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傷口又裂了
2024-09-14 07:00:33
作者: 布蕾啵啵
傅弋川再次睜開眼時病房標配天花板映入眼帘。
「醒了!」傅老夫人驚呼一聲,站在窗邊的傅老爺子立刻趕過來。
窗外月光清冷,直直掛在天空,四下里寂靜無聲。
老爺子站在床邊欲言又止,而後轉過身拿起床頭櫃的水杯。
柔軟的棉簽沾水後點在傅弋川乾涸的嘴唇,多出的水滴順著嘴角流至頸窩。
「我來。」傅老夫人一把奪過老爺子手中的杯子,「小川,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醫生馬上過來。」
病床上的男人面色蒼白,目光黯淡。
傅弋川一言不發,望著空中一輪明月,心中發麻。
「醫生說你情緒過於激動,所以導致傷口撕裂。暈倒是因為近日飲食不佳並且過少。」傅老爺子站在床邊語重心長的開口,「你現在想吃什麼?爺爺吩咐家裡廚房做。」
傅弋川抽回視線,髮絲凌亂,聲音沙啞,「隨意。」
他面色波瀾不驚,仿佛生死早已經置之度外。
「好,奶奶吩咐廚房做些清淡的飲食。最近先別處理公司的事情,好好休養。」傅老夫人特意拿了吸管杯搭在傅弋川的嘴角。
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緩緩進入,乾澀的喉嚨得到緩解。
「小川。」
老爺子剛開口便收到傅老夫人一記冷眼,警告意味明顯。
「爺爺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如果還有想法,那爺爺想辦法。」
聽清老伴說的話之後,傅老夫人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本波瀾不驚的男人眸中漸漸燃起光亮,傅弋川睫毛輕輕顫動,片刻後搖頭。
傅老爺子點頭,「好,爺爺明白。」
主治醫生走進病房開始對傅弋川進行檢查,傅老夫人和傅老爺子退至屋外。
傅老夫人長長嘆氣,「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就不應該逼他。」
話里暗暗隱含責怪的意味,傅老爺子脾氣火爆,「你現在怪我?」
「你怎麼這麼犟?事情經發生,我感嘆一句時光能倒流嗎?」
寂靜的走廊里傳出兩人隱隱約約的爭吵。
病床上的傅弋川緊緊閉著雙眸任由醫生擺弄,耳邊的爭吵聲逐漸消失。
「咔噠——」
病房門被打開,主治醫生走出開始叮囑注意事項。
傅老夫人和老爺子記下之後又回了病房。
傅弋川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灰濛濛,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
老夫人多看一眼便會多嘆一口氣。
……
「工作室名字決定了嗎?我看邀請函上沒有。」傅淮緊握手機,倚在引擎蓋上吹著冷風。
「沒有。」
書房桌上的檯燈照亮文件的內容,宋晏禮心中隱隱約約覺得有事思緒紊亂,密密麻麻的文字擠在一起一個也看不進。
「傅家今天家宴,我和傅弋川都被催婚了,你知道他說什麼?」
「什麼?」
宋晏禮指尖輕揉眉心。
「他說,他還喜歡小書,想讓老爺子安排他見面。相親的那種見面。」
話落,聽筒里傳來一聲哼笑,宋晏禮驟然睜開眼,語氣駭人,「做夢!」
端著安神湯的黎書正打算敲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低吼手停頓在半空。
她下意識撤回手駐足在門外。
「家宴散了之後,我剛走沒多久便看到救護車趕往老宅。」傅淮輕輕按動打火機的齒輪,點燃一支香菸。
灰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很快又被江邊的風吹散。
宋晏禮沒什麼興致,隨意問了一句,「老宅誰出事了?」
「我剛打探消息,聽說傅弋川傷口撕裂並且陷入昏迷。」
「傷口又裂?得動多大的怒氣傷口才能裂?」
門外的黎書下意識攥緊手裡的餐盤。
她垂著眼帘,第一時間想到的人便是傅弋川。
「小姐,您沒事吧?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閔園恰巧路過,不明所以開口提問。
「我沒事,正打算進。」
黎書迅速斂起神色,莞爾一笑。
隔著一扇門,走廊的動靜落入宋晏禮耳中,「我有些事,你還有什麼想說直接發我微信,先掛了。」
「叩叩叩——」
指節扣動門板的力度恰到好處,黎書心不在焉。
宋晏禮親自拉開門,掃了一眼黎書手中的湯快速接過,收回是現實目光又掠過她的臉頰。
女人面容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謝謝小書。」宋晏禮側過身,「進來坐會。」
黎書進了書房,她坐在桌前下意識掃了一眼屏幕。
通話記錄顯示傅淮二字。
宋晏禮將手機倒扣在桌面,「工作室的名字想好了嗎?」
「就叫Renee。」她言簡意賅,「時間不早,你也早點休息。處理公司的事務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體。」
「好,你也好好休息。」
踩在軟綿綿的地毯上,黎書心神不寧,耳邊似乎縈繞了兩隻精靈。
「你去看看也沒什麼,畢竟我們奉行的是人道主義。」
「不行,你可別忘了他當初是怎麼對你的。他憑什麼讓你等他!他什麼檔次?」
黎書搖了搖頭,推開房門。
她靠在冰涼的門板上久久不能平靜,身體各個角落流竄著糾結的情緒。
洗漱過後,黎書坐在鏡前塗抹護膚品卻失了神。
直至冰涼的液體跌落在腳背上她才發現掌心的精華水已經快流滿整個掌心。
黎書深吸一口氣,意識迅速回籠。
躺在床上之後思緒又開始游離,與傅弋川相處的日子如同電影一般在腦海中倒放。
到底該怎麼去形容這一種情愫?
雙腿癱瘓的男人面對所謂的罪魁禍首自然暴怒,黎書側過身,心中愈發糾結。
紗簾將灑進來的月光分散的朦朧,窗外接二連三傳來響動。
黎書微微坐起身子,下意識看向窗外。
絢爛的煙花划過天際宛如轉瞬即逝的流星,短暫卻又美好。
她怔怔失神,腦海中驀然划過煙花下的親吻。
市區內從來不允許燃放煙花,可那一年她卻看到不被允許的存在。
窗外的響動漸漸消失,原本黑暗的天空又被無數架無人機點亮。
無人機表白的場面黎書聽過,但還是頭一次親眼所見。
一場盛大的表演圓滿落幕,黎書見證過別人的幸福後收回視線,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回過神才發現已形單影隻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