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時機錯過了,就沒了
2024-09-14 06:55:19
作者: 布蕾啵啵
傅淮是真心想幫她,只要她開口,他便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可偏偏要強的黎書寧願把苦衷與打碎的牙一起咽回肚子裡,也不會像他人揭露。
黎書聽到這個問題時覺得有一絲好笑。
有人覺得她鬧,有人一直問她打算怎麼辦?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麼辦,從出獄之後所有的事情轉變都不由她控制。
她反倒像一個工具,任人擺布的娃娃,前進或後退都由外力控制。
傅淮特意做了一杯偏甜的卡布奇諾遞給她,見她一言不發,忍不住又開口,「黎書,你知道我的心意。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幫你。」
黎書垂眸,「謝謝。」
可是他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況且她並不想把傅淮拉下渾水之中。
傅淮無力,手指穿過髮絲不停的將頭髮向後梳,「他已經要結婚了,你打算怎麼辦?一輩子耗在這?」
「傅總,上班時間我們不聊私事。」黎書低著頭的眼眶儼然通紅,「我還要為傅太太設計衣服,先下去工作了。」
門被合上,精心製作的咖啡也被留在桌上,一口未動。
傅淮盯著緊閉的門,煩躁的一腳踢開椅子。
黎書回到辦公室覺得壓抑的喘不過氣,拿著杯子去了茶水間。
隨意拿了個茶包扔進杯中開始接水,她便開始沉思,到底該何去何從?
直至滾燙的水從杯口溢出,燙到柔嫩的指尖時,她才回過神。
「黎書,你也在啊。」小糖走進來,驚訝,「哎喲,你想什麼呢?你的水都溢出來了,而且你茶包都不拆包裝袋的啊?」
陳晨看了一眼,也跟著提醒。
黎書慌亂低頭,將糾結的神色斂了起來。
沒拆包裝袋的茶包被她扔進垃圾桶里,黎書又開始重新泡茶。
「他們兩個還真是郎才女貌,蘇湘本人長得也很好看,聽說她畢業於名牌大學還是個才女。」
「對啊,你看他倆剛談戀愛的模樣,我的天哪,辦公室里都快被戀愛的酸臭味湮滅了。」
「我覺得蘇小姐平時的穿著打扮肯定傾向於國風,畢竟這才符合才女的氣質。」
「風格不應該被定義好吧,說不定她私下風格頗多。」
兩人的議論聲恰巧落進黎書耳中。
才女,名牌大學……
而她坐過牢,畢業的學校也是普一,更不是什麼才女,更沒有什麼家世。
黎書端著杯子,神不在焉。
「黎書,你覺得呢?」
直到有人開口詢問她的意見,黎書飄遠的思緒才聚攏。
「好,都挺好的。」
她提著水杯,推門逃離茶水間。
陳晨壓低聲音,「她怎麼了?怎麼看起來心事重重?」
「害,不知道。誰還沒個煩心事了。」小糖擺了擺手,又繼續她們八卦的話題。
……
臨近下班,黎書收到傅淮的消息。
傅淮:[明天和我一起應酬]
除過私人感情,黎書最在乎的便是這一份工作。
傅淮:[是宴會,你別急著拒絕,以我助理的身份參加]
黎書回復一句好,便提包離開公司。
司機師傅早已經在門外等候著。
她像往常一樣拉開車門,沒想到傅弋川又在後排坐著。
黎書深吸一口氣坐進,仿佛後排只坐他一人並無他人。
「叔,你以後就不用接我了,我自己上下班。 」
話是說給旁邊男人聽的。
司機師傅一臉為難,透過內視鏡掃了一眼小少爺的表情,沒敢吱聲。
傅弋川隱忍了幾天的情緒終於按捺不住。
他抬手摁下按鈕,車廂中央的擋板升起。
「黎書。」
「你是不是又要問我鬧夠了沒有?」
車廂內陷入死寂,兩人對視,針鋒相對。
黎書別過頭,不再去看他,也不想說多餘的話。
蘇湘帶著他不經意的出現在公司,無非就是想炫耀。
「黎書,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好好談談。」
「談什麼?談你訂婚宴的流程還是談你訂婚宴禮服的細節?」
女人偏頭盯著他,目光凌厲。
黎書氣的胸膛起伏不定,「停車。」
車子依舊四平八穩的行駛,前排的司機仿佛沒聽到一般。
「我說停車,再不停的話我跳車。」黎書態度堅決,氣得臉色漲紅,「傅先生還是不要再與我有過多的交集,否則您的未婚妻看了不知道有多傷心。」
司機也拿不定主意,又怕出人命,只好在路邊停下。
黎書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厚重的車門被合上摔出一聲巨響,傅弋川仰頭靠在座椅上,呼吸渾濁粗重。
他拿出手機撥通傅勝國的電話。
這是屈指可數由他主動打過去的電話。
「什麼事?」
傅勝國像是料到他不會開口說敬語,直接反問。
「我現在願意和黎書結婚,你幫我。」
傅弋川握著手機,雙眸緊閉,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電話那一邊傳來中年男人的輕笑,「小川,你知道,任何事情都是有時機的。時機錯過了,就沒了。」
傅弋川明白他的意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現在愛上了?可是這個家裡目前沒有人能與你爺爺抗衡。」
傅勝國輕笑一聲。
電話被掛斷,傅弋川前所未有的暴怒,抬手將手機摔了出去。
他痛恨自己無能為力,也痛恨逼迫他的人。
……
黎書下車後隨意找了家地攤點了份面。
「黎書?」
周經年的聲音如水。
黎書放下筷子,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周醫生。」
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太好,周經年主動拉開椅子坐在她旁邊。
「很抱歉聽到你弟弟的事情,還是沒有找到嗎?」
女人搖了搖頭。
「有時候沒有結果,說不定就是最好的結果。」
周經年心裡明白安慰的話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可他還是選擇開導。
黎書勉強點頭,岔開話題。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像是認識幾年的老友。
周經年執意要開車送她回家,黎書並不想再多一事,便拒絕了。
傅家門外一就留了一盞燈,黎書踏進家門時,仿佛進入了牢籠。
回來的路上,她想了無數種設想,可當她推開家門時,客廳內空無一人。
心裡閃過慶幸之餘,又多了一絲落寞。
黎書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一飲而盡才回到房間。
她翻找衣櫃,找出一件禮服準備參加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