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誰會救你
2024-09-14 06:53:51
作者: 布蕾啵啵
黎書臉色漲紅,掙扎期間額頭浸了一層薄薄的汗。
傭人鬆開她的那一刻,腳下險些站不穩。
她還低著頭,盯著腳尖。
尊嚴像一面打碎的鏡子,散落一地永遠無法復原。
「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黎書抬頭盯著蘇沫沫, 眼裡全是怨恨。
「我為你編排的這一場大戲,就是為了看你穿成這樣嗎?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蘇沫沫輕笑,走到她身側,輕語,「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
「你們幾個帶著她到一樓宴會廳!」蘇沫沫冷冷吩咐身後的一排排女傭。
黎書恍然大悟,不僅要羞辱她,還讓她在上流圈子裡出醜。
她被人壓著無法掙脫,牙根都打著寒顫。
無法逃脫,只能被迫順從。
……
傅淮自然又和浪蕩子卷在一起。
「聽蘇小姐說這次搞了一個好玩的東西。」
「哦?我怎麼沒有聽說?」
「你沒聽說的事情多了去,我還生出幾分期待,想看看什麼東西是我沒見過的。」
一群人舉著酒杯,好奇的探討。
傅淮漫不經心的輕笑,「有什麼好玩的是我們沒玩過的?」
「那是自然,誰能比得上淮哥見多識廣呀?」
「你妹妹的禮服設計的怎麼樣?」傅淮沒由來的想起黎書,偏頭隨意的詢問季庭。
季庭笑,「你這是打聽我妹的禮服做的怎麼樣,還是想打聽給我妹設計禮服的設計師怎麼樣?」
傅淮沒答,嘴角笑意依舊。
「我還真不知道,西西的事情我一般不會多問。」季庭搖晃酒杯,盯著大時鐘。
「咚咚咚——」
時間抵達整點,老式復古大鐘發出沉悶的提示音。
原本在交談玩笑的眾人,紛紛轉過頭。
黎書已經被一群人逼迫至城堡中央,她背對著人群,心理防線被擊垮。
哪怕沒有回頭,她依舊能感受到一道道打量,或者帶有其他意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鼻頭泛酸,雙腿開始發軟,噁心感不斷在胃裡翻騰。
身後逐漸傳來議論。
「蘇小姐整了這麼一出,是讓我們看什麼?」
「看腿啊,看身材啊!」
「這種的見多了,瘦是挺瘦,白也挺白,不過不知道臉怎麼樣?」
傅弋川視線落在黎書纖細的足腕上皺眉。
背影頗為熟悉,他的心跳加速,不斷告誡自己認錯了。
蘇沫沫一身黑色晚禮裙,裙身上又點綴了不少碎鑽。
燈光的折射下,她的身上披了一片星河。
「抱歉,她誤闖進來了,不好意思。」蘇沫沫臉上笑容得體,「還不轉過身來給大家道一個歉。」
黎書顫顫巍巍轉過身,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被人議論一段時間。
她沉默的閉上雙眼,任命的睜開,如同布娃娃一般任人擺弄機械轉過身。
可她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是傅弋川的接風洗塵宴。
轉過身的一剎那,視線所及的第一個人便是站在首位的傅弋川。
兩人視線在寧靜的空氣中碰撞,雙方瞳孔皆是放大。
黎書慌亂別開視線,卻又發現傅淮也在不遠處站著。
而宋晏禮則在傅淮身後。
相熟的面孔極具衝擊力,黎書臉色慘白,屈辱的想轉過身,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掐住胳膊摁在原地。
「道歉。」蘇沫沫催促。
黎書低著頭,不再去看場內的任何人,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
「對不起……打擾了諸位的興致,還望諸位原諒。」
她聲線本就偏軟,再夾著哭腔,場內的情緒甚至有些高漲。
「靠,怎麼長得這麼純啊?這玩兒起來不知道得多帶勁?」
「我以為她是普通的那一掛,沒想到轉過身之間驚艷了我。」
「欲擒故縱,還哭,是想勾引誰呀!」
議論聲四起,每一道詆毀的聲音都像是無形的利刃,將黎書扎的千瘡百孔。
傅弋川臉色鐵黑,眸光如同一道寒冰回頭掃了一眼場內議論的眾人。
眾人被他的目光嚇得打了個哆嗦,還以為傅弋川覺得議論聲音掃興。
趁著場內亂成一團,蘇沫沫壓低聲音,「你看看那些與你糾纏過的男人都在場,怎麼沒有一個人出手救你呢?」
黎書搖頭,屏住呼吸,想止住不爭氣的眼淚可無濟於事。
「傅淮不是在追你嗎?你不是傅弋川的未婚妻嗎?你不是也能憑藉著自己的魅力讓宋晏禮跳下水救你嗎?」
「現在呢,你讓他們來帶你走啊!」蘇沫沫內心的興奮達到巔峰,「黎書,你就承認吧,所有人都是在利用你,你根本就是一個沒人在乎的可憐蟲!」
尖銳傷人的言語將黎書殺的體無完膚。
她驀然想這些年的境遇。
本以為出了監獄可以開啟新的生活,可未曾想到是從一個深淵跳入了另一個深淵。
助理跟在傅弋川身後,明白兩人的關係,壓低聲音詢問,「傅少,要救黎小姐嗎?我總覺得她像是被強迫的。」
傅弋川太陽穴突突直跳,額頭上青筋曝起,他的心仿佛也被那些污言穢語劃破,疼痛難忍。
可他咬了咬牙,一言不發。
黎書不是除了認識他,還認識那麼多其他男人嗎?
不是在他出國醫治期間游轉於不同男人之間嗎?
傅弋川全然沒有意識到嫉妒的怒火點燃了整個大腦,理智被燒的蕩然無存。
助理明白他的意思,又退後一步,臉色難看,站在旁邊看著。
季庭用手肘懟了懟傅淮,「怎麼回事?那不是你的情妹妹嗎?怎麼這麼狼狽?」
傅淮捏著酒杯,一言不發,心中天人交戰。
「唉,你真不去救?你看她哭得多委屈。」季庭追問,為等他回答又自言自語,「算了,任由你平時再怎麼玩,有些事情也是捕風捉影,你家裡人也不信。可今天你要是當著這些富家子弟的面,公然把她救下來,那你今後可怎麼辦?」
一語直接擊中傅淮的心臟,他抬頭望著不遠處不為所動的傅弋川。
也是,傅弋川都沒這個想法,他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摻和?
宋晏禮眉頭緊皺,也一籌莫展。
就算是他覺得黎書很親切,也不會不分場合站出來。
如果讓舅舅知道他真的站出來,恐怕明天手裡就沒有實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