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雪崩了
2024-09-14 07:03:04
作者: 布蕾啵啵
珍妮和凱特早已經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是聽到黎詞要離開的消息還是哽咽。
「你姐姐是Renee,家裡肯定比我們富裕,你身體不好,記得回家之後先去醫院檢查。」凱特沒看眼前的黎詞,暗暗叮囑。
桌上的熱可可沒有一絲溫度,黎詞點頭,「我會…我會定期過來看你們。」
珍妮掩面,深吸一口氣以後拉著黎詞的手,「好孩子,這兩年你跟著我們也很辛苦。」
黎詞鼻子泛酸,九十度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凱特和珍妮心頭更是一緊,立刻將他扶起來。
「好孩子,既然你已經確定他們的身份,那放心去吧。」珍妮強撐著扯出一抹笑容。
歸家的心情太過於急切,黎詞迅速收拾好為數不多的行李,他提著手提袋坐進後排。
夜色黑的深沉,令人心裡發毛,仿佛空中四處遊蕩著看不見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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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考慮休息一晚再離開嗎?」珍妮戀戀不捨。
「謝謝,不了。我們現在走,明天一早便能抵達。」小陸禮貌回復。
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微弱的燈光成為黑夜中光亮唯一的來源。
小陸眼皮變得越發沉重,手指僵硬麻木。
傅弋川掃一眼前排,立刻開口,「我來開。」
突如其來的男聲冰冷又低沉,小陸嚇得猛然驚醒,手中的動作更是一哆嗦。
車子在光滑的路面打滑,後排的黎詞慣性右傾撞在車壁上。
小陸聽見咚的一聲,一腳踩下剎車,睡意全無,「抱歉,傅總。」
他講話聲音哆嗦,更怕受到斥責。
「有沒有事?」傅弋川並未理會前排的人,而是關鍵身旁的黎詞。
黎詞搖頭,「沒事,只是撞了一下。」
一路上他察覺到下屬對傅弋川表現的謹小慎微,而他卻沒覺得傅弋川有多難相處。
難道是愛屋及烏?喜歡姐姐所以對他也格外照顧?
厚重的車門合上拉回黎詞的思緒,他緊緊抱著懷中的手提袋。
傅弋川迅速進了駕駛座,小陸坐進副駕駛。
「可以再給我姐姐打一通電話嗎?」黎詞聲音很輕,胸腔中的心無比雀躍。
「可以。」傅弋川摸出手機,遞給後排。
智慧型手機屏幕亮起,黎詞撥通國內的號碼,心提到嗓子眼。
電話被接通,他喉嚨發緊,「姐姐,我是小詞。」
「黎詞?」
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進黎詞耳中,黎詞眼中的光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傅弋川聽到聲音抬頭看向內視鏡。
「你是?」黎詞握著手機,暗暗發問。
「我是宋晏禮,你姐姐的朋友。你沒有見到你姐姐嗎?她去國外接你回家。」
宋晏禮擰眉解釋。
男孩眼中的光亮再一次燃起,「姐姐也來接我了?」
「對,你現在在哪裡?身體狀況如何?」
宋晏禮見過黎詞,不過當時他躺在病床上一無所知。
「我很好,你能把姐姐在國外的號碼發給我嗎?」
「好。」
電話掛斷,黎詞正欲開口解釋,前排的傅弋川點頭示意他可以打電話。
幾經波折之後終於撥通黎書的號碼。
可結果如同前幾次一樣,直至聽筒里傳來機械的女聲,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黎詞深吸一口氣,正欲繼續撥打才發現手機電量耗盡。
他將手機遞迴去,「沒電了,我先不打了。等回到你在這裡的住所之後我再打電話。反正總會相見。」
小陸立刻抬手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黎詞搖頭,「我不記得號碼。」
傅弋川收回手機,重新啟動車子。
溫度越來越低,寒意透過玻璃車窗慢慢滲透進車內。
黎詞靠坐在后座攏了攏身上的薄毯,副駕駛坐的小陸昏昏欲睡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老闆開車他睡覺,太冒昧。
「睡。」傅弋川的餘光將身旁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陸受寵若驚,「啊?」
駕駛座的男人眉間懨懨,顯然沒有再次開口的打算。
黎詞禁不住笑,「他說讓你睡,你睡吧。」
小陸訕笑,「不怎麼困。」
「哥,你困嗎?」黎詞詢問駕駛座的傅弋川。
副駕駛坐的小陸聽到他的稱呼不經挺直脊背。
聲音充斥著耳膜,傅弋川眉頭跳動,「不困。」
黎詞沒有回答,抬眼望著內視鏡將他眼底的血絲看得一清二楚。
「辛苦了,謝謝。」
傅弋川沒應聲。
車子原路返回,溫度也越來越低。
輪胎似乎不聽使喚,路況沒白天過來的時候好。
傅弋川不禁蹙眉,緩緩降低車速。
副駕的小陸也察覺出異樣,暗暗吐槽,「不對啊,白天過來時路很好走啊。」
後排的黎詞抓著車頂的扶手穩住身體。
傅弋川沒答話,默默將車燈切換。
小陸心底一涼,在本地生活多年的他突然想起雪崩……
他心裡咯噔一下,嘴唇蠕動,卻沒說出一句話。
或許只是他想多了。
黎詞的頭抵在車壁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白天幫家裡做了許多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每每到了夜晚睡得格外深沉。
車廂內的溫度似乎越來越低,傅弋川抬頭通過內視鏡掃了一眼後排的男孩,而後將空調溫度繼續調高。
小陸的腦海中緊緊繃著一根弦,睡意全無。
靜謐的空間中充斥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呼嘯的冷風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魔。
忽然之間,車外傳來一陣巨響,伴隨著坍塌的聲響。
「傅總,雪崩了!」副駕駛坐的小路驚呼一聲,瞳孔地震無限放大。
車燈掃過可及之處的空氣中瀰漫著雪粒。
後排的黎詞突然驚醒,驚恐的望著四周,皮膚上快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不由得抓緊手中的包,緊緊咬著下唇,強裝鎮定閉上雙眼。
難道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嗎?難道他們一家人註定無法相見嗎?
傅弋川提快車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邊緣不斷泛白。
他喉嚨乾澀,不由得摒住呼吸,車後仿佛追了一群死神。
車身顛簸的越來越厲害,甚至方向盤開始失控。
凹凸不平的鹿仿佛變成一隻大掌將車子推來推去。
傅弋川薄唇緊敏,精神高度緊繃,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將方向盤向左打。
小陸明白他的用意,聲音沙啞,「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