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先生,你認錯人了
2024-09-14 06:58:10
作者: 布蕾啵啵
閃光燈咔咔閃爍照的人眼睛疼痛。
黎書臉上帶著委婉得體的笑容。
宋晏禮面對媒體只留下淡淡一句,「請諸位不要胡亂揣測。」
兩人款款進入宴會廳,媒體記者對著兩人的身影一頓狂拍。
宴會即將開始,眾人都落了座。
宋晏禮帶著黎書入場後坐在前排。
「我在門口等了你半天,怎麼沒見到你?」傅淮走進後,徑直在宋晏禮身旁的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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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的身影被宋晏禮挺拔的身姿遮擋得嚴嚴實實,她自然聽出傅淮的聲音卻沒有任何想法。
「先生您是不是走錯了?這個位置是我的。」
一道御姐音闖入而中。
傅淮立刻起身,一言不發回了自己的位置。
黎書抬頭,掃了一眼目光可及的場地,並沒有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在找什麼?」宋晏禮盯著她的天鵝頸掃了一眼,移開視線。
「隨便看看。」
黎書笑著回答,眼底卻閃過一到刻意掩蓋的慌亂。
「好好看秀。」
「好。」
聚光燈下一道道曼妙的身姿身著不同設計風格的衣服款款走出。
黎書抬頭,仔細查看。
同坐在第一排的傅弋川並無多少心思查看,他不經意的回頭,視線卻錯愕停頓。
長睫閃動,鼻尖小巧,紅唇翕張,女人微微側過臉與身旁的人似乎在交談。
傅弋川仿佛被施了定身術,周圍環境一秒消音,如墨色深邃的瞳孔起了一層波瀾。
「傅弋川!」許知提著禮裙和傅弋川身邊的人換了位置才坐到他身旁。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他回頭冷冷掃了一眼,再次偏過頭回望那一抹相熟的身影卻什麼也沒看到。
「餵?你也太不禮貌了吧,見到我一句話也不說。」許知暗暗吐槽,「不過,我就喜歡你這副對我愛搭不理的模樣。」
傅弋川的視線落在台上,薄唇緊抿。
許知是許家大小姐,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沒多久,聽說了傅弋川的事情之後一發不可收拾的迷戀上。
酒紅色的領帶上突然多了一道白皙的手,傅弋川側身動作,大幅度的躲開。
他下顎線冷硬,眉頭緊皺,眼底一片陰鷙。
許知的手僵在半空,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裡發麻,整個人講話也跟著哆嗦,「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的領帶歪了想幫你調整一下……」
「許小姐,自重。」
男人聲音冷漠如冰。
許家大小姐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氣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肩膀微微顫抖,氣憤的踩著高跟鞋離開現場。
黎書偏頭,將一切場景盡收眼底,她輕笑。
宴會接近尾聲。
坐著看了一整場秀黎書覺的雙腿發麻,她微微側過身,壓低聲音,「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宋晏禮點頭回復。
傅弋川的視線緊緊鎖在交談的兩人身上,直至宋晏禮回過頭,他才認出。
身材高挑的女人站起來,身上的人魚禮裙在燈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裙擺隨她走動的動作,像激起的一層水花。
傅弋川呼吸一滯,大腦宕機,怔怔站起來緊隨其後。
黎書進了洗手間,剛踏進去一步便聽見女人吐槽的聲音。
「你知道嗎?他說什麼,他居然對我說自重兩個字!我在外留學這麼久,該學的都學了,幫他整理一下領帶他居然說這種話!氣死我了。」
溫熱的水流過指間,黎書垂眸,想起方才的情景。
隔間裡的吐槽聲還在繼續。
「不過沒關係,我就喜歡這一種對我愛搭不理的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喜歡女的,而是喜歡男的!」
電話開了免提兩人的對話聲一清二楚。
透明的洗手液落入掌心,黎書輕輕揉搓起泡。
「不可能,不過我聽相熟的人說他心裡有個不能提的女人。」
「誰啊?」
「那人也沒告訴我是誰,反正是禁忌。」
「比白月光更具殺傷力的,那就是死去的白月光!如果真是這樣,那你趕快醒醒吧,省點力氣,別浪費時間了。」
水聲戛然而止,黎書抬眸,盯著鏡中的人,唇紅齒白,烏髮如瀑。
隔間的聲音戛然而止,伴隨的是推門聲。
黎書拿著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乾淨手上的水漬,又扔進垃圾桶里。
許知推開門的一刻有些愣神,她走到洗手池旁,快速洗手離開。
彼時,黎書剛擦完護手霜。
檀香與雪松的氣息交雜在一起,香味淡淡,沁人心脾。
她踩著高跟鞋,剛走出洗手間便對上男人審視的目光。
時間仿佛定格在此刻。
傅弋川瞳孔放大,胸膛起伏不定,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臟湧出迸發至全身。
就連緊抿的薄唇也跟著微微顫抖。
黎書掃了一眼快速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暗淡,她徑直轉身離開。
與男人擦肩而過的那一刻,裸露在外的圓潤肩頭摩擦過他的襯衫。
女人身上淡淡的豆蔻香湧入鼻息。
傅弋川呼吸停頓,渾身僵硬,緊繃的下顎線也終於有了絲絲鬆動。
他抬腳,快速跟上。
昏黃的走廊里,兩人的身影被拉成直線,又重疊在一起。
黎書纖細的手腕被人從身後緊攥,封存在內心深處的記憶像發了芽的種子破土而出。
她回頭,撩眼,動作利落行雲流水。
兩人四目相望,靜謐的空氣中擦出一絲微弱的火花。
「黎書……」
傅弋川聲音沙啞,壁燈從他頭頂傾瀉而下,照的他毫無波瀾的眸子裡波光粼粼。
「先生,您認錯人了。」
黎書的聲音無比堅定,視線落在男人緊握的手腕上意味明顯。
相像卻有幾分不一樣的聲音像一把利刃,無情的刺穿傅弋川的心臟。
男人目光顫抖,手掌微微鬆動,原本泛白的骨節邊緣也逐漸恢復血色。
黎書抽回手,慢條斯理的從手包里拿出一張消毒濕巾。
她低頭,從容不迫的擦拭方才被人攥過的肌膚。
漫不經心的動作如同帶了火苗,深深刺痛傅弋川的雙眼。
「這位先生,您還有其他事嗎?」
黎書抬手,將用過的濕巾扔進垃圾桶里。
面前的男人仿佛一尊雕塑僵硬在原地,一言不發。
她從手包里摸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名片遞過去。
「我叫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