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就是個小丑
2024-09-14 06:53:54
作者: 布蕾啵啵
時間分秒流逝,黎書雙腿僵硬,蘇沫沫鉗制著她細嫩的手腕都有些發疼。
「黎書,你應該感謝我。」蘇沫沫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卻又衝著台下議論的眾人開口,「諸位,宴會開始,玩得盡興。」
蘇沫沫拉著黎書的胳膊,帶著她走向一旁。
眾人看了也就圖一樂呵,很快又陷入人際交涉中。
「黎書,要不是我今天排了這麼一場大戲,你是不是也看不清那些男的對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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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雙手握在一起,任由指甲嵌進掌心。
她渾身冰冷,耳邊一陣嗡鳴,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恨知恩圖報的自己,恨一瞬間的心動,很孤立無援的場景。
蘇沫沫見她一言不發,只是肩膀聳動,偶爾發出抽葉的聲音。
「你真無趣。本來上次把你推水裡就是想讓你出醜,沒想到你還挺聰明,學會憋氣。可是你逃得過一時,逃得過一世嗎?」
「別再去妄想嫁入豪門,否則你將會過得更難堪!」
蘇沫沫惡狠狠瞪了她一眼,正打算開口繼續諷刺,卻聽到一道溫潤的男聲。
「黎書。」周經年不像他人一樣穿的正式,反而更加休閒。
棕色羊毛衫套在他身上,為他平添了幾分斯文敗類的氣息。
蘇沫沫愣在原地,沒想到周經年也認識黎書。
原本平息的怒火又瞬間燃燒,可她不能再有任何舉動。
「蘇小姐好久不見,今天這場宴會不是你主持嗎,怎麼在這裡?」周經年自然而然站在黎書身前,半個身子遮擋住她嬌小的身影。
他抵達宴會時,鬧劇已經接近尾聲,看著消失的兩個人又快步跟了過來。
「這不有人衝撞了參加宴會的各位世家子弟,我不過是讓她當眾道歉,沒想到她竟然哭了起來。」蘇沫沫撒起謊來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唉,反正我是管不了,既然如此那我先去前廳。」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
周經年健壯從口袋裡拿出手帕,遞至黎書面前,「別哭。」
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抹灰色手帕的蹤跡,黎書眼眶更加酸痛,淚水比剛才流的更猛,翻江倒海。
周經年無奈,卻又不好為她擦拭,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候著。
思來想去,還是選擇開口安慰。
「黎書,我知道你很難過。我相信你不是她口中的那種人,你也有你的難處。但是在壞人面前流淚,只會讓她感覺到舒暢。」
他言語溫醇盡數落盡黎書耳朵里。
黎書深呼一口氣,強行憋住眼淚,只有肩膀縮瑟,輕顫。
周經年將帕子又往前遞了遞。
黎書覺得狼狽無比,甚至不敢抬頭,也不敢去接手帕。
眼淚糊了一臉。
「謝謝,不用了。」黎書搖頭,始終沒有抬頭看一眼。
「你不用怕弄髒。手帕本來就是要洗的。」周經年看出她的顧慮。
黎書顫抖著手接過手帕,輕輕擦拭掉臉上的淚水。
「先生,您要的毯子。」
周經年方才過來的時候提前吩咐侍應生拿一條毯子。
他接過,動作輕柔為她披上。
周身的溫度逐漸回升,黎書將手帕緊緊握在手中,愣愣抬頭,「周醫生,我回去將手帕洗乾淨後帶到醫院還給你。今天謝謝你。」
「不客氣,舉手之勞。沒有什麼邁不過去,你看你弟弟的情況已經在好轉,還是有好消息的。」
黎書想到黎詞,心底逐漸回溫。
是的,她還有黎詞,還有最愛的弟弟。
「謝謝。」黎書口中喃喃自語,不斷重複。
「好,不客氣。我先回歸前廳。」周經年見她情緒逐漸安撫下來才放心離開。
黎書愣愣站在原地緩了幾分鐘後,抬手扯掉夾在衣服上的尾巴。
她裹緊身上的毯子,偷偷觀望。
方才強迫她的一群人全都忙於應酬,黎書按照記憶的路線溜回樓上,又換上被紅酒沾污的針織連衣裙。
女僕裝被她扔在地上,黎書又兜兜轉轉,繞了好一圈才找到交給侍者的羽絨服。
黎書裹好衣物,鼻頭通紅,眼皮浮腫。
她快速下樓,按照方才進來的路線溜到草坪。
冷風像刀子,再加上她剛哭過吹在臉上更加疼痛。
她攏緊身上的衣物加快步伐向門外衝去。
「黎書。」
傅弋川清冽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黎書腳步停頓一秒,頭也沒有回,繼續行走。
她想起方才與他四目相對的畫面。
從他離開後,閒暇下來的時間她都在想傅弋川的情況如何。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會是以這樣恥辱的方式。
傅弋川坐在輪椅上時氣度不凡,如今完好無損站在那裡更不用多說。
而她如同地上的泥。
傅弋川快步追上她,抓著她的胳膊,一把把人帶到懷裡。
「你放開我!」黎書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將他推開。
她低頭,一言不發。
朦朧的夜色中,兩人僵持著。
傅弋川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強迫黎書與他對視。
女人眼睛腫的像核桃,眸中還暗含著淚光,眼尾微紅,就連小巧的鼻頭也泛著紅。
一看便是受盡委屈的模樣。
傅弋川仿佛被電到一般立刻抽回手,可微小的電流通過指尖傳遍全身。
心臟刺痛。
「回家。」
「和我一起。」
他抬頭,不再去看她臉上的表情。
傅弋川聲音低沉,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用。」黎書後退一步,直接轉身利落離開,只留下一道背影。
傅弋川被拂了面子,可偏偏心底除了莫名的鈍痛卻別無其他情感。
黎書順利走出城堡的大門,一眼便看見了傅淮騷包的車停在門外。
她躲開,刻意朝反方向走,卻沒想到被他追上來。
「黎書,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傅淮坐在駕駛座喊她。
方才沒出手救她,他心裡愧疚不已。
黎書淡淡瞄了他一眼,看得傅淮心底發涼。
「不用。」
她冷漠拒絕後繼續向前走。
傅淮不依不饒,然後車子一直慢吞吞跟在她身後,「你聽我說,我也是有難處的,不是我故意不去救你。」
「你也沒有義務救我。」黎書並沒有停下來。
她的話像一根針,扎的傅淮無處遁逃。
宴會快要結束,裡面的富家子弟陸陸續續離場。
傅淮看見越來越多的熟人離開,只得為了保全面子先離開。