂的外國面孔推門而入,「家屬?」
黎書遲鈍的大腦緩慢接收信號,她踉踉蹌蹌站起來,晏祁扶了一把,她才穩住身形,「醫生,現在情況怎麼樣?」
「刺啦——」
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一把扯開隔簾,「除了駕駛座的司機之外,其餘兩人傷勢較輕。缺氧過後導致昏迷,等到時間成熟之後會自己甦醒。」
黎書怔怔轉過身,如同一尊雕像僵硬在原地。
病床上的傅弋川嘴唇烏青,睫毛上還掛著冰雪融化後留下的水珠,眉毛亦是濕漉漉的。
黎書喉嚨發緊,敏銳的察覺到病房裡沒有任何取暖設施。
「他呢?」黎書開口,聲音哽咽。
她偏過頭,不敢細細查看病床的傅弋川。
「他缺氧的時間最長,並且根據現場推斷,他最先遭受到衝擊,目前還沒有檢查出來有其他的現象。由於我們這裡的設備比較落後,所以這邊建議你考慮轉院的問題。」醫生如實回答。
「好。」黎書點頭。
晏祁拉開另一道帘子,查看助理小陸。
黎詞和小陸的狀態看起來比傅弋川好很多。
告知完幾人的情況過後醫生便推門離開。
黎書不動聲色緩緩走到傅弋川床邊,顫抖著伸出手擦乾淨他睫毛上的水漬。
寒意似乎順著指尖流遍四肢百骸。
「少爺沒有告訴您地址是想先過去確定好情況之後再通知您。畢竟沒有人知道地址準不準確,他怕您直接過去之後沒有找到弟弟會覺得絕望……」
管家和特助李奕的解釋不停在耳邊縈繞迴蕩,黎書眼眶泛酸迅速別過頭。
往事歷歷在目衝破兩人之間僅剩的所有隔閡。
他們都是這一場鬧劇的受害者罷了。
晏祁拍了拍黎書的胳膊,「我打電話聯繫轉院的事情,醫生也說了沒事,一直未醒來是因為缺氧。現在已經吸上氧氣,很快便會醒來。」
「好的,爸爸。」黎書吸了吸鼻子,擦乾淨臉上的淚水。
直到現在她才能感覺到自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